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Chapter 78 “祁子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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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子嘉？”
手臂被人轻轻攥住，季墨卿惊诧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四周缠绕着男性的冷冽气息，深深浅浅，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她很诧异，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祁子嘉看着女孩，傻乎乎的表情，又像是有点惊喜，顿时双眸微微闪动，勾了勾唇。随即，拉着她的手腕，径直朝她的公寓走去。
“我有话跟你说。”男人边走边说，轻轻缓缓的嗓音混杂在夜风中，仿佛带了点丝丝凉意，却莫名地觉得好听。
“有……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好了。”季墨卿莫名其妙被他攥着手腕走，有些气急。还是这么霸道，从不管别人的意愿。
祁子嘉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公寓门口，季墨卿还在狐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住处时，他已经反过脸来，看着她，声音里透着低低的磁性。
“陪我过生日。”
闻言，季墨卿垂下眸子，才斜睨到祁子嘉手中拎着的小小的生日蛋糕盒。季墨卿抬首，看了看男人一眼，心中蓦地淌过一股复杂的念头。
难道他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让自己陪他过生日？
这一下，季墨卿彻底愣怔，她实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他此时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一种错觉，好像他的目光穿透稀薄的空气，轻轻地拂在她的脸颊上，她觉得眼前有点眩，脸颊在一点一点发热。
最终抵不过他炙热的眼神，季墨卿只好妥协。
“那先进来吧。”掏出钥匙，准备打开了门。祁子嘉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柔然的发丝，眼眸蓦然沉了沉。他不由得想起，以前他拥住她，柔顺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脸颊、脖子，微微的痒，却让他很贪恋。他甚至记得她长发的触感，柔软轻盈，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那是他从来没闻过的香味，仿佛是她独有的。突然，男人的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
季墨卿进门，刚开灯，身后突然“啪”一声，门被迅速关上，她被一只手用力拉住，身体被迫转过来，祁子嘉将她抵在门后，整个高大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空闲的那只手闲散地撑在她额头的左边，他的眼神深不可测，却像一汪幽静深邃的湖水，倒映着自己愣怔的模样。
季墨卿傻愣地瞪着一双清亮的眸子，莫名看着他，还没缓过神，那股淡淡的薄荷味已经迫近，下一刻，温湿的气息落在她的唇瓣，她未来得及动作，便已坠入男人编织的深深吻之中。
这个吻并未持续很久，只是几秒钟，像是礼貌性的，又像是刻意的。一吻完毕，祁子嘉看着此刻乖巧温顺的她，心中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和幸福。
“看来，这三年的时间让你变了不少。”祁子嘉心中一动，捏着她的下巴转向自己。想到以前他只要吻一下她，她便会气地面红耳赤的模样，祁子嘉不禁哑然失笑。
季墨卿深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勉力控制自己的怒气，勾了勾唇，嘴边绽放出一抹完美的笑容。
“彼此彼此。”冷淡地推开他，率先走进了客厅。
祁子嘉看到她这个表情，微微蹙了蹙眉。沉默地跟在她后面，没再说什么。
“你等等，我先换下衣服。”未等男人回答，季墨卿便进了房间，没让男人看到她脸上的绯红。
祁子嘉微眯起眼睛，看向关上的房门，唇边轻笑。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然后仔细打量起她的公寓。祁子嘉第一次单独走进一个女生的寓所，于他而言，这里的空间着实小。客厅小，厨房小，卧室……肯定也大不到哪里去。他觉得这公寓小到一眼便能看完整个布局，仿佛稍稍走几步，便已到了头。不过虽然小，但布置得却简单而温馨。
