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清穿一锅端之群魔乱舞（五） 穿越复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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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照不进黑暗的小巷子，一群人堵在巷子口，看着热闹。
三男一女是这幕戏的主角。
起因是卖身葬父，经过是恶霸强占，结果，哦，大家都在等结果。
爸爸救我，这是一脸悲苦的白衣女子。
吓死宝宝了，这是满眼嫌弃的杉越等人。
一身戴孝的妙龄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可惜围观者大多不愿得罪了地痞流氓的人物。
玄烨从未见过这等场面，回头看了看杉越一脸平静，不为所动，有些讶异，便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正义之心。
杉越自然没有放过玄烨那一瞥，暗自好笑，这传闻中的帝王也有年轻走眼的时候。现下这一幕倒是正好可以拿来给小皇帝讲讲课，杉越正要带着玄烨走远些看热闹，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忽听得一人叫道，“你这人好不讲理！”
大家抬头望去，定睛一看，却是一面容姣好的文弱书生，身侧只跟随了一个瘦弱的侍从，两人俱是弱不禁风的模样。
“你是什么人？也敢管老子的事？一边去！”恶霸嗤笑一声。
“这位姑娘明明不愿意跟你走，你如此仗势欺人，岂不是罔顾王法。”那书生走进人群中，挺了挺瘦弱的小身板，挡在垂泪的小白花身前。
“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王五讲王法，你是哪根葱也敢来老子面前装蒜！”那王五长得五大三粗，身上穿着的虽是绫罗绸缎，头上梳着一顶金冠，拿手中的扇子顶了顶那书生的肩旁，“我拿五十两银子买她，钱货两清。”
“你不要太过分！”那书生躲开王五的手，正气凌然道：“一个人的价值怎么能用银子来衡量！这位姑娘卖身葬父，她的孝心品德岂是你这等人渣能够染指的！”
围观的群众听此一言，纷纷叫好。
“嘿哟，你说什么老子听不懂！”王五打断了那书生的话，直嚷嚷道：“有本事你拿一百两银子来！”
那书生先是给周围叫好的人行礼，斯斯文文地站直腰板道：“一百两银子我有，但不会给你！”
“好小子，感情你这是耍我呢。”王五一看那书生满脸嘲讽，火冒三丈，便要身后跟着的随从将书生主仆二人拿下。
“且慢！”玄烨见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书生落了弱势，急派侍卫上前出声阻止。
“你又是什么人？”王五一只胳膊被人捉住，三番五次被人阻拦了好事，心气不顺，粗声粗气地吼道。
“在下姓黄，这是在下长兄。”杉越忙抢在玄烨开口前讲话，“王兄弟，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当众斗殴，若是伤了这位功名在身的秀才，恐怕于己不利。”
“哼，你说的在理！”王五将冲着书生的拳头放下，嘲讽道，“就你这样还能是个秀才？”
“无知蠢人！”那书生闻言看着杉越一愣，立即反应过来，整了整衣襟，不屑道。
“既然二位都想为这位姑娘尽一份心力，不如坐下来慢慢谈。”杉越见二人又起争端，开口道，“前面就是京城有名的酒楼，想请不如偶遇，王兄弟，请吧。”
玄烨见形势急转而下，对杉越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出声，静静看着他行事。
焦点人物走了，围观群众哄笑一声散去，也有几个游手好闲的跟着杉越一众人进了酒楼。
二楼一间宽敞的包间中，玄烨一行人坐北朝南居正位，书生坐在左上手，王五坐在右上手，至于那卖身葬父的小白花，期期艾艾地坐在了书生侍从的身侧。
