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依依岂无缘》香水小姐

2、上床，坦然。 叶之行埋头

　　叶母从厨房走出来，“别聊了，几个快过来，要吃饭了。”嘴角是笑纹。
　　“好嘞。”叶父答道，起身往餐桌上走。叶之行不动，面无表情。眼里翻动着情绪，淡淡的不爽。
　　叶琛恍然大悟，这祖宗闹脾气了。他爹的话刺激到他了。现在没面子，找不到台阶下。
　　伸手，在叶父的暴力还没来得及实施的时候，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飞快地握住叶之行的手。
　　仰起小脸，面上是满满的温柔明媚，“弟弟，弟弟咱们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叶之行赏眼给了她一个“算你识趣”眼神，不答话，态度软活下来了
　　叶琛见形势大好，再接再厉，把他拖到椅子上坐下，自己挨在旁边。
　　不远不近，一臂之距。
　　叶之行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叶父一瞧，有什么不明白的呀，勾唇，“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一趟捡到个宝了。就说，之行那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听话。”
　　叶琛脸红，低头掩饰。
　　从小到大，还没人夸我宝呢，她想。不自觉就笑出声了。
　　叶之行懒得理这边，扯开嗓门使劲儿喊，“mother，lam饭呢？”中西合璧的英语让人忍俊不禁。
　　叶母不厚道地笑了，“就你急，你爸你姐都不急。好了好了，菜马上端上来，以后别那么大声了，听着耳朵疼。”
　　男孩不置可否。
　　很快，菜端上来了。
　　叶之行埋头苦吃，两个腮帮子胀得鼓鼓的，像只贪吃的仓鼠，脸上还沾着饭粒儿，好不可爱。
　　叶母不住的给他夹菜，喋喋不休的唠叨，“吃点蔬菜好，光吃肉，你就等着变成一个大胖子吧，看别人该怎么笑话你......”
　　叶之行因为嘴里包着饭，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八有，介高八搞基，奴八甲老”。
　　不要，这个不好吃，你不夹了。
　　叶琛听懂了，起先愣了一下，忽然一下子笑出来。叶父看看之行，也跟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只有叶母没笑，因为她没有听懂。
　　叶之行翻了一个桂圆大的白眼，不理会，继续扒饭。
　　笑够了后，叶琛和她的便宜爸妈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许是叶父生性幽默，叶琛初到新家的陌生和隔阂，被笑得无影无踪，也没有出现冷场的情况。
　　饭吃完了，叶父洗碗，之行和叶琛看电视。
　　叶母抬头望向外面，皱眉，“天色不早了，让之行和琛琛先睡吧，小孩子不能睡少了。”
　　虽然夜很长，但对两个豆丁来说，好像只有上床睡觉，一条路可以走。
　　她话音刚落，叶之行就抗议了，“不睡，等我把这一集动画片看了再睡。”叶母横眉，“抗议无效，你给我上床去。”
　　转头，瞬间慈眉善目，问叶琛，“琛琛，去不去睡觉啊，现天冷，被窝里暖和。”
　　叶琛乖宝宝，点头说好。
　　只有叶之行还在垂死挣扎，“不嘛不嘛，要不然我再喝点可乐。”
　　叶母怒，手里挥舞着小皮鞭，“去——睡——觉——”
　　“整天喝那玩意儿，晚上你又要尿尿。”
　　叶之行扁嘴，说，“你会后悔的。”
　　“你能让我后悔什么？现在我最后悔生下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去，别磨蹭了。”叶母说。
　　她不知道的是，以后她悔得肠子都青了，一遍又遍的扇自己大耳刮子，叫你当时不阻止，叫你当时不阻止，让两个屁孩子勾搭在一起了。
　　当然，这是后话。
　　叶之行和叶琛一前一后的走进卧室。
　　里面只有一只大床，毕竟还小，再买一张床就浪费了。
　　但是，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就意味着要一起睡。
　　叶琛起初还有些扭捏，不过想想便释然了，毕竟是姐弟，这种事情很正常。
　　大大方方换上睡衣，一溜烟往被子里一钻，所触的舒适柔软的感觉，让叶琛轻叹一声，惬意的眯起眼睛。
　　过了许久，叶之行还没到床上来，使她把小脑袋探出被窝，吸吸鼻子，以为他怕冷，说，“弟弟，不上来睡啊，你放心，我把被窝里暖暖活了，快进来吧。”
　　叶之行哼了一声，眼里是浓浓的蔑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
　　叶琛啼笑是非，温柔了眉眼，诱哄着，“我是你姐，不是别人，来睡吧，很舒服的。”
　　男孩犹豫，转念一想，不过是睡个觉，谁怕谁啊。
　　这样想着，麻溜儿的爬上床，把眼一闭，身下是暖暖软软的触感。
　　她没骗人，果然很舒服。
　　本以为马上就能睡着，结果，翻来覆去怎么样都进入不到，那种天人归一的境界。
　　反观叶琛，不管身边人怎么闹腾，睡得那叫一个香甜，看得他气不打一处来。怀着某种恶作剧的任性想法，他摇了摇叶琛。
　　“唔，怎么了。”叶琛勉强睁开眼。
　　“姐，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他说。
　　叶琛睡得迷迷糊糊的，没注意到他称呼的变化，带着一丝梦醒的呢哝，“嗯，乖，先让我睡会儿，明天讲。”
　　不要，我现在就要听，你给我讲吧。”他不依不挠。
　　叶琛被他搅得没了睡意，无奈，“好吧，你要听什么？”
　　男孩眼珠子一转，说，“就讲你在福利院时的经历。”
　　叶琛拿他没办法，说，“那我开始讲了。”
　　“嗯，我听着。”
　　“在我六岁的时候，跟你差不多大”她顿了一下说，“院子里有条狗，金黄金黄，很瘦，跑起来很快的。我好奇心强，每天拿草去逗它，它也很乖，不追我也不咬我，那段时间很快乐。”叶琛像是跌进了某段回忆，眼里闪耀着神采。
　　“我经常带给它一些零嘴，像糖果之类的东西。可是，有一天，它不知为什么到处伤人，连我也被他咬了。”一字一句，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分外清晰。
　　“然后呢？”之行好奇。
　　她摇头，“不知道，那只狗被送走了，我再没有见过它。”
　　之行撇嘴，“切，没劲。”
　　“好了，你还要听吗？”她问。
　　男孩沉默，叶琛以为他睡了，安心地翻了个身，继续勾搭周公。
　　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有一条手臂缠了上来，她睁眼，是之行。
　　思考一阵，觉得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人，有些不道德。索性，随他去了。
　　睡着的她不知道，手臂的主人悄然露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