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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日已死(2) 第二章 旧 ...


  •   告死王士坐天于地,背对急来之势,左手不忙不缓地抽出大腿骨绕过肩头,反常地以背持势弓劲蓄力,弗如背生双目般在电光火石间精准地横劈向直面而来的髓心剑,骨剑相交强弱即辨,劲猛的髓心剑斜尽其末于大腿骨心,顺势之力却如犄角死抵、一击便离,小半截被斜断的腿骨高速旋转着划出优雅的弧线尽末消逝于半空中,告死王士左手所持剩下大半截腿骨则由着初始方向以扇形圆缺般迅速地向左部前侧划去,连带着髓心剑由剑锋往其艾洛可手部也开始向着告死王士左手方向外侧偏移。
      剑虽外移,半空中如旗鱼飞箭般的艾洛可,冲向盘坐于地的告死王士的强劲势能却丝毫未有所消融,刹那间艾洛可便要迎面撞向告死王士后背的白金色甲胄,只见告死王士封尘未动的右手终于瞬然出力,向后揪住半空中舍身冲击而来的艾洛可的肩头,顺势向前将其从后背过摔至前方地面,“喀嚓”声随之四起,当艾洛可仰面睁开眼时,刚刚被剑削尖的大腿骨尖早已抵至喉前,一场早定成败的决战才得以迟迟落幕。

      当星辰的光芒漫步大地时,平原上的营地才伊始燃起一缕温暖的火苗,告死王士从村中缓缓退出来,面朝营火席地而坐,艾洛可才从告死王士处知晓他此半月的行闻——本是在东方列国自由巡礼的告死王士,在旧灭日之时也不能幸免于难,与其旅行的队伍一行发生了不堪入目的惨剧,以致于仅自己一人幸存,又在大地震中昏迷了数日后方才苏醒,便急忙星夜兼程,希望能在世界异变之前赶到西方的王士圣国——路拉耶,在凭听完众国王行会议所交流的信息后再做打算,但途经汎多的海鹿儿一块便从逃亡的罗夏村民那里得知此处正蒙受灾厄,便凭王士之义优于救难,没想到在此浪费了一日光景——没待到罪魁之首,却等来了这冒失的小子。

      “有个疑问,为何半月前所发生的天灾巨难你能自然而然的称呼它为'旧灭日'?”艾洛可疑惑道。
      “此也甚奇,当吾醒时,于吾而言,脑中即存此词,且沿旅皆以此代名,几日寻思甚不解。”告死王士说完便脱下头盔,一头的黑色中短发拂散开来,其中夹杂着些许白发。
      “半旬之灾,祸出何因汝可晓知?”此次便轮到告死王士发问道。
      “不知道,但这原因也正是我想追寻的。”艾洛可平心气和,藏言若无地答道。
      “无妨,还一疑问,汝行旅途中可曾见一三头人面的金色王士,亦或如吾般一三头骷面的金色王士?”
      艾洛可凭忆回想了一会儿,诚恳地摇了摇头。

      这一夜告死王士执意守夜,艾洛可便早早侧卧入眠。
      静夜寂聊,篝火的末温下,告死王士便舒展着自己的四肢,黑色的眼眸盯着摇曳跳动的火苗,孤自一人陷入了沉思。

      月盈星亏,东星西移,恒夜漫长告死王士却彻夜无眠...

      暖阳仿若重生、温光早已漫尽大地的四处,艾洛可却还在旧梦中巡游,告死王士便开始拂散起金冷盔甲上附着的细微晨露。光耀万物,露于光散,乃于其星闪之雾散灭于梦幻天色之辉光下,重归若于不复存在,恒尽空宇,青涩晨光中遥望下衰败而破旧的东方大地尝尽伤痛,遍饮血痕,千万废城如垂死俯地的墓骨——再无复兴之可能,万物拂于终灭之时。

      待告死王士嵌合好骷髅头盔,准备起身熄灭营火时,东边骤然异起!如嚎哭般的众轰雷鸣之音由弱见强,垂线于东尽天际的一缕阴色暗线在告死王士的目望中渐渐扩大,仿若死神枯手卷袖仰天一指,瀚然苍穹便愈一竟两半!

