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可怕的800米 我和雪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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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雪菲的奔跑速度都不快，但是校园很大，绿树阴浓夏日长，我们的奔跑和夏日擦面的微风，汗水交织着欢笑，总让我俩一阵开心。新的操场开始动工了，作为省重点中学，校长觉得在操场旁边再加上一个食堂，感觉上更加气派。那样学校的硬件设备就越发齐全了。明亮并不宽敞的食堂造好了。我和雪菲成了第一批光顾的客人。雪菲很大方地请我吃上一顿比较“奢侈”的早饭。当热乎乎的白米粥、娇嫩的荷包蛋和金黄油亮的粢饭糕并排躺在桌上时，我们准备一起开动，尽享早晨的美好时光。为了这顿早餐，我们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多小时。“哟！琳妹妹，你也在吃饭呀？”一个恶心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时，我突然把这货嘴含玫瑰蹲在课桌上向女生表白的模样联系起来，那不就是六班的小混混——林伟豪。此时，他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一边插着耳机听磁带一边吃早餐的欧阳琳。欧阳琳是我的同班同学，她有种成熟的妩媚但又脱俗的美，从女生的角度看来她似乎有些不羁和洒脱，但是在男生的眼里恐怕她就是女神级的人物了，学习好，舞蹈跳得棒，练舞的女生的身材没有九头身但也足以让青春期的男孩充满幻想。欧阳的衣服都超级时尚，有一次我模仿着穿了一件和她一样的衣服，结果，班主任下令：全班不许穿一样的衣服。结果一男生弱弱地举起手：“班主任，那我们班的足球队服该怎么穿？”这句话一说出口他估计就后悔了，因为班主任一时间没接上他的话，却在后来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罚他打扫了一个礼拜的男厕所。我的思绪正在混乱地飞扬着。眼前的画面模糊了又变得清晰。雪菲拍拍我：“今天早上咱们吃快点，待会还要回去背单词，第一节课有英文默写。”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在安静的食堂却是吹来了一阵微风。“哟哟，好事成双，美女配对，今儿五班的两朵花都在这，看来我艳福不浅。”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林伟豪的眼睛撇过来的瞬间，我立马转头，对着雪菲笑了笑，意思是——有我你别怕！雪菲什么表情也没有，我对上这漆黑的眸子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洞。我埋头喝粥。“林伟豪，你连挂两门了，明天还有模拟考，你可以回去看书了。”欧阳琳镇定的声音让我的心中微微一凛。“哎哟！你这么关心我，那你做我女朋友，我立马乖乖回去看书。”“啪”的一声似乎是打手的声音，让我感觉背后的矛盾蓄势待发，连厨房师傅打好粥都忍不住探出头来想瞧个究竟。我忍着没有回头，但是好奇心似乎一直拧着我的脖子让我向后转。直到我听到有人说：“琳，你在这，我一直在找你，昨天整理的书柜少了书，老师让你去看看。”那低沉的男孩的声音，让我一阵心神荡漾，那是班长叶云涛的声音。雪菲在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我身后，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咬她本就不大的荷包蛋，神色无恙。我低下头听见身后放下汤勺的声音，又听见了运动鞋啪啪跑出去的声音。“装什么清纯玉女，手都不让我碰，她不就找了四班的李泽涛做凯子嘛，有什么了不起！改天我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三年级六个班关系很微妙。一到三班是好班，里面都是埋头读书的好孩子，在主教学楼上课，四五六三个班有些特殊，四班和五班是平行班，生源不差，但是有一些特殊的孩子，四班有几个教师的子女，五班有些留级的学生，转学生，当然还有一个小儿麻痹症的患者，虽不需要人照顾，但是他的样子总让班级的列队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样。六班半个班都是关系户，有钱人家塞进来的孩子都分在了这里。那个年代，我们还不流行“富二代”的说法，但是“钓凯子”的二流话却在这叛逆的河水中蔓延，“凯子”就是对有钱孩子的另类称呼，除了有钱还是男朋友的最佳代名词。
