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是封写给你的情书》江水井

32、（十） 很快在邻居

　　很快在邻居的帮助下，众人扭送着洛书爸爸上了120，到了医院后爸爸很快便被送去了洗胃。小小的洛书紧紧的跟在妈妈的身后，害怕的哪里都不敢去只知道紧紧跟随着妈妈。过了好几个小时，她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叔叔对妈妈说“洛先生空腹喝酒再加上剧烈运动使得农药已经渗进血液中，情况比较危急，现在需要推进急救室抢救。”
　　那时候的她还并不能完全明白医生的意思，只知道哭泣着。后已经无心顾及到她的妈妈便让邻居把她捎回了家，不愿意呆在邻居家中的她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中，害怕的把脑袋紧紧塞在了被窝里哭泣着，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第二天邻居便又把她带到了医院，进病房的一瞬间她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爸爸嘴鼻上罩了一个透明的东西正安静的睡着。见她进来，妈妈把她抱到了床边，对她说道：“书书，再看一眼爸爸，等一下医生叔叔便会过来给爸爸摘掉呼吸器了。”并不能完全明白妈妈话的小洛书被病房中气氛所感染，只知道呆呆抓着爸爸的手，想叫醒爸爸和她一起玩，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爸爸那时温热的手掌。
　　正月初五中午一点零五分，洛建国被医院宣布死亡，从此洛书家的户口薄就只有两个人了，而三天后的正月初八正好是洛书五岁的生日，陪伴她的再也不是蛋糕糖果，而是客厅柜子上爸爸的黑白照片。需要给爸爸守头七的她被妈妈要求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呆在家中陪伴着爸爸的照片。
　　父亲的突然去世使得一直身为家庭妇女的母亲，不得不站出来挑起生活的重担。生活的艰难以及父亲去世的悲伤使得她整夜整夜的失眠，情绪也是越来越容易激动。而一直被捧在手心长大的洛书那时并不能完全体谅母亲的辛苦，再加上母亲认为如果那天没有吃火锅的话，父亲一定就不会死，到洛书八岁左右时，母女俩的关系已经糟糕到无可救药。而这三年的时间也终于成功磨掉了洛书身上原本还有的小女孩的娇俏以及乐观外向，她越来越害怕靠近母亲、害怕了她无休止的谩骂以及抱怨。渐渐的她意识到因为长期的失眠和不顺心，母亲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临界的边缘，她越是和母亲对抗，母亲的情绪也就越激动，所以她才会拿着菜刀威胁着洛书、用最低俗的语言谩骂着自己的女儿。直到有一天，又是因为一件生活琐事母亲又开始了念叨，从洛书的不对说到父亲的死都怪洛书，还带着父亲在时养成的娇蛮刁钻劲儿的洛书下意识的顶嘴道：“每次都说这个，你烦不烦。”于是争吵越演越大，直至母亲的情绪彻底失了控，丢下筷子碰的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叩头说着：“我叫你‘妈’行了吧，你见过哪个妈给女儿跪下的，我咒死你。”
　　被惊吓的洛书感觉巨大的悲伤瞬间袭来，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此刻自己内心的绝望，虽然母亲已经失去了理智、但她还没有、她也实在不愿用语言去伤害母亲，但内心悲伤的大浪却使得她无法沉默不言，于是只能嘶吼道：“对，我该死，我诅咒我自己明天出门就被车撞死，栽倒水里淹死、被雷劈死…行了吧、你满意了吧！”
　　这样的无休止的对抗持续了好几年，直到磨掉了洛书身上所有同龄孩子该有的稚气。渐渐的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淡，再不复之前天真烂漫而话唠的洛书。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有问题，洛书的母亲也渐渐开始有意识的收敛自己的情绪，但已经形成的裂痕以及造成的伤害是无法一夕之间消失的，两人之间也是渐渐越行越远。拒绝又或是找不到同对方交心的机会的彼此之间误会也是越来越深，直到顾准之的出现才使得两人终于有机会能稍稍窥视到彼此的内心，也才有了如今的和睦相处。想到顾准之，洛书不觉又是一阵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