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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秘男子 直到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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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离开,二人都没有发现小楼上有人将他们两人方才的话悉数听了去。
楼上二人,一位身姿修长,散发着清冷的气质的翩翩公子,一位身量稍矮,显然单薄些的少年郎,两人站的比较靠后,又着深色衣服,加上是在二楼,难怪钱清杪两人没有注意到。
"方才那姑娘拿的可是…"先开口的是那位少年。
"嗯"一如他给人的感觉一样,他的声音也是不带感情的清冷。
"怎么办?"
"有空问,不如去查查"说完转身离开。
"是"少年忍不住抱怨真麻烦,看到前者已经走远,连忙跟了上去。
"顾兄,你去了哪儿?让我一顿好找"
二人走不多远,迎面便遇到了平昌王世子周峻。
"实在对不住,顾某初入王府,见王府雕廊画柱,便忍不住欣赏了起来,奈何王府家大,越走越不知方向,迷了路去,这会子走到这,幸好遇见了世子爷,不然还不知怎么好呢?"说着讪讪一笑,全然没有刚好的模样,又欠了一揖。
"哈哈哈,原是这样,好说好说,那么顾兄可要跟紧了我,可不要再迷路了"
"世子爷说的是"
"走吧,家父和峘兄正在书房等着你呢"
"世子爷,请"放低了身段,让了一步
于是周峻率先迈开了步子,而他慢半步走在后面。
这一路他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刚刚周身的清冷荡然无存,表现得一如平常公子一般。
不一会儿,二人走到一处清雅之地。
"顾兄在此稍后,我去通传一声"周峻先停了下来,对顾昂说道,而后带了仆人入了进去。
周峻一离开,他便说道"流陌,去查查那是哪位小姐,这会子应该还在前厅"
"是"说完少年转身离开。
"顾兄的随从怎么不见了?"正出门口的周峻,不见流陌,有些警觉,抬眼望去,只看见远远一抹黑影。
"刚才忘了一点东西在路上,我让他去取,我们可以进去了吗?"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请吧,常英,你去看看那位侍卫,王府大省得那位侍卫再迷了路"
"是"说完,急步向流陌消失的地方走去。
"倒是世子爷有心了,我紧着自己丢了东西,让他去取,却忘了刚刚迷了路的事儿"顾昂说着笑着看着周峻。
"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并肩入了室内,只见书房内榻上对坐着两个人
"四叔,这就是我跟您提起的顾昂"看见来人,年少者开了口,说话的是周峘,已故武灵王之子,现已承了爵位,十六岁就去了莽州,已有三年未归,半个月前才得了召唤回来。
"草民顾昂叩见平昌王"说着,他便跪下行礼。
"嗯,起来吧"
"是"
"你是哪里的顾家?"
"草民是曲州人,出身寒门,没有名头"
"曲州?"平昌王有些疑惑
"是"
"四叔不知,曲州是莽州府下的一个小州县,三年前我要到莽州路过曲州,遇上一伙歹徒,兴得顾昂所救"周峘笑道。
"有这等事儿?怎么未听你提过?"平昌王有些吃惊,对于这个侄儿,这么些年多少觉得有些亏欠。
"那时小,觉着丢面,又不想母亲担心,所以并未提起"周峘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时一家仆,站在门外,向里张望着,周峻走了过去"什么事?父亲正在会客"
"是,小姐想见王爷,说一早答应今儿陪她一整天的,这都大半天了,她要生气了。"
仆人的话,里头都听见了,"怎么越大越发没规矩了?"平昌王发怒道。
周峻不敢说话。
"哪里的话,峖妹妹最是有分寸的人了,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原是我们不该来的"倒是周峘笑着说道。
平昌王摇了摇头看似无奈却满是宠溺"这孩子被我宠坏了"
转头对顾昂说道"今儿就到这吧,今天本不愿见你,看在峘儿的面上,见了,虽然是仓促一见,但本王看你仪表堂堂,又救过峘儿,想着本性不差。身家低微不要紧,为官要有真本事,你要能在秋试中脱颖出来那说明是有真本事,本王对于有能力的人自然不会不帮忙。"
"谢王爷赏识"顾昂堆了一脸的感激。
平昌王转头对周峘说"峘儿刚回来,等会儿留下一起用食吧"
"是"
说完平昌王便带了周峻离开了。
不知何时,流陌已经回来了,在外面等候。顾昂同周峘一道走出书房。
"查出来了吗?"
"属下无能,世子爷的随从…"
"嗯"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顾昂并不失望。
"什么事?"周峘听着云里雾里的。
见顾昂不说话,流陌开口道"回峘王,是那块白玉"
"白玉?老道给的那块?"
"是"
"不是给了史侯家的四小姐了吗?"