客厅里，铺着柔软的咖啡色的地毯，茶几上散落着几本书，其中有一本是翻开的，上面插着粉色的书签，黑圆框眼镜安静地躺在旁边，白色的马克杯上印着吐舌头的笨笨熊，盖子放在一边，大概是忘了拧上。餐桌上铺着一张干净的蓝色格子的桌布，桌上的白色瓷瓶里斜插着几束紫丁香。
本来颜色单调的公寓，因为这些充满色彩鲜明的东西而显得十分惬意闲适起来。
祁子嘉缓缓地走到客厅的布艺沙发旁，将手中的蛋糕放在茶几上，坐了下来，感觉还不错，可就是腿太长没地方放，浑身都不自在，舒展不开。微微侧过头，落地窗旁放了一个巴掌状的粉色软体沙发，沙发上发着哆啦A梦的抱枕。
他想，自己要是坐上去，这小沙发应该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立马坏掉吧。
祁子嘉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微一抬眼，窗户是开的，鹅黄色的窗帘在微风中轻轻飞扬，卷起了一角，他恍惚看到了外面窗台上那一盆绽放的白色，在暗夜里旖旎，摇曳。
他心中微动，脸色变了变，刚准备站起来，走到阳台去看，耳后传来一声开门声。他转过头，看到季墨卿已经卸掉了妆，肌肤看起来白皙光滑，身上换上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青涩的她，不似今晚的明媚美丽。男人眼中蓦然有了忽闪明灭的光亮，视线下移，看到那双白皙的脚丫就这样直接踩在地板上，眉头不禁轻轻皱起。
“这个坏习惯怎么到现在还没改掉？”嘴边责备地说着，人却走到了玄关处，打开柜子，眼睛扫了扫，伸手拿了一双粉色的家居鞋，然后走过去放在她的脚边。
祁子嘉很自然而然地为她做着这些，让季墨卿瞬间恍然如在梦中，身体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抬脚，踩进去。一颗心，猛然剧烈地跳动，将胸腔撞击出隐痛。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定定地看着他，宛如声音是从眼睛里迸发出来的一样。
“谢谢你，祁子嘉。”
粉嫩的唇瓣霎时如鲜花般绽出笑意，祁子嘉盯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宛转，就像此刻在夜空中闪烁的星光，那般的清明的温柔。
“谢我什么？”修长的身影掩盖下来，祁子嘉目光沉沉地问。
季墨卿受不了他的视线，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舒曼的事……”递给他，眼神很真诚，“虽然我觉得，你对一个女孩子那样做实在很过分，不过我还是谢谢你。”
祁子嘉接过来，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愧疚，不禁开口道，“你不用觉得对不起她，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况且，舒氏企业本来就因为内部原因早已危机累累，破产是迟早的事，我只不过将它的死期提前了几天罢了。”顿了顿，勾唇缓笑，“你若是真想谢我，就好好陪我过个生日。”
季墨卿心中一动，男人话语中的安慰之意她听得明白。她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惊呼一声，“哎呀！快点，等会时间就来不及了。”说完，拉起男人的手臂，走到茶几旁，让祁子嘉坐在沙发上，而她坐在地毯上，与他面对面。
“你自己去买的？”她一面低头拆开纸盒，一面问。
“不然呢，你又不给我买。”
男人微微的抱怨和撒娇，她怎么会没听出，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脸颊蓦地变得绯红，“我不是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嘛，思捷没给你？”
“你是说这个？”墨蓝色的小礼盒放在了桌上，推到她的面前。
季墨卿愣了愣，点头，“你不喜欢？”
祁子嘉看着她，眼神竟然渐渐有些哀伤起来，季墨卿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觉得怪异。
“不是你亲手送的，我不要。”
这一回，季墨卿彻底无话了。沉默半响，她无奈地将盒子拆开，取出的一块蓝面星钻的男士手表。她递了过去，“喏，生日快乐。”
看到上面的OMEGA的标志，男人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然后沉吟道，“给我戴上。”
季墨卿的手稍稍停滞，片刻后，直立起身子，隔着茶几微微靠近男人，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戴好之后，稍稍抬眸，发现男人目光慢慢地像是变了颜色，像火一般变得炽热，他顺势攫住她手腕，拉到自己眼前，滚烫的气息落在耳边。
