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先不谈风花雪月 年轻一点的 ...
-
关于成长，是每个人都有话可说的。
追逐中把别人当做了主角或者幸运成为被眷顾的人，在共同的地方生长着，言笑晏晏，不知忧。
树摇月晃，夜风微凉，年轻一点的时候每晚都奢侈地数着故事睡觉，躲开了黑板藏在书后的叽叽喳喳，拧开饭盒就着风闻轶事下饭的中午，男孩女孩会在课间撞见在去卫生间的路上。
那个时候，晨光未醒，已经一脚踏进清晨的凉气，夜色更深，才挤上回家的公交。
我的故事，当然不是从他开始的。（后面把男猪脚还给他）
理科的大多数女生也许和我一样，一边为了数学、化学烦恼，一边嚼着毫不相干的八卦，再煞有介事地和其他好友分享。还有一种更重要的事情，早操一定是要逃的，空荡荡的食堂里包子是好吃的。吃饭这种单纯的快乐在快节奏的课业和频繁考试中也几乎是一种奢侈的释放吧。冬天住在宿舍，和室友相互鼓励早起吃豆花饭，跑到教室自豪地让同桌闻闻嘴里辣椒和酱油葱蒜的味道，或者一早冲到教室已有准备但还是惊喜地发现肉夹馍、皮蛋粥已经带到座位上了。
那个为了吃而无怨无悔的阶段，我总是会去找肖。肖是我隔壁班的，肖的班管理异常严，肖的成绩比我们都好。我们指的是曾一个寝室的肖、我、夏、莅。后来分班伴随着寝室的分离，这在当时和对现在的我都是一件难以忘怀的事。
我不是一个刻苦的人，我妈说我从来不会做任务以外的事情，从不多做一点。那个时候小学初中的课程还难不倒我，我妈觉得我认真一点更有作为，埋怨中还带有一点骄傲的神色，但这句话对高中的我而言，就是轻微的责怪了完全失去了自豪的味道。冬天的我是住校的，十点多放学了还可以待在教室里做作业的。其实我早就被作业烦透了，完全被理科作业打败，寸步难行，我在教室里煎熬着，看着还在奋斗的同学，心中很难受，肖她们拖堂了，我更加焦躁。肖终于出来了，总是在人群最后面，这一点让我心烦，她很了解我，有点抱歉地说：“今天晚上上了三节化学课，又拖堂!”语气也挺疲惫了，气愤都被压得很低。“走吧！想吃洋芋还是凉粉啊？”，我扯了扯她的帽子，很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教学楼。离开得越远，看见校门口小吃一条街的灯更亮，好像这所学校真的能逃离似的。辣椒、油、醋都要狠狠地加，红彤彤的烫菜就是要吃出鼻涕才算，我那时候心里产生的是一种惺惺相惜，对肖。她真的是一个算是固定地能和我一起挤着时间去消费的人。吃是一件很好满足很好完成的事情，味蕾可以肆意感受，有陪伴更觉得美妙。而学习，终究是一件孤独且困难的事情，明明用心却真的无力。
教室的后黑板时刻更新着，月考、周考的排名，进步和退步的表扬和提醒，一片鲜红色的触目惊心。遗憾又欣慰的事，我的名字没有以任何形式出现过。路过后面的垃圾桶，都会想想自己用力了呀，怎么总是够不着呢。拉开凳子，带着一种笃定到走廊去看书，可能穿得多也不算冷吧，大风一吹还是会为自己一阵阵着急。
我的同桌L是个很温和的女生，常常带了巧克力、口香糖分给大家吃，笑起来眼睛像月亮一样。课间早操的广播又响了，我和L逆着人群，去厕所躲清点人数。回来的时候，教室只剩下一个腿骨折的姑娘，陆陆续续有几个躲在各种地方的人回来。那是冬天，对面教学楼的上部分被薄薄的阳光盖住了。有时候我和L顺着人群，走过树荫下的阶梯，首先看到的就是复读班的队形，悄悄地谈论有点帅意的皮鞋哥，从松散的队列里穿过，路过别的班，和熟悉的人打个招呼，看着班主任已经微笑地盯到我们，再慢悠悠地在队里站好。早操的跑步往往是要逃掉的，趁着跑步队形还没形成好，我们俩迅速混到离侧出口最近的班队伍中去，当他们在跑道展开时，再顺势从出口溜走。
高三的时候，两节课连堂通常不会下课。数学连堂时，总觉得外面天气很好，窗外瞄一眼看一眼黑板，这时候，班主任老游进来了，难得义正言辞地批评了逃早操的人，于是我和L竟然就在数学老师眼皮底下被罚跑操场了。同行的几乎也是我们这个熟悉圈子的人，阳光正好，操场干净空荡，平时懒得下了座位相互讲的话终于到了对方耳朵里，放松和开心就像阳光下一碗水里渐渐融化的冰糖，但这样的放松是不会持久的，即使有一点也要知足了。
