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影剑迹暮然回首》抑郁的懒人

2、第二章； 墓【二】续

　　说时迟，那时快，大姑娘轻身一提，一手扯着小姑娘的左臂，将她整个儿向后甩去，一面跃起来，将着力，一脚将那支箭踢开十尺之外。箭向墓穴深处飞去，墙上猛然射出箭来，密密麻麻，风一般的疾。还未看清，箭又在对面的墙消失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有妖法？原来只因那墙上对着有数个小孔，箭正正好好射入进去，莫不仔细些看是识别不出的。小姑娘跌坐在地上，大姑娘惊呼，忙着急去蹲下检查小姑娘的左臂：“小姐，爱儿可有扭疼您？”“无事的，爱儿，”小姑娘抬起头来，笑道，“我未伤着肉内筋骨，亦未伤着体外皮肤，多亏了你呢！”“小姐如何这么说，爱儿理应保护小姐安全。”大姑娘替小姑娘拍去身上的灰，道。
　　姑娘拾起身边几颗石子，将石子或高或低的朝前掷去。“咻”的一声，不知有多少箭，一齐射出。箭尾发白，好似那冬日白雪；箭头发亮，好似那夏夜明月。整整齐齐一排箭，呼啸而过，又钻进了另一面墙。“爱儿，便是如此，我们便多拾些身边石块，作试探机关如何？”小姑娘拾起地上的石子，道。大姑娘亦蹲下身，捡起大小不一的石块：“是，小姐，以石块试机关，正好。先前听得许多武林高手也是如此破开机关的。”再向前投去几枚石，箭已寥寥，再几枚后，机关便不再响动，两个便快速的穿了过去。
　　一路的旧铁和残箭，令小姑娘和大姑娘都感到吃惊不笑：到底是哪位高人，破除了这一路上的众多机关？正快步走着，二人却突然停罢，仔细地查看此处。此处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她们的面前，一个少浅些、但十分长的坑，上面栽着一颗颗锈钉。厚厚一层锈，边沿是那种焦黄，如金子一般。顶上亦是一排的锈钉，左右双面却是光洁的青石大砖，很干燥，却如水一般光滑。
　　“小姐……”大姑娘犯了难，“这钉道，却也太长了些吧？”“这有何难，我们以轻功去便行。”小姑娘不再多说，起身便要跃过去。“小姐，万万不可。”大姑娘见了，急急拉小姑娘回来，“小姐，师傅说了，您轻功火候未到，如有不慎可能会失足跌入钉群中，为何这般着急？若能以这钉为重起重心点便好，可我们的绣花布鞋定挡不住这定，也无能为力。不如静下心来，想想。这机关一定有可破的地方。”
　　小姑娘有些许气馁，只把石头往石墙上掷。一块石头“啪嗒”一声，击中了一块砖，声音响亮着告诉她们这一定有不同之处。果不其然，那块石砖稍稍陷了进去。大姑娘和小姑娘一听这声音，都停下来，墓穴中变得寂静无比。忽的，离她们不远处，一块石台从钉群中脱颖而出。大姑娘惊讶的挑起眉，走过近出来仔细观察。小姑娘哪里管得那么多，指导依据“有此石台便行了”，便稍稍抬起左腿，出了地面，在那钉群上空。一不慎，小姑娘跃得过高了些，眼看着就要触着那顶上的钉锈了，小姑娘把身一偏，整个旋转起来。秀气的笔尖与那钉锈只有一厘之差，巧妙的避了过去。小姑娘张开双臂，如小神女一般，在半空中如脚踩着空气，再慢慢地、轻盈地在石台上站住。小姑娘向大姑娘招招手，正想炫耀，哪晓得这石台也有蹊跷，见小姑娘踏上来便活动起来，灵巧的在钉中穿梭。小姑娘才落下来，重心仍为稳，哪知这事态对发生这样的事，站在石台上摇摇晃晃，差些跌下去。忽的，这事太有陷进了地下。小姑娘忙用力一跳，在本空中慌张着，无落脚之处。
　　大姑娘见状，急急喊了声“小姐”，便将稍大几个石块朝小姑娘那儿扔去。本是想与她做个重心点，可这石块也太小，小姑娘根本就踩不住。一块飞石疾速穿过空气，还未到小姑娘身边，便“砰”的一声打在石砖墙上。倏地，又一块石台钻了出来，小姑娘不偏不倚，正落在石台之上。小姑娘恐这石台再动，又一用力，将着跳起来，跃到了石墙边，横踏着这石砖墙，再一跃——好不容易跳了回去，小姑娘跌坐在地上。“小姐！”大姑娘忙奔了过来。
　　却说那石墙，恰巧又被小姑娘踩中了几块机关，钉面又“腾”的突出几块石台来。“小姐，我们尚且在以石击墙试试，瞧着是否能再得几个石台来。”大姑娘整理着小姑娘的衣裙，眼中是心疼与温柔。小姑娘惊魂未定，直拍胸口，大声道：“爱儿，这回可真是将我那魂魄都尽吓去了，哪里知道这石台上也有花样！”大姑娘见，哭笑不得，只得柔声道：“小姐，但且温柔些，动作切不可如男儿一般。您可别忘了方才鲁莽行事的后果才是。言道，吃一堑，长一智，小姐这回该小心了些吧？”小姑娘点点头，羞红了脸，只作拾石。
　　所幸，二人击中不少石砖，一块块诡异莫测的石台出现在钉群中。“小姐，切记，踩中石台的时间定要少些，才可度过。”大姑娘显得十分成熟，谁知她才芳龄九岁。身上的灰挡不住她玲珑玉面，灰白袖裤盖不了嫩臂纤腿。方才看见她起身于地面，即刻间，她已身处钉群之后，弯处黑黝黝的影子仿佛要把她的身影吞噬。大姑娘一个眼神示意，小姑娘便深深吸进一口气，从地面上倏地落到了第一块石台上。瞅准了下一块，小姑娘轻身提气，如飞一般越向那块石台。还未等那块石台躁动起来，小姑娘又抬起了腿，双臂平稳的伸展着，犹如一阵风，暂留在了下一块石台上。只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小姑娘已出现在大姑娘身边。
　　二人相视一笑，从地面上拾了几颗石子，一面走，一面丢，另外两只小手紧握着，正给予着彼此动力与希望。一路相安无事，可机关被破坏的痕迹仍是伴随了她们一路，让人不寒而栗。渐渐，一种如银铃般的声音飘进了二人的耳里。那声音，是一条如贤惠女子般的地下河奏出的吧，不焦不躁，舒缓美妙。二人都被那比丝竹还动听的水声迷住了。待她们凑近了，住脚一看，却又是一个关卡——左右墙面上参差不齐的岩角，石棱尖利着，下面的确是一条地下河，泛着蓝色的光流向石墙下的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