      告死王士一声长鸣喝醒如梦酣享的艾洛可,便将随身佩剑随手贯通于坚实的地面,瞬然白金色骷髅长剑如擎天之柱般直耸于地表之上,随后告死王士便背手从那副的骷髅铠肩垂下的巨实披风里“哗”的一声,抽出一条类似于由棱形刃骨串连般的巨型鞭子,足有五米之长!只见告死王士鞭持根部于双手,浑实双臂朝向空宇猛然发力,甩鞭于空,便闻“钪锵”一声,竟将五米有长的鞭子以不知何奇合为长达三米的棱骨巨剑!斜指天际,恢弘的持剑凛然而立。艾洛可享梦方醒便观礼到告死王士肃然拔剑的一幕,再细察东边天际赫然异现诡异恐怖的一景,便不敢迟疑,随即穿戴好其余的黑色甲胄抽出髓心剑,做好万全的御敌架势。

      黑线由清向浊如阴云蚀日之势渐吞苍穹,营地及其村落周边的光景赫然黯淡下来,如黑云压顶,清阳已浊,灰暗一片,铺天盖地的形似黑袍怖骨之物如骤然密雨一般,铺天盖地的向此地袭来!嘲嬉声、怒吼声,哀绝声、悚惧声如滚滚狂雷般接连不断从天边轰袭而来,仿如地狱惨象一般的惊悚骇人。一望无际连绵不尽的黑布白骨死神的成群地漫天飞舞,嘶力惊叫着,狂嚣魔音地宣示自己即是天空的主宰,如数万股狂风般肆掠过山地、平原、废墟,向营地和村落直面而来。

      刹然之间艾洛可才发现距己不足10米处已被暗影所泯灭,铺天盖地的黑色死神接连袭来,稠密的攻击如万箭击缶,告死王士则毅然傲立于原丘之上,双臂如雷光旋风一般挥舞着棱骨巨剑,乱刃狂斩地击退了接连几十波舍身袭来的黑色死神,还不到半刻,遍地已是破布残骨,尸血横流。告死王士已然浴血全身,但似以百万漫天狂舞的黑色死神丝毫没有退却之意,告死王士狂烈的攻击犹如凭剑挡雨,尚不湿身,但于大局而言可谓是毫无作用。半小时下来,尸堆如山,黑布连绵,尸死之血如溪流一般在骨海中流淌不息、四面惨尽。但在正面抵挡无穷之境的死之黑群的告死王士,其棱骨巨剑的无限狂斩乱舞所刻意营造的铁血屏障庇护下,艾洛可才免于孤立无援地被黑色死神席卷上天,幸得在巨大的狂刃屏障下面遗刀补漏。。。

      风疾暗涌,哭喊丧语声不绝于耳,久之成狂,就这样激烈而胶着的战事持续了近3个多小时!尸骨从平原堆砌成了山包,又从山包堆磊成了高墙巨垒,告死王士其周遭早已铺成了由黑尸血骨所形成的广阔原野,但密集层皑般的恐怖黑风却丝毫未有减弱,漫无边际的黑死之群连战之势也毫无止境,以至仅在一旁补战的艾洛可渐渐的开始且战且退。死亡的气息仿佛慢慢地向他逼近。躯体复累,旧伤再次迸出新血,更不妙的是,仅有盔甲包裹的腹肠胃袋,由于剧烈的作战像是从仅连着上下皮肤的甲胄内部绽开暗涌一般,顿时感到寒凉加身,痛楚难当,止不住咳出暗血。即便如此,艾洛可仍凭持着趋死的精神顽亢应战,感觉却已浑然恍惚了,梦幻中那如是肉眼看不见、却止不住收割生命的死亡之神踏着只属于亡者的步伐在艾洛可身边兴致盎然地踱着不详之舞,时不时开玩笑般地伸出白骨般的手指滑稽地触摸和轻划着艾洛可头颅下柔软的喉咙,又自鸣得意地从黑袍下伸出另一只骷髅骨手顽皮地戳戳他的后脊,就这样,死亡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愈加愈浓。
      刹那间艾洛可勉强握剑的双手仿佛被那不可视的死亡之神随性一拍——剑脱于手,仅是下一刻,他浑身未被甲胄覆盖的皮肤已然皮开肉绽,鲜血如注。身后鏖战中告死王士一闻后方遭难,便知不妙,恨不得再生一臂力挽狂澜,但前方主战已是应接不暇,急不插针,再无余手,战况如此怕是已成颓势,二人共战败死之果亦如轮压野草无可阻挡,除非舍勿其果,擎臂缩减巨刃屏障,弃绝背后,才可独保其身...
      然,这却不是告死王士的性格!只见一声魂喝,告死王士便集剑回势、连带着强大的风压猛然向前斩去,狂暴如烈的剑之飓风将方圆3米外的死亡之群如断线木偶般猛然击往各处,一染剑风短暂地划破了黑暗之丘,在剑风之眼庇护下的艾洛可因伤势严重倾然倒地,告死王士垂手将擎天巨剑弃在一旁,心知终末之时已然到来,傲然面视死亡,随后缈无止境的黑暗便吞没了他们...

      残留的意识尽头,一线红光照亮了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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