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无痕》和菁

6、第 6 章

　　大源的皇宫里今日气压无比低，这种气氛蔓延在整个宫廷之上，不论是前庭还是后宫，人人自危，后妃们来给皇后请安，也不像从前那样，会在皇后宫里闲聊上一阵，皇后早早的打发了她们，扶着侍女到了太后的慈宁宫里给她老人家问安，平日，太后怕人扰了自己的清修，早免了后宫一干人的请安，深居后宫，从不插手后宫事务，但今日，皇后的到来，太后让婢女迎了进去，皇后虽一脸担忧，但还是恭敬的给太后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愿太后福寿康宁，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吧” 太后冷氏撵着佛珠待皇后行了礼，便让皇后在自己的下首坐下，同样沉着脸，冷太后会生气，那是必然的，她与辛宰相算是姑侄，自己算是他的表姑母，冷府跟辛府一向也被她视作母家，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现在，辛府出了事，这简直就在打她的脸，况且，辛宰相又是先帝亲定的帝师，身份尊贵自是不言而喻，是谁居然会做出这般足以诛九族的罪行，且不说此行径大胆，能做下这般大事而不被发觉，估摸着这朝堂上，怕是不安稳了，皇帝十来岁登基，治国时日也才堪堪七年，那些个皇叔王爷也没安什么好心，个个都对那个位子虎视眈眈，皇帝这几年，亏的有太后母家这两大家族的扶持，才一路平顺走到今日，此事谁都有嫌疑，太后心里急“皇后，你今日可也是知道了辛府的事才来哀家这的”。
　　皇后正踌躇着不知怎么安慰太后，见太后自己开了口“是的，母后，今晨听到回报我也是吃了一惊，皇上早早的就上了朝，我想着母后怕也是知道了，担心您心情，所以前来问安。”
　　“你也是有心了，今日这事你要管好宫里人的嘴，特别是那些个妃嫔，让她们管好自己宫里的人，皇帝怕是不喜听人遑论此事”
　　“是，母后，儿臣知晓”皇后恭敬的回应。
　　“此事你母家可有消息？”
　　“回母后，父亲今早也只是派人给儿臣带了个消息，现在人也是在朝上，详情儿臣也不得而知。”皇后的父亲正是刑部尚书陆觉盛此事他必会接手。
　　太后看着皇后一脸诚恳，怕也是不知其祥，无奈，叹了口气“哀家这是老了也不得安生啊”
　　“母后，您别烦心，紧着自个儿的身子，现如今皇上正忙着，若母后您忧虑过度，有个好歹，皇上也不能安心，此事，父亲定会好好查验，待有消息，儿臣必会及时来告，辛府的事皇上也是十分看重的，定能给出个说法。”
　　“嗯，哀家一老婆子也只能等着了，但愿你父亲能尽快查明原因”至于是否是那几位王爷所为，太后也只是猜测，在此也并不想跟皇后论及此事，见此事暂无更新消息，也不再留皇后，她挥了挥手“得了，皇后，你跪安吧，哀家乏了”。
　　见太后发话，皇后也只能躬身告退，扶着自己的侍女离开了慈宁宫，朝自己的裕坤宫行去“凝心，你着人到前庭盯着，父亲下了朝请他来见本宫，另着人到各宫传话，辛府之事不得遑论，若让本宫听到，无论是谁本宫都不能留其性命”。皇后也知此事的严重性，训斥自然是严厉。
　　“是，娘娘”凝心扶了皇后回到了裕坤宫，就让凝秀和凝香接着伺候，自己则喊了宫里的太监冯顺交代他到前庭盯着，待国丈爷下了朝就请来见娘娘，另点了几个小宫女将皇后的吩咐传去各宫妃嫔处。
　　前庭，此时皇帝宫宇澈冷着一张脸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望着下边跪着的王爷大臣们，心情糟到了极点，恩师一家遇害，竟无一丝风声传来，下面大臣个个不知情，除了“皇上息怒”再无后话，派去清理辛府的人还没回来，皇帝就让这些人这么跪着，也不叫起，手里撵着朝珠静静的等着回报。
　　下面跪着的大臣个个面如纸色，能爬到前庭面见皇上的位置，个个的年纪也都不轻，有几个经得起这样长时间的跪着，但是，皇上动怒可是危及身家的大事，就算难熬，这些臣子们也只能规规矩矩的，大家也都盼着派去辛府的人能早些回报，而底下保皇党一派更是心如火焚，辛宰相一向是他们的主事，日前正听说他手上握有一份朝中叛党的资料，只是此事还未经查实，所以，辛宰相也不过跟他们提过一嘴，至于详情，他们也不得而知，此时，辛府遭难，多半是因为此事，但他们仅是猜测，面对皇上，也不敢说出未经证实的事，只能默默将此事压在心里。
　　就这么过了半个时辰，当这些大臣额头上都沁出冷汗的时候，就听太监通报，刑部侍郎廖琪轩求见，大臣们不禁都偷偷松了口气，廖琪轩是前届恩科榜眼，对查案颇有所长，年前才被皇上提为刑部侍郎，此时，只见廖琪轩一路小跑到御前，跪下给皇上行了礼“禀皇上，经下官到辛府初步查验，辛府发现三百六十五具尸体，辛丞相也在其中，发现辛府案件的夜香婆臣已着人审问，据其口供，今日凌晨时分跟往常一般前去辛府倒取夜香，不料后门并无婆子看守，门却是虚掩着，于是便大胆的推门入内，由于常来常往对辛府也是熟悉，但此次却发现了躺到地上的几具尸体，被吓得神智不清，后才跌跌撞撞跑去报了官，此人并无甚可疑，已命人好生看管，另外，臣让仵作初步查验了一些尸体，均是一刀丧命，想来贼人必是武功高强训练有素，而且辛府上下除了宰相书房并无过多翻找痕迹，想必不是为财，因为前日大雪，将其痕迹掩盖，臣目前仅得到以上信息，还请皇上示下。”廖琪轩恭敬的行了礼，直起身子，深深看了皇上一眼，等待皇上给予指示。
　　皇上见其眼神，心想许是还有些事不便在堂上回报，心里盘算一二“都起来吧，此事着刑部查证，大理寺及督察院共同审理，朕给你们三个月，务必给朕查清此事”。
　　听到皇上点名刑部尚书陆觉盛，侍郎廖琪轩，大理寺卿黄渊、督察院判南王宫启恒又齐齐跪下“臣领旨”。
　　“今日就这样吧，各位爱卿都回吧”说完也不等众大臣跪安，自行起身离去，待转出大堂，才跟身边的太监小福子说，一会悄悄将廖琪轩引到御书房面圣，吩咐完后，就自顾往御书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