有一段时间，我暂时没有和肖一起回寝室了，因为不同班，时间也不太一样，即使约定也会是一种打扰。我和k经常一起回去，低谷的时候，我干脆告诉她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内心很是歉疚，好像做了一件辜负的事。我并没有一百种让自己得到安慰的方法，我不愿意在每个人都那么疲惫、繁忙的的时候也来关注我的情绪，也不愿意让差距意外地更加深我的挫败感，让不言的尴尬把大家都搞得不自在。我一言不发，走在熟悉的路上，不远，即使路灯又坏了还能找到方向。有时候我会去操场走两圈，听说哪个角落安装了摄像头暗自幸灾乐祸，看到有所动静的情侣。静下来能想通一些事，善待自己。记得有一次和肖去操场，我们还像刚入校那年一样，开不太过分的玩笑，时不时提及着寝室另外两个人，快到出口的时候，看到一个飞奔的男子扑到了出口台阶上，脚尖扣在阶梯上，所以整个人并没有飞出平台，一定很痛吧。
晚上一个人回宿舍的时候，时而想起高一时我在门口等着夏，等她油油的刘海出现，问她：“跑回去吧？”拉着她以八百米长跑的姿势跑回宿舍楼，爬了几层楼后，累的不行，笑的倒是毫无负担。回想起706的日子，不禁感慨精力旺盛。
706是我和肖最初的寝室，刚搬进去的时候，夏还是一头初中时代最炫酷的玉米须，莅有记忆中无法撼动的偏黑的肤色，肖是盛产豆干的地方来的，有个常常被我们挂念的弟弟---东东。第一天，我从上铺下地踩漏了楼梯，肖一把把我接住了。那时候，四个人都还叫不出名字，莫名地被这一下带上了相见恨晚的气氛，加之军训期间，中午、晚上都没有作业，谈天侃地的，就是相互认识的最佳时机。肖和莅是一个班的，我和夏虽然不是一个班，但也时常混在一起。我和夏不仅平时厮混，周末也会相爱相守。
那几个暑假寒假我们都会不时约出来，逛逛街（虽然很少买），去乡村基聊天，我看着她赶作业，时常交流不交叉的动态。走遍大街小巷，其实都是给说说体己话找一个不那么刻意的背景，不知不觉好像已经了解了前世今生。这是女生相互信赖的方式，把自己解剖得明明白白，眼泪欢笑甚至即使责怪都要对方参与才算。夏是个情窦初开的比较早的女生，本该风花雪月的晚上，我们躺在宿舍床上，听夏讲那过去的故事：曾经有个男孩大冬天楼下一直等着她，好像还是个雪夜。路灯也一定是坏了，一闪一闪的，风也是很大的，就是冬天该有的样子。可是你关了房间的灯，拉开窗帘一条缝隙，就是不回他的信息，也不在乎他执意自己要去受的伤，是狠心吗？还是从来不想成为他生活的一个重心，只想做擦肩而过的一个背影，根本无需对他的心情负责。不知道那个男生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因此患上风湿。爱情的跌宕起伏从来没在身边上演过，今晚它却悄然来临，但终究那是个结束的夜晚。我们纷纷揣测着雪夜之后的故事，带着羡慕，带着憧憬，很难将自己从浸着汗意的迷彩服分离开来而去演一次女主角。那个时候也隐隐明白有些故事是要戛然而止的，心里的向往是只在有引子点燃的时候才会骤然变红变亮，黑夜里，它要发光就发光，最终将奄奄一息，沉入到深黑的夜里，搁浅在浅色的黎明。
高二的暑假，夏很有规律去健身房，毫无例外的，喜欢上了一个阳光教练。因此她每天更加勤快地去健身房，勤快地和教练搭讪，加上了□□。背地里谈论他，是眼里噙着一种五彩希冀微微向上望的神情，很容易感染人的幸福感。那个时候肖和莅是并不知道的，长假期间离得远，我跟夏更了解互相动态。我有时候去健身房找她，没有看到过那个教练。夏挥洒了以减肥为初衷的汗水同时又找到了一点粉红色绮丽的希望，说起来还是挺值得的。我等她冲澡换完衣服，就又找个有冷气的地方，一聊就是半天。晚上各自回家，还要反复说一说心动，而我说一些劝解的话。几番来回，教练说自己是刚和女朋友分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此发了好人卡，以后是否有机会也是模模糊糊的，反正我是站在反对那边的。觉得时日无多，不确定的事情就不要去费心思了吧，又觉得时间尚早，我们还没见过更好的风景，就不要止步不前了。那个时候的我们，太容易迷失方向，看了太多故作忸怩的青春文学，刚逃离了初中非主流肆虐的风暴，对于喜欢又没有足够发言权，“在一起”还只是听起来让人怦然心动但保持绝对距离的三个字而已。
是那一年的夏天吗？夏买了一条灰色的圆领的连衣裙，素色的运动风不修身刚好显瘦，夏说那是她时隔好久买的第一条裙子。我特意晚上吃了饭还跑出来见她一面，她提了一个天蓝色的单肩包，活泼又少女。那时候开始，我几乎完全忘记了她玉米须的短发，刚跑到几楼的寝室脸还泛着红，又突然想起了搬到寝室还没入住前在广场附近见到她穿了一件浅绿色的上衣，因为前一夜还稍带客气聊了几句，打招呼的时候显得大方。
我曾对706心怀无限的感激，认为它真是改变我的一个契机。从来没经历过这样，四个来路不明的女生就这么共处一室，几乎是第二天开始就无休止地开起了玩笑，原本比较内向的肖和我好像在这个集体里发生了神秘的化学反应，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字字珠玑，妙语连珠，总是很有安全感，归宿感。