“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坐定后玄烨首先开口道，“舍弟顽劣，还请这位小兄弟见谅。”
“兄台严重了，在下姓李。”李书生见黄姓兄弟二人相貌英俊，年长的尤其温文尔雅，好感顿生，微微欠身笑道。
“王兄弟，我看你也是爽直之人。”杉越先是对王五笑道，接着转向李书生道，“李兄能有如此高见，想必气度远胜常人。”
“谬赞，谬赞。”李书生连忙摆手。王五哼了一声，却也不出声反驳。
“那我就直接问二位几个问题。”杉越迅速切入正题，“请问王兄弟果真拿五十两银子买下这位姑娘，并且让这姑娘用这些钱给她父亲办身后事吗？”
“老子向来说一不二。”王五有些心虚，但还是直着脖子道：“五十两银子还贵了呢，普通人家办办身后事不过是二两银子。”说完朝对面书生瞪了一眼。
玄烨闻言看向卖身葬父的小白花，只见她一言不发默默缩在一角，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一双泪汪汪的桃花眼与玄烨对视一瞬，又连忙低下了头。
“如此说来，王兄弟虽然行事直爽了些，却并没无不妥之处。”杉越点点头，继而向李书生道，“兄台，你方才为何阻拦王兄弟？”
“在下见数名壮汉当街欺负一个弱女子，自然要上前一问究竟。”李书生义正严辞道，“这位姑娘明显不愿意随王五离开，即使王五拿出五十两银子，也是强买强卖。”
“哦？”杉越看了眼沉默的玄烨，微微一笑，对王五说：“王兄弟，这位姑娘可是拒绝了你？”
“哼，我出五十两是给她面子。”王五将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嘲讽道，“卖身卖给谁不是卖！”
“你，你这人真是粗鄙不堪。”李书生闻言气得睁圆了双眼，“这么不尊重女子，难道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兄台少安毋躁。”玄烨见杉越端坐微笑，只好出言安抚二人，“这位王兄，弟，想必是无心之言。那位姑娘决定卖身葬父，足可见其孝心。不如二位各让一步，听一听她的说法。”
王五虽有不满，但没有出声拒绝。李书生早有此意，点头同意。
“这位姑娘，王兄弟愿出五十两银子，你是何想法？”玄烨唯一沉吟，直接问道。
李书生以鼓励的眼神看着小白花，小白花的眼睛从李书生的脸上一溜，躲闪开他的目光，对着玄烨道：“奴家不愿跟着他。”说完后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李书生和玄烨，低下了头。
“你这……”王五忍不住，伸手指着小白花便要破口大骂。
“王兄弟，天下女人何其多，强扭的瓜不甜，没得让自己受罪。”杉越幽幽出声打断了王五的话。
“哼。”王五眼尖早就发现了所谓的黄氏兄弟二人的随从腰间佩刀，知道自己碰上的不是一般人，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姑娘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在下在此，你不必害怕。”李书生见小白花似有话要说，怒视了一眼王五道。
“奴家不愿意拿王五的钱。王五的钱是黑心钱，奴家虽出身低微，却也知道好歹。用了王五的钱，奴家的父亲也不会安心。”小白花越说越有底气，看着玄烨二人道：“前些时日东街走水是王五的人纵火所致，奴家亲眼所见。”
“此话当真？”杉越也没料到，普普通通的一场英雄救美，居然扯出了这么长的蛇尾巴。
王五五十两银子没有换来小白花，却把自己送进了大理寺。
小白花作为人证，被杉越派人安置在京城一隐蔽院落，而李姓书生，则被这急转而下的剧情所震惊，半天没回过神来。
“李兄，下次出可要多点随从！哈哈哈！”杉越玩味地盯着李书生的耳朵笑了笑，转身登上马车。
留下玄烨一人，无奈地对李书生道：“舍弟年幼，并没有恶意，兄台见谅。”
“黄兄台言重。”李书生客气有礼道，“这次之事多亏兄台机敏，在下却是自不量力了。”
玄烨与李书生客套了几句，二人相互告辞离开。
李书生见到战战兢兢的顺天府尹时，猜想这兄弟二人身份非同一般，此刻又见马车车厢上印着一个浅浅的图案，不由默记在心。
