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明月》顏隨風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早上走到學校附近的一條巷子口，覃明就看到幾個外校學生和張博海在一起，那幾個學生一副嚣张跋扈樣子，為首的一個大塊頭，拉著張博海的一條胳膊死活不撒手，旁邊幾個人把張博海圍在中間。程瑞看了一眼，拉著覃明就往學校走，一走一邊對他說“別看！那是九中的魏建國，仗著老爸是公安局局長經常欺負別人，還到各個學校挑衅鬧事。”覃明吃了一驚，不明白張博海怎麼會惹上這種人。
　　進了教室，覃明看看表還有十分鐘就要打鈴上早自習了，可還是沒看到張博海。不知道會不會有事？心理著急忐忑不安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想想跑到走廊上一直張望，希望能在人群中看到張博海。鈴聲響起，操場上大家各自走進教室，走廊上也沒人了。覃明突然朝樓梯口跑去，身後传來程瑞的聲音“小明別去！回來！”覃明顧不了多這些了，心理只想著“張博海！張博海！張博海”跑出校門朝巷子裏衝去。
　　巷子有幾個人還圍著張博海，其中三個正拉著他想往巷子另一頭走，覃明喘著氣喊“放開他！我我已經通知老師來了”張博海看到喘著氣朝自己跑來的覃明愣了一下，旁邊幾個人也轉身看過來，覃明一把推開其中一個拉住張博海手腕的人，把張博海擋在身後，身體卻不停的發抖。魏建國望著這個瘦弱的小孩忍不住笑著問“你誰啊？小爺我的事也最敢來管！”伸手就朝覃明的肩膀推去，覃明嚇得閉上眼睛，手突然感覺被人向後一扯，睜開眼睛看見張博海已經擋在自己面。只見張博海一手拉著自己，一只手指向魏建國冷冷的說“別碰他！”魏建國一副嬉皮笑臉樣子挑著眉問“小海，這小孩到底誰家的？讓你這麼費心護著！”張博海不耐煩的說“你先帶人回去，中午我過來找你，先走吧！”魏建國笑著說“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這事的，那我們先走了。中午等你！”走過覃明身邊時，湊到他面前擺擺手捏著噪子“小盆友，拜拜了！”覃明嚇得忙别過臉不敢看他。張博海抬腳揣向魏建國屁股“叫你別惹他！快滾！”魏建國捂著屁股邊笑邊跑遠了。
　　張博海轉過身看向低著頭的覃明，把他拉到身邊問“你怎麼跑來了？”看他胸口一喘一喘的不說話，用手抬起他的頭，才看到他雙眼泛紅眼涙在眼眶裏打轉。張博海心像被人揪了一下，忙兩只手握住他雙肩“別耽心，我沒事！他們都是我從小一塊長大的朋友，幾家都是鄰居。放心別怕！”覃明點點頭沒說話，可還是喘不停。張博海看他臉色發青忙問“怎麼了？你哪兒不舒服？怎麼這麼喘？”正著急忽然聽到程瑞的聲音“快讓他坐下休息！他哮喘發作了！”接著就看到程瑞手里拿著一個小藥瓶子跑過來。“張博海快坐在地上，讓覃明靠在你胸口坐下，我幫他噴藥！”張博海立馬照程瑞說的做，把覃明抱在胸前，用手不停在他胸口撫氣，嘴裏輕輕的他耳邊說“噴了藥，沒事了。乖，慢慢喘氣。”好半天覃明才緩過氣來，兩只眼睛卻睜不開，只是耳邊斷斷續續傳來張博海的聲音“乖，慢慢喘氣別怕乖”覃明只覺得心跳慢慢地平靜下來，疲憊的閉上眼睛。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爸爸、程瑞都在一旁沙發上坐著，張博海呢？他在哪兒剛才不是都聽到他的聲音嗎？覃明想要坐起來，一動覃勉和程瑞就立即走了過來“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覃勉問。覃明搖搖頭，然後看向程瑞。程瑞知道他想問什麼，故意假裝不明白，轉頭對覃勉說“叔叔你下午還有課，就先回學校吧！小明也醒了，應該沒什麼事了，我在這看著，放心吧！”
　　覃勉知道他們下午是自然課、體育課都是副科，自己急著來醫院也沒找人代課，想想還是回學校。交待程瑞等他下班來接覃明回家，就走了。
　　覃勉剛走一會，張博海就拎著一堆保溫餐盒進來了。一看覃明醒了，放下餐盒趕快走到床邊，抓著覃明的手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又看向程瑞“他醒後叫醫生來看過嗎？”程瑞盯著兩個人的手搖搖頭。張博海立馬轉身去叫醫生。
　　醫生來看了一下確認沒什麼事了，隨時可以出院了。張博海還是不放心問醫生“要不再住兩天，徹底把這病醫好了再出院。”醫生笑著給他解釋“哮喘是無法根治的，但根據覃明的情況如果可以避免哮喘反覆發作，說不定過了青春期就會自然痊癒。”張博海又問那些是可能誘發哮喘發作禁忌，又問了平時該怎樣保養折騰了好久才放人。
　　張博海走到病床邊問覃明“餓了吧？我去飯店拿了些粥和菜，你將就吃一些好不好？”覃明也覺得肚子有點餓了，無力的點點頭小聲說“謝謝謝”張博海笑笑，把覃明扶起來坐好，餐桌推到病床前，把拿來的餐盒一個個打開。覃明看著滿桌的菜驚訝地看了看他，程瑞在一旁問“你是把飯店能吃的都拿來了吧！”張博海笑著說“我是想都拿來，可問了醫生有些暫時不能吃，只挑了清淡有宜的拿。程瑞你也一起吃吧。”程瑞一臉疑惑的說“張博海你今天沒發燒吧？怎麼像變了個人，還會對人笑！”張博海一臉認真的說“程瑞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拿藥來指不定出要出多大的事！我欠你一個人情，今後大家做朋友，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程瑞笑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餐飯張博海幾乎沒吃，讓覃明半躺在床上，背後幫他塞多一個枕頭坐著一口一口餵。程瑞吃撐了頂著肚子打趣“張博海，你對小明比覃臻還上心，他哥也沒喂過他飯！”張博海笑笑，轉身又拿出一個保溫瓶，用碗倒出來餵給覃明。吃到嘴裏甜甜滑滑的，覃明小聲的問“這是什麼？”張博海笑著說“是冰糖燉燕窩！乖，把這一碗全喝了，對你的肺和氣喘都很好。”覃明雖然知道燕窝對氣喘很好，但這麼昂貴的東西那是普通人家吃的起的，他連見也沒見過。心裏不免擔心起來，張博海對自己也未免太好了，自己怎麼可以就這樣坦然接受。張博海看他不好意思的低著頭，也能猜到他的小心思“你是為我才病的，吃這些是為讓你快點好，我心裏總覺得是我累你病倒的。”覃明搖搖頭說“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本來就有病。”半哄半騙的把一碗燕窩全餵進覃明嘴裏，張博海才端起碗隨便吃了一些。程瑞收拾一下拿去水房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