《与你无关的事》华染

2、第 2 章 两年前，洛

　　两年前，洛颖的公司里，韩翊檬光彩照人地从一帮程序员中间走过，进了洛颖的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愣了，问：“你是……？”
　　接着，韩翊檬就成了外面那帮程序员的后勤了，或者换个好听点的说法：行政主管。
　　那个时候的韩翊檬是什么样的呢？
　　程序员丁力：“嚣张……每次听到她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过来我就犯憷……”
　　韩翊檬：“那是因为你老是浪费，柜子弄乱了也不知道随手收拾回去，自己桌子上也永远乱糟糟的，绝对不能忍。”
　　程序员王海：“很懂吃，以前加班只能吃泡面，现在茶水间里有速食米饭和熬好的咖喱，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很方便。”
　　韩翊檬：“还有苏打饼干、肉干、坚果之类的，一小部分的泡面是日本的，味道比国内的好吃一点。”
　　测试组XX：“漂亮！我算过了，一个月里换了五次发型，基本上能做到半个月衣服每天不重样！比我女朋友还会打扮！”
　　韩翊檬：“造型，不是发型，还有一次是短发，不过是戴的假发，毕竟舍不得剪了长发。”
　　推广组：“我同意丁力的看法。只有在季翰来公司的时候才能看到她温柔一点的样子……也就一点而已……她好像喜欢季翰，这在办公室里貌似不是秘密……”
　　韩翊檬：“够了，闭嘴，这个不用说。”
　　韩翊檬不爱端架子，平时一副嚣张到死的小样子，但是和办公室里的人也经常一起开玩笑，打打闹闹的，这些搞编程的人忙起来经常是昏天黑地废寝忘食的，她会尽力照顾好这些人，让他们在公司里的时候能够做什么都方便。不过，碰上不乐意的事情，也是会直接耍脾气放言要撂挑子不干了的。
　　嘻嘻哈哈的玩闹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公司那个项目的泄露事件。
　　冬天刚过，乍暖还寒的时候，公司忙了小半年的一个软件基本成型，正准备申请专利的时候，发现软件里一段核心的编程被泄露了出去。监控里拍到韩翊檬深夜进了洛颖的办公室好一会儿才出来，而那个上门勒索的人，是韩翊檬和洛颖的初中同学，这个人和韩翊檬的关系曾经十分亲近。
　　面对这些质疑，韩翊檬没有解释自己去洛颖办公室的原因，只是转身离开了公司，直奔私人侦探那里，要求两天内搞清楚真相。
　　两天后当她拿着侦探搜集到的资料回到公司的时候，季翰什么都没问，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韩翊檬问：“你想得到什么？”
　　韩翊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认识多年的人这样冷漠地质问自己。
　　“什么我想得到什么？你在说什么？”
　　“洛颖的创意，所有人研究了半年才做出来的东西，你就这样卖给别的软件公司，回过头还跑过来找个人勒索洛颖，在你心里朋友到底算什么？”
　　韩翊檬看到季翰眼睛里那不屑隐藏的鄙夷，觉得荒谬的很。她在人群中瞄了一眼，看到了丁力。
　　“丁力，这两天发生什么事了？”
　　丁力脸色复杂地说：“另一家公司公开了一个应用程序，核心的部分是我们的技术……刚才，你那个同学说了，是你给他的复制版，让他去卖……”
　　“荒谬！这么拙劣的谎话你们也信？！”韩翊檬抬头看着季翰，满脸的不可思议，“以你和洛颖的智商，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你也信吗？！即便这个谎话编的很圆！难道我们认识五六年的情分还不值得你们相信我的人品吗？！”
　　“相信你？”季翰靠近了两步，不屑地说：“相信一个挪用公款的人吗？上个月批下来的资金里二十万你用到哪儿去了？”
　　周围的人霎时议论起来，一个个的都无比的惊讶，似乎都没想过韩翊檬会做这种事。
　　韩翊檬瞳孔一颤，咬紧了牙关说：“我还回来了，一分不少。”
　　“还回来了就代表没有挪用吗？你这次不也还回来了吗？让他拿着东西来勒索，就是没想到他还拿去卖给了别人是吧？”
　　韩翊檬知道，季翰向来毒舌，笑呵呵的就能损的你无话可说，可他并不刻薄，他所有的毒舌都让你知道只是玩笑。然而这一瞬间，韩翊檬感觉得到，季翰是真的瞧不起她了，甚至没有问她要一个解释。
　　眼睛里泛起了酸意，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她忍住了，认真地说：“我没有。这次的事情不是我。”
　　季翰看着她，渐渐的敛去眼中所有的情绪，冷静地说：“说吧，你要什么才会离洛颖远远地，不来打扰她？如果是钱的话，我会让秘书打到你的卡里。”
　　在一瞬间的惊讶之后，韩翊檬笑了，抬起右手擦掉那滴泪水，眯起那漂亮的眼睛，无比温柔而妖娆地说：“好啊，少于一百万我可不收哦。”
　　说完，韩翊檬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把包里的文件袋扔给了一旁的丁力，转身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离开，骄傲而嚣张。
　　领着律师回来的洛颖看到韩翊檬冷着脸看也不看她地走出去，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想要问问怎么回事，却被众人的脸色搞得更加糊涂。
　　“是王海。”
　　众人回头看着丁力，他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这里是王海和那家公司的创意总监的通话记录，银行交易信息，还有王海自己录下来的几段录音。老板的那个同学只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的幌子。”丁力抬头看向季翰，“季先生，你甚至没有给翊檬主管一个解释的机会，她根本不懂编程，怎么可能做得到找到这个还没定名字，只有编号的程序，甚至还只是把最重要的核心部分拎出来卖给别人呢……”
　　洛颖皱眉，问：“季翰，你和她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季翰没说话，脸上还是那样没有表情的样子，一声不吭的也离开了。
　　坐在车里的季翰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天晚上，他在洛颖的办公室规里睡着了，韩翊檬进去的时候看到他，就蹲在边上看了他很久，最后，轻轻地亲了他一下。那时候，他已经醒了，本来想像往常那样逗她玩，吓一吓她才装睡，却不想会有这么个插曲，一时间也只能继续装睡。他知道的，韩翊檬并没有偷程序，他也知道，是她父亲突然心脏病发作可能要手术，她才会脑子一热先挪用了公司的钱，因为他只道韩翊檬后来和洛颖坦白过这事。
　　洛颖发来短信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韩翊檬的专业是化妆造型，但是为了能经常见到他，就跑来洛颖这边工作。季翰一直认为韩翊檬只是一时的兴趣，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于是就这样相处着，仿佛大家都只是朋友。可是那天晚上的那件事，让他明白不能继续回避这个问题了，这种无谓的希望，只会让她在以后更加失望，所以他让她决绝地离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