"原是这样的,只是今天我们又看见她将白玉转给了另一位小姐"
"呵,好不识货的小姐"那玉,可是顾昂花了两年才从老道手里得来的。又想到老道说过这玉能只认姻缘,周峘便戏谑地看着顾昂"哎呀,看来你这娶妻之路走的不轻松啊"
"想托王爷一件事儿"一直沉思的顾昂,并不理会周峘的戏谑。
看他的表情周峘便收了笑容。
"王爷等会,能否侧面向打听打听那位小姐?"
"嗯"周峘点了点头
"你想怎么办?"周峘又问道。
"要回来"
"要回来?"周峘知道顾昂所谓的"要"跟偷跟抢没什么区别。因此有些意外了。
"嗯"顾昂点了点头。
"可是老道说过"那玉到谁手里自有定数,千万不能人为,是要出事的。
"我没忘"
"那你还…"
"我没忘,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唉"也是,时间不多了。周峘叹了口气。
"王爷我还有事,先走了"顾昂并不理会周峘,说完便带了流陌出了王府的门。
周峘呆呆地站着,不知道想什么。
且说顾昂领着欲言又止的流陌出了王府的大门,选了王府左边往北门方向走着。
"你…"
"嗯?"
"刚才说的要回来是认真的?"流陌没有说完。
"自然"
"可是道长说了…"虽然他被顾昂坑得好苦,但真不想他做遭天谴的事儿。
顾昂扯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不信这些,不过是哄骗世人的说辞罢了。"
是夜,武灵王爷府书房内,周峘与顾昂正对坐着下棋,摇曳的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拖的很长,一直拖到后墙上,光秃秃的两个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白天在平昌王府,你可发现了什么?"周峘举着一粒子问道。
"倒没发现什么,倒是王世子周峻,是个机警的人,对我有些提防"顾昂徐徐说来。
"那是自然,身为皇家的人,没有一点警觉岂不可笑?你初来京城,他不明你底细,才如此,这样的提防是正常的。只是身为王府一点异样都没有到叫人更觉得异样了"
"王爷以为…"顾昂引他接着说
"一定有,只是我这四叔藏的深罢了"周峘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这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紧,倒是今天他对你的印象不错"
"那就好"顾昂并无惊喜
"我真是佩服你的料事如神,选了今天去见他"
周峘不免佩服道。
"平昌王宠溺四小姐,人人知道,今天是她的及笄礼,平昌王自然要忙不过来,在他忙不过来的情况下见,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也就不那么关注,加上时间必定会被缩短,这样自然避免了露出破绽"
"你倒是会算"周峘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听他再讲还是不由的佩服。
"你道你为官时,四叔他会不会真帮你?"周峘又正色道。
"今儿去原就不是为了这事"
"那为何?"不是为了这事?周峘不解。
"真做了官,能得王爷帮助当然更好,没有也没什么损失。只是今儿去的目的还在于避免怀疑"
"哦,怎么说"
"你道你忽而从莽州回来,没人注意?你带回来的东西,带回来的人,这京城里多少人盯着呢。我这身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我含糊一次两次就容易有人怀疑,要是有王爷能从中解释那就不同了。可要得到王爷信任也不容易,要是平常日子必定说不清,被问出破绽来,可是今天不同,爱女及笄,来客又是侄儿带来的,王爷自然容易疏忽。"顾昂娓娓道来
饶是只有他才会想这么缜密,周峘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峘想起一事来"哦,对了,白日里你让我问的人,我问出来了"
"嗯"顾昂沉吟了一声
"是钱府的二小姐"
"钱府?"
"父亲是礼部的尚书郎"周峘继续说道
"礼部尚书?"
"嗯"
"倒是个闲缺"顾昂以一种令人捉摸不透地语气说着。
知道他再厉害,也只是初入京城,周峘解释道"虽说她父亲只是礼部尚书,但她祖父在世时,曾位任太师,一位大伯,虽也已离世,也做了御史大夫,一位哥哥如今做了太子的陪读。她外祖家,外祖,大舅均是状元出身,均在吏部,虽武功方面不及史侯家,然文功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昂沉吟了好一会儿,周峘知道他这是在思考,也不不在意,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好一会儿,顾昂放下一子,才出声"流隐"
"是"
忽而从暗处走出一个人来,却不似白日里的流陌的少年模样,年纪稍长,与周峘,顾昂一般大,气质也与顾昂有几分相似,只是不如长相不如周峘,顾昂那般出众,脸上那道划过整个左脸的伤疤即使再黑夜里也显得触目惊心。
"吩咐下去,撤出史侯府"
"是"说完,干脆利落的隐入了黑夜
"这么说,你是认了?"周峘有些戏谑地看着他
"王爷,只要能为你我所用,是谁重要吗?"
"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周峘讪讪道。
"王爷"顾昂又开口
"啊?"周峘一惊
"将军了"将一卒推到周峘面前。说完便起了身离开。
"唉,你别走啊,我刚刚专听你说话了,没有注意到,没注意,我们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顾昂不理会他的,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