“季墨卿，你知不知道你送了这个手表意味着什么？”祁子嘉的声音不复温暖柔和，变得沙哑低沉，有些急促的呼吸在她耳边泛滥成灾。季墨卿感受到了男人的反常，惊讶之余更是疑惑，眉间轻轻蹙起。
送个手表给男人，莫非还有什么特殊意义？
耳边没听到回答，瞥到她傻乎乎的模样让他心情颇好，勾了勾唇，继续说，“难道服务员没有跟你说，这款刚上市的OMEGA男士手表代表浓浓的爱意，是送给心仪的人或爱人的么？”
季墨卿听言，身体蓦地变得僵硬。男人却像是不放过她，沉沉戏谑道，“你是在向我表白吧。”盯着眼前小巧的耳垂，张嘴，轻轻一咬，耳垂瞬间变红，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一颤，祁子嘉轻笑出声，两道笑纹在灯光下看的十分明显。
季墨卿的脸顿时燃烧起来，她咬了咬唇，眼神懊恼，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蔑！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款手表的意义，当时她在给宋璟尘的母亲挑选礼物的时候，蓦然想起了他的生日，恰好不经意地看到了这款表，觉着很好看，便直接买下来。她哪里知道会有这层深意啊！
还有，他刚刚那是什么动作！竟然！竟然咬她！是属狗的么！
季墨卿突然推开他，拉远两个人的距离，坐回到地毯上。
“我……我当时随便买的，不知道有这个意思。”
他唇边的笑意渐渐敛起，眼中的温度变冷，“如果你知道，是不是就不会买了？”
季墨卿垂下眸子，手无端地绞着，软软的声音，“我不知道。”
闻言，祁子嘉不再说话，四周顿时变得异常安静。半响后，只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贪恋地停留在她身上。心想，果然还是不能逼她太紧。不过没关系，至少现在她已经开始走向自己，他们来日方长不是么？
头顶传来指尖的温度，令季墨卿怔了怔。按照祁子嘉平时的脾性，她还以为他要摔门而出，却没想到他只是这样的反应。她这才将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舒展出来，微微扬了扬眉，对他笑了笑，然后一边拆蛋糕，一边小心地看着祁子嘉。
将蜡烛插好，点上，然后关灯，全程祁子嘉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微弱的光亮下，她闪闪发光的眼眸溢满了兴奋，“祁子嘉，最后两分钟，快许愿啊！”
祁子嘉有点不自在，脸色变了变，将视线移到蛋糕上。若不是为了找个顺当的理由登堂入室，他才不喜欢这样，感觉很傻很幼稚，其实心里悔得厉害。不过看到对面的女孩笑得如此开心，他压下心中的那股别扭，认真地许了愿，然后吹灭蜡烛。
十二点已过，两个人临着窗，慢条斯理地吃着蛋糕，如同时间般沉默不语，看外面的霓虹灯闪烁，温暖而明亮，映在玻璃窗上，通途透亮，仿佛万千星宿在闪耀。
半天，季墨卿蓦地想起什么，站了起来，“不行，还得吃面呢。”还没走到厨房，腰间窜出一条胳膊，男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片刻后，她的手腕间感到一抹凉意，镯子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上。
“祁子嘉……”季墨卿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她慢慢转过身，紧抿着唇，看着他，清亮透彻的双眸，浮上一点紧张，一点感激，一点哀伤。她心中满满的，又仿佛空空的，分不清那种复杂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红了眼眶，睫毛渐渐染上湿意。
祁子嘉一脸笑容看着她，轻轻地说，“傻瓜，因为我爱你啊。”
他同她说话，其实总是笑容浅浅淡淡的，却永远如沐春风，温柔动人。和他在一起，他总是能把一切事情安排得细致妥当，她几乎不用去想，不用去做，只要安心地受他宠爱就好。但，这并不是季墨卿想要的，她想要他爱她，但并不是所有事都得替她做决定，她喜欢他，但不能接受他一直以来的霸道主义。
“那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放手？”
“季墨卿，当初的放手，不是因为我不爱你，只是因为你不相信我。”
很久以后，当季墨卿想要理清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她想告诉祁子嘉，没有人会知道，当初她一次次地拒绝他的爱意和温柔，是有多么的艰难。她想告诉他，她早已对他动了心，比她想象的还要早，或许是初遇时的那一刻，或许是被他第一次亲吻的那一次，或许是……不管是哪一次，总而言之，她也爱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Chapter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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