最开始怎么让我理解“凯子”呢？我猛然间想到了港剧，想到了“古惑仔”。那个年代，“古惑仔”名噪一时，海报贴满整大街，我们买了贴纸和海报，有钱的孩子还买了原声带。当港剧在大陆风靡一时的时候，校园里的□□，小团体，什么高年级收低年级保护费的事情也变得不足为奇。有人说“古惑仔”毒害了这一代，但是每每听到那个主题曲在大街小巷的音箱里面流出来时，却总让人觉得有点热血沸腾。一个星期后，雪菲听说学校食堂新推出了小吃——锅贴，既实惠又美味，就决定拉着我去尝个鲜。我们刚走进去拿好早餐坐下来，就看见李泽涛和欧阳琳肩并肩走进食堂，不知道为什么我眼前一亮，脑海中冒出那个叫做“天生一对”的词来。欧阳琳看见我和雪菲，微微一笑算是打个招呼，我好像没有看见这个微笑一般，默默地坐下了。雪菲瞅了我一眼，“若男，别人和你打招呼，你怎么不回应一下。”我默默地低头又抬头冲她一笑“我没有戴眼镜，以至于我怀疑我是否看清她是在对我这边笑呀，不知者不罪。”雪菲吐吐舌头，可爱极了。她夹了一筷子煎饺，刚咬上一口就美滋滋地对我笑，估计味道真的很赞。我一筷子刚夹下去，就听见那个恶心兮兮的声音又来了。“今天小两口都来了呀！”林书豪的恶趣味总是不知收敛。李泽涛迅速瞟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我们的事，出去解决，别挑吃饭的时候。”“哎哟，那你是说我不会看时间啦，昨天打球你们抢我们场地就是挑准时间的嘛！”林书豪还是不依不饶。我一侧目，正看见李泽涛站起来揪着林书豪的衣领，瞪着他：“你现在就给我滚，否则我让你好看！”林书豪随手拿起桌上一陈醋的碟子就往地上一砸。“老子怕你不成！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耐！“雪菲拉着我的手给我个眼神会意我出去，瓷碟砸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刺耳，周围一圈的人都侧目看看这边，继而又都埋头吃饭，没人敢出来劝架。传闻：李泽涛是毕业班的“篮球王子”，作为队长，他长得帅，球打得好，还有一帮篮球队的兄弟跟着他。当然，据说他的脾气也很是火爆，上周班主任在他们班执教语文，隔天他因为和“女魔头”顶撞，书包被我们那位班主任扔到楼下，结果——他冲到班主任的办公室，把她的精致女士挎包也从四楼扔了下去。美其名曰：师生平等。这件事情轰动一时，他简直成了我们心目中的偶像。而此时此刻，我隐约看见食堂师傅拿起座机在拨电话。四班的男生和六班的男生对峙起来，欧阳琳坐在一边继续吃她的早饭，她用纸巾擦擦手，准备背书包离开，被林书豪用手一拉，一个趔趄，差点滑倒。李泽涛握在身侧的一拳这下毫不犹豫地就打了出去。由于拳速快而猛，林书豪没避开，正打在腮帮一侧，隐隐有些血丝从他的嘴角渗出来。双方很快纠缠在一起。欧阳琳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离开。教导主任带着班主任出现在了食堂门口，带走了四班和六班的学生。中午，班主任让早上在食堂吃早饭的人自首，我和雪菲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我们的一侧还站着欧阳琳。“我还以为有我们班的男生，原来是你们几个不要脸的女孩子。”班主任的毒舌总是让人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你们早上不来早点练习跑步，到是跑去食堂谈情说爱了。现在我给你们时间跑步去。”班主任领着我们走到操场边，“每个人五圈，我现在开始计时。”这是新造的操场，一圈就是四百米，我听到五圈的时候脑子就嗡的一下炸开了。欧阳琳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老师，早上的事和我有关，她们俩就是去吃早饭的。”班主任冷哼了一下，“干嘛，你要代她们跑？”听闻欧阳琳最弱的学科就是体育，这下班主任一语中的，直击她的软肋，她没有再接话。“还不快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欧阳琳没有代我们罚跑五圈，但是她开口说的那句话却让我对她好感倍增，挺不错的一女生。我和雪菲吐吐舌头，无奈地跑起来，一圈，我和她比着跑，两圈，我们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甚至喉咙干涩疼痛。三圈，我的腿开始有了灌铅的感觉。四圈，我看见雪菲开始放绝招了，那就是我们说好的，跑不下去的时候，看着蓝天，看着白云，会越跑越顺畅，我学着她的样子抬头看着那瓦蓝瓦蓝的天空，突然觉得罚跑也不是一件坏事。等我们气喘吁吁地跑完五圈后，我才发现欧阳琳早就已经站在跑道一旁，站在班主任的身边了。800米，她终究没有跑完，后来她悄悄告诉我，她跟班主任说：她例假来了。这，是真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可怕的800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