“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府吧，被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身边的小厮见四下无人，神情焦急地催促着李书生。
“在外面要叫我公子！”李书生小声道，察觉路上的行人渐渐变少，匆匆带着自己的丫鬟从小门溜回了府中。
玄烨二人早已回到宫中，两人就东街走水之事商议良久，王五背后的靠山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玄烨最终拍板决定引蛇出洞。
“说吧，你从上了马车就一直在笑朕。”玄烨瞥了一眼故作镇定的杉越，叹了口气道：“你那点憋气的功夫就别再朕面前使了。”
“皇兄，臣弟真心不是在笑您！”杉越一本正经道，“我是在笑那王五，居然没认出来姓李的书生是男装假扮。那李姑娘的颜色可比小白花要好。”
玄烨无语，腹诽道：“只有你眼睛尖看出来了好吗！”
“皇兄，不出所料，那李姑娘应该是京城四姝之一。明年大选，皇兄若是中意，选进宫来便是。”杉越嘬了一小口茶水，挤眉弄眼道。
“你倒是消息灵通！”玄烨一想到杉越整日绿营练兵为借口不回宫，心中又羡慕又恼怒，“朕看你就是闲的慌！”
“臣弟错了。”杉越见玄烨双眼一眯，连忙转移话题笑道：“皇兄，臣弟近日总算想到了个安置刘女官的好去处。”
“你说。”玄烨暗暗记下这笔账，日后再讨不迟。
“臣弟记得一个月前刑部尚书纳兰明珠在早朝时曾就水事条例提出过一两点不错的建议。几年前他曾经和工部尚书一同前往淮阳水患，上奏修复旧闸口，并开渠引流。可见其在水利一事上有些研究。”杉越喝了一口茶，接着道：“此人若是能够通过这次考验，倒是可堪大用。”
“什么考验？”玄烨对于杉越爱卖关子的脾气了若指掌，顺着他的口气问道。
“臣弟想，不如将刘女官配与纳兰明珠的长子纳兰成德。”杉越调笑道，“二人也算门当户对，虽然刘女官出身差了些，有皇上指婚撑腰，也不为过。”
“胡闹。”玄烨眉头一皱问道：“你这算是什么考验？”
“既然刘女官来路不明，但皇兄又可惜她的才华，不如放刘女官出宫找一个好人家。”杉越笑道：“刘女官自幼在家中受苦，想必很是看重亲情。”
“你的意思是让纳兰明珠设法套出刘女官的底？”玄烨本欲拒绝，转念一想，若有所思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后路。”
“非也。”杉越摇了摇手指，“阿济格死后，纳兰明珠虽然安分，私底下的小动作却还是有的。与其告诉他怎么做，不如给他一个机会向皇兄效忠。”
玄烨立即反应过来，“刘女官自然是朕的眼线。”
“如此一来，两全其美。必能让二人都感激皇兄。”杉越得意笑道。
“此计甚妙。”玄烨点了点头，忽又问道，“这可不向你的风格。说吧，这是谁给你出的点子？”
“呃……”杉越一愣，先是支支吾吾，后又直嚷道：“皇兄，臣弟怎么就想不出来了？”
“呵，让你去收拾绿营，朕倒是放心。”玄烨见状一笑，眼神犀利道，“这要是你想出来的，朕就让你去做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有什么意思，臣弟可是要成为大清的战神的人！”杉越不服气道。
“得了。”玄烨这话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你身边有个出谋划策的，朕也好放心。”
“……”杉越无语。
“免得刚上战场，后方就被人卖了。”这回轮到玄烨笑话杉越了。
纳兰明珠端坐家中，圣旨从天降。领了圣旨，叶赫那拉氏府上是有人喜有人忧。
“老爷，这刘女官听说是工部尚书的女儿，在皇上跟前笔墨伺候的，怎么突然赐婚与我儿？”
“夫人，容我想想。”纳兰明珠却也是毫无头绪，隐约知道刘女官是献书之人，应该是皇帝的亲信，这次赐婚真真毫无迹象。
“老爷，……”纳兰明珠娶的是多尔衮的弟弟阿济格的女儿，早些年阿济格试图摄政谋反被幽禁致死。若不是生了长子纳兰性德，恐怕早跟着去了，故而这一个儿子是她的心尖尖。
“夫人，你不用担忧，想来皇上是要重用我了。”纳兰明珠不愧是叶赫那拉氏这一辈的中流砥柱，很快领悟到了玄烨这一举措的深层意义。“刘女官是皇上的亲信，娶了刘女官，对容若的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刘女官此刻却是被皇后宣至中宫，从赫舍里氏的口中得知了这一重大消息。