分班以后，我们四个全都分开了，但还是保持着联系，串寝室应该也是常有的吧。在706的时候，肖和莅一个班，他们课务繁重，你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化学老师班主任要非得检查语数外的课外辅导书作业完成情况，所以总有一段时间肖和莅是在熬夜抄答案。我和夏在偏阳台一头，她们在靠门一头，每次聊得快要睡了，她们打开台灯奋笔疾书。
印象中，我们四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聊着天，肖带了一大袋小鱼干分给我们吃，肖很大方，以后几乎不是她问，而是我问“我想吃鱼干了也？你们呀？”然后我自觉去拿。夏说我不吃我不吃，却眼巴巴在你撕开包装袋时来蹭一口。吃香蕉四个人也非要抢，结果折断了掉在地上，谁都打算笑的更久一点假装看不到需要处理的地上的香蕉。
我在手机上挂了一个小魔方，时不时拿出来玩，虽然并不会。聊着聊着就谈起了班上上课老是转魔方的男生，魔方社社长，成绩特别好，一脸白净，惹人嫉妒那种。后来小鲜肉转班去了肖班上，组成了班对。冬天夏穿着厚睡衣在阳台洗头，身材臃肿，莅在走廊看外面未完工花园，穿着枚红色的呢子衣，这种情况下我和肖趁机锁了大门和阳台的门，并且爬到床上看夏毛巾包着头的邋遢样子。锁门是一度流行的游戏，我们每天放学等到大家汇合，走到宿舍楼下起跑，总有一个跑得特别快，两个和注定被锁的那个陷入胶着，扭扯着上楼。夏和莅是执着的人，经常比身高，160左右（以下）的人非要为自己在160+争得一席之地。肖打电话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在旁边念叨着还钱还钱，夏接电话的时候一定要在地上蹲一排偷听男未婚讲话。东东几乎是一个现实存在于寝室的人物，总是得到特别的关心。我们四个并排走在开了一瀑布紫薇的篮球场，一刹那终止了上一句的哄笑，有谁会突然不知廉耻转过头问肖：“东东最近又长大了吧，有没有想姐姐我？”，肖慢半拍地笑着一扑，“长得好得很，关你什么事？！”，毕竟也是有道理的，小学生东东根本从未见过自称的三个姐姐，也不知道在姐姐的担忧里已经有他都不知道的女朋友类似角色存在，而我们也只是偶尔看到一张他的照片，在他接电话的时候起哄罢了。我们每天把生活过成游戏一般，全然不知物极必反的道理。
回想着，也会觉得太奢侈了些，把戏都用尽了，所以才会有分离吧。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耐心，交给你那么多信任的玩笑，任性的嘲笑，含蓄的安慰。
四个人之间言语上的竞争，生活上相互的照顾和退让。我们比谁都关心对方，却非要说成不带刺的伶俐话，即使最遥远的一次集体出行只是在学校后门吃了个套饭。姜鸭面庄是我们喜欢的一家了，我和夏是那种提前五分钟就收拾好书包的人，似乎把抢饭当成一种竞技。肖的班总是拖堂，拖堂拖出好成绩。我和夏等到肖下课时，往往是学校所有通道最挤的时候，我不是很担心回寝室完了锁门，而比较担心菜不够。我们排队打饭，一开始一勺饭，厚着脸皮还要加一勺，两荤两素，阿姨都很舍得加菜。我们相互都在鼓吹能吃更多，好像真的吃的很少一样，吃得很慢的我们，也吃得很干净，再不经意地瞥一眼隔壁未收的餐盘，我们好像吃得过于干净了，却引以为自豪似的。走在学校里树荫过滤的阳光下，就是个人生得意须尽欢啊！然后太过惬意地发现楼下锁门了。后来，拖堂的几率和增长的压力一样与日俱增，我和肖两个人的时候，会去吃羊肉米粉，一般会打包。宿管阿姨说：“学校外面的羊肉粉我看羊肉都是很实在的，常常看到丢的羊骨头，熬出来的烫味道很香，不错。”她上去查寝了，锁了铁门，我们在门口端个小板凳吃。
后来，莅转回了家那边的学校，那时候也比较少用□□没有微信，联系一下子少了。夏后来渐渐和班上的朋友走在一起，也读了走校。我和肖还是相依为命似的，分开寝室还是要午觉后一起去教室。夏天到了，路过一排文科生的教室，五颜六色，高腰长腿，顾盼生姿，在阳台上倚着栏杆晒太阳。再多走几步，经过办公室，就是理科班了，有抱着题在外面看的，记单词的，其余不会在走廊稍作停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先不谈风花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