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花开》耐可不俗

5、倒霉的脑袋 等我再次睁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琳家的床上，我纳闷着我刚从这走出去，怎么又回来了？难不成我在她家睡着了。她先是长舒了口气，接着一脸抱歉地看着我，解释我会躺在她床上的原因——原来刚才我一走出巷子，一阵野风把他们家二楼的一盆花（硬塑料盆）刮倒，不偏不倚就正好砸在我的脑袋上，恰好她妈买菜回家看见了昏倒在楼下的我，就赶紧叫上她爸两人七手八脚地把我抗上来了。她爸坚持要送我去医院，她妈却说：被砸昏了要先冰敷，免得有淤血。所以她一直拿着毛巾包着冰块在给我敷脑袋。没想到她妈妈说的真灵，不到十分钟我就醒了。“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听到欧阳琳的声音，她爸疾步走进房间：“若男，头还晕吗？真对不起，我马上叫辆车送你去医院。”他爸进来的时候带着股浓浓的酱香，身上还围着个围裙，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她们家下厨的竟然是她老爸，一种羡慕的心情悄然而生，那股香味激起了我肚子里的馋虫，我低下头，答非所问：“叔叔，我肚子饿了。”琳爸爸先是一愣，接着扯过围裙角搓着双手说：“还有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她妈妈特地为你加菜。本来就要留你吃晚饭的，没想到说得晚了点，你竟然出了门，假若早点对你说的话，你就不会下楼，更不会被砸了……”叔叔还准备继续说上几句。“爸……我们饿了……”琳拖长了音撒个娇打断了他，琳爸一点也不恼，反而带着甜蜜的笑，“知道了，知道了。”一转身折回厨房去了。我眼神定定地看着琳：“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幸福的家。”琳爸琳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作为个女孩子，矜持和拘束让我没有放开了自由自在的吃，但是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气氛中，我却几次低头夹菜的时候感伤地要流下泪来，我最终还是把这种伤感归结为脑子刚被砸中了情绪管理系统，一时失控了而已。在琳爸的一再坚持下，晚上，我们去了趟医院，医生在仔细询问了情况后，认为不需要做什么脑部CT，在确认我没有恶心和头晕后，很肯定地告诉我不用再拍片子了，甚至还说好好的脑子拍也许真的会拍出问题来，因为那个CT毕竟是有辐射的。好心的医生让我唏嘘不已。琳爸在听到医生的话后才略微收回愧疚的眼神，我回家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又买了一袋我最爱吃的橙子塞在我的手里。我拗不过，只好提着橙子上楼，刚走进楼道口，就听见门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父母为琐事争吵的声音，我抱着橙子站在楼梯的转角久久不愿进门，生怕一抬脚走进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
　　书是灵魂可以短暂寄存的地方，我把自己埋在小说堆里，好些日子没有笑，琳似乎发现了我这些日子的犹豫，为了逗我开心，总是把她买的新的没听几次的卡带一盘盘塞给我听，说是音乐会陶冶人的性情。我抽了一盘放进复读机：是她最喜欢的李玟的专辑《DI DA DI》，主旋律刚一想起，我就嫌吵得慌，因为太闹腾的音乐实在不符合我此刻的心境，我黯然神伤：也许琳的青春活力就像这活力四射，十分带感的音乐一般充满了生命力。而我，我像什么音乐呢？目光最终停留在范晓萱的那张专辑上，卡带上的封面符合极了我此时的心境，戴着帽子，围着围巾，坐在高墙上，双手合十，凝视远方，眼里似有似无的落寞和孤寂。摁下播放键：“好冷，雪已经积得那么深……”往事一幕幕，雪菲和我的初识，我的他在微风中骑着自行车在身边呼啸而过，篮球场上的各种呐喊，还有那句对琳说的“我送你回家。”……我闭上眼睛，深陷在回忆里面，久久不能自拔。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家里只我一人，我都会单曲循环《雪人》，让每个房间都充满这孤独的旋律。和琳骑单车我也会不由自主地哼上两句。琳微微一笑，“瞧！你找到爱好了。”
　　并排骑车，天南海北说些瞎话，悄悄话是我们共同的爱好，但是对于这座小城略显狭窄的自行车道来说一直都是有点危险的事情。这天，欧阳琳正和我说着什么令我发窘的事，逗得我又笑又恼，我刚想追上她，再拍她一下，却被一辆停在自行车道的汽车正打开的门给撞到了。欧阳琳为了躲我骑出去好远，一转头却发现我不见了，赶忙折返回来，发现原来是司机开车门时没有看后视镜误伤了我，马上变得气呼呼的。我揉着再次被撞的的脑袋有点发蒙，就听见耳边传来欧阳琳不依不饶的声音：“叔叔，你马上道歉。否则我打电话报警。”我揉揉眼睛，看着欧阳琳作势要去打开书包拉链的样子，暗自好笑——她包里什么也没有。这个年轻男子似乎被她认真的样子给唬到了，马上揉着头，对我略一弯腰：“小妹妹，我着急办事，真对不起，下车太快没看见你，你没受伤吧？”其实我也心虚的很，因为明明是我和欧阳琳在骑车的时候追逐打闹，现在这一闹倒是人家的不对了。我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其实我很经摔的。”这话一出口，就发现气氛立刻不对了，道歉的对方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就像我的脑子变成了饮水机一般。欧阳琳的大眼睛直直瞪着我，一副好心被人当了驴肝肺的表情。这时，副驾驶上的声音打破了我们的沉默：“吕洋，你还拿不拿稿子去啊，导演要是发现我们今天又迟到了，肯定先削了你。”这声音，我和琳一起扭头，“调频XX.7，城市音乐电台，生活有你更美好！”“小叶姐姐——”我和琳可是她的忠实粉丝，我们周六会凑在一起听广播，还会点歌给过生日的朋友，那是那个苦读的年代唯一能找到的不多的一丝乐趣。我俩从没见过这个主播，但是对于她的声音，那真是再熟悉不过了。车里的人被我俩的尖叫声吓了一跳，“额……”我俩又仔细打量这辆车，这不正是广播电台的车吗？我俩会心一笑，“小叶姐姐，你好！我是你节目的忠实听众。这是我的好朋友——欧阳琳，我叫张若男。”很难想象我为什么要这么主动地透过一个小窗口跟她介绍我们俩。她白皙的脸微微有些红了，“真不好意思，刚才都是我不好，催着我同事拿东西，结果让你受伤了。”我摸摸脑袋“不用担心，我没事。”我拍拍身上的土灰，把自行车就手扶起来。“你们有电话吗？下次有听众活动我邀请你们。”真是遇见小说里的好事了，欧阳琳动作麻利地把自家的电话写下来递给她，看她小心地贴在一个笔记本里面，估计不是敷衍我们俩。我和欧阳琳从那天起就一直期待小叶姐姐给我们俩来通电话，希望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作者有话说

　　小俗：
两周未见，各位好友，虽然收藏的只有两个人，但是不妨碍我把这个故事继续讲下去。叶给意见说，不妨写写你的囧事还有就是我们去电台的故事吧，我转念一想，这又是你可以继续拿我开涮的好借口了，不过写来博众人一笑，但写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