“刘女官，你可真是好福气。”恍恍惚惚的刘女官软着脚被侍女扶出了坤宁宫。
“好福气？”刘女官喃喃自语道。脚下轻飘飘仿佛踩在云上，血红的宫墙之上飞过一群黑云般的乌鸦。
“是啊，谁人不知刑部尚书的嫡长子自幼便有才名。听说人又长得俊俏。”身边的侍女似乎没发现她的晃神，“如今哪个姐妹不羡慕你。”
“是了，留在宫里又有什么好处呢？”刘女官似乎动了动嘴唇，但身边的侍女却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刘女官待嫁出宫，为这来路不明的女子而烦恼的后宫佳丽纷纷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使出百般手段争宠，毕竟明年就要大选了，少时不努力，老大住冷宫。
玄烨的大太监这几日喝补汤喝得满面红光，脸色喜人。杉越来了御书房总是要笑话几句。
王五受不住大理寺的拷问，抖搂出幕后黑手。王五本是皮草商人王进宝的儿子，王府以章佳氏为靠山，数十年来日进斗金。此次放火竟是章佳氏府上之人传讯要求。
玄烨派出的人顺藤摸瓜最终发现，近些年在京城名声大噪备受贵族官员夫人们追捧的天香坊、云裳楼俱是章佳氏纳海的手笔，表面上是王进宝做主，实际上所有的计策都是从纳海流出的。章佳氏低调吸金，区区两年几乎将京城郊区的荒地圈了个遍。
纳海因祖上蒙恩，世袭了护卫参领的职位。家中人口简单，长子从戎，有一待字闺中的女儿，明年要参加大选。
玄烨始觉此事蹊跷，章佳氏并没有纵火的理由，东街街市上损失严重的商铺就有一家是挂在王府名下的金铺。
杉越将将从京畿大营回宫，正要进御书房，却发现佟国维和曹玺二人紧紧守在门口。
“本宫要见皇上。”杉越点了点头，让二人起身。
“这，这会儿恐怕不行。”佟国维二人顶着杉越疑惑的目光，支支吾吾道：“您还是先回吧。”
“曹玺，你说！”杉越不耐烦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怎么回事？”
“十皇子，下官只能告诉您，皇上此刻真的腾不出空来见您。”曹玺竟也一反常态推诿道，耳根子都红透了。
“哼。”杉越眼珠一转，狐疑道，“那本宫去偏殿等着。”
曹玺无奈地和佟国维对视一眼
此刻，玄烨却是双目微红，衣衫不整，身下压着一个女子，正在御书房里上演一场妖精打架的戏码。
杉越坐在偏殿之中等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玄烨推开门走了进来。
“皇兄，京畿大营的事，你可以放心了。”杉越见玄烨脸色铁青，切入正题道，“如今八旗子弟中多有好手，不如趁秋猎的机会提拔换血。”
“嗯，你拟个章程明日递给我。”玄烨接过话来，推开手边的茶盏道，“这些日子，朕给了他们脸面，没想到他们居然敢伸手到后宫中来。”
杉越闻言便确定玄烨中了招，不免有些好笑，正经危坐道，“皇兄，是时候启用隐卫了。”
玄烨这一次没有再拒绝杉越的提议。
“皇上，奴婢是清儿啊。”
“皇上，您不认得清儿了吗？”
玄烨猛地从梦中惊醒，一额头冷汗，梦中凄凉叫喊的女子正是今日庶妃呐喇氏派遣来送的点心的宫女。因着玄烨吃了点心中了春药，清醒过后，当即命人将那宫女送入了宗人府。
清儿，这个名字好生耳熟，玄烨忽然想起几年前遇到的那个扭到脚的奇怪宫女。
“皇上，您醒了？”守夜的太监连忙打起帘子，点上灯。
“都出去。”玄烨喝退侍监，坐在床上，想到这一两年间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诸多奇怪的事情，几乎都是女人带来的危险，而自己却常常迷惑，直至被杉越点醒，不由背脊一凉。
一夜未睡的玄烨做了一个决定，第二日中午在太皇太后宫中用了午膳，夜间宿在了中宫。
后宫之中一场隐形的风暴渐渐酿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清穿一锅端之群魔乱舞（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