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无痕》和菁

2、第 2 章

　　天边泛起微光的时候，红霜便已醒来，轻轻的下床到小厨房里烧些热水供小姐起身时洗漱，身边突然没了温热，红霜离开时，无痕也醒了，她躺在床上，盯着模糊的屋顶，今日就要离开了，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再来，娘和爹还有自己的回忆，她会永远的留在这个小屋，不再纠结过去，无痕起身，自己整理好了衣着，披上披风，走到桌边，用火折子点亮蜡烛，此时，红霜也已烧好了水，端着脸盘走了进来“小姐怎么就起身了，天色还早呢”。
　　无痕摇了摇头“不早了，等天大亮了回去怕是会被看见，快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回吧”。
　　“是，小姐”红霜也不多说什么，伺候无痕净手洁面，灭了炭盆里火，稍稍整理了一下屋子，一主一仆还有一条狗，就准备离开小屋，红霜打开房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让两人都不禁抖了抖身子，雪已经不再下了，只是天气依然寒冷，路上积着厚厚的一层雪，让她们回去的路变得十分困难，为了让小姐好走一些，红霜执意将雪球抱了过来，雪球不满，扭了扭身子，无奈，自己太小，争不过红霜，也只好作罢，呜呜的哼了两声耷拉着脑袋窝在红霜的怀里，主仆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辛府走去，四周除了偶尔一声鸟啼，就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在接近辛府的时候，无痕抱过雪球停下了脚步“红霜，你先到前边儿瞧瞧，若是没人，过来迎我。”
　　“是，小姐”小姐还是很谨慎的，这个时辰一些粗使的婆子也该起了，不小心的话难免会被瞧见。
　　红霜依言悄悄的接近辛府的后门，轻轻将门拉开一条小缝往里面看了看，府里安静的出奇，却有阵阵血腥味传来，红霜的心跟着悬了起来，难道出了什么事？她隐约还看到不远处躺着一两个人，身子被雪埋了一半，还有一半身子露在外面，心里着急，也不敢细瞧，转身往无痕在的地方跑去“小姐小姐，府里府里怕是出事了，这个时辰一点声响都没有，而且，而且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地上还躺着两个人，看样子是死了的”红霜颤抖的声音跟无痕描述了自己看到的场面。
　　无痕的心咯噔了一下，皱起了眉“出事了？，父亲是当朝宰相，又是帝师，身份尊贵，怎会出事。”无痕心里安慰着自己，但脚步却变得凌乱，她们快速的朝辛府奔去，也不再在意是否有人看见，“砰”红霜大力的推开门，辛府里一片死寂，无痕踏着积雪一步步的走上前去，躺在雪地里的是两个粗使的婆子，应该是值夜的，浓重的血腥味让无痕阵阵恶心，她总觉得还有更加震惊的事等着她，她大胆的上前查看了一下死者的伤口，均是一刀毙命，她站起身，看向身后发抖的红霜“红霜，府里大概是真的出事了，你抱着雪球先回院子里等我，不管看到什么，你都必须镇定，还有，如果发现有人马上躲起来，知道吗？”无痕一脸肃然，双手捧起红霜的脸，用力让红霜直视自己的眼睛。
　　“小，小姐，那您呢？”红霜颤颤巍巍的问道，她怀里的雪球怕也是被这场面给吓到了，把头埋在红霜怀里，身子跟着微微颤抖，无痕无奈，只能伸手揉了揉雪球的身子。
　　“我到爹院子里看看，我怕爹也……”无痕不敢再往下说，转身就朝主院跑去，留下红霜呆立在原处。
　　无痕一路小跑，越是接近主院，地上躺着的人就越多，她的心也越发的慌乱起来。
　　一路畅通，并没有像先前那样有人上前拦下她，她冲进父亲的卧室，但见床上空空并未见到父亲的身影，无痕略想了一会便又转身朝书房奔去，一路上同样遇到三两尸体，却从未碰到活人，无痕的心越来越沉，心里计较着该如何自处，一路小跑到了书房门外，她急急推门入内，不出所料的，父亲趴在书桌前，身体已然凉透，无痕捂着嘴，瞪大双眼，她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书房里像是被人翻过，来人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只是她不懂，为何要灭了辛府，她更不确定，自己的侥幸能够逃脱多久，可是，又会有谁敢如此大胆，仔细思量，除了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就别无其他，能下如此重手的恐怕也是位高权重之人，想及此，无痕深深看了一眼父亲，便转身离开，不管内心有多惊恐，但现在，能做的便只有逃命，只有活下来才能为辛府上下讨回血债。
　　一路跌呛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不无意外，自己院里的丫鬟婆子均未幸免于难，红霜抱着雪球蹲在院子的一角，瑟瑟发抖，看到无痕进来，才放声的大哭起来“小姐，呜……府里，府里，是不是都……呜呜，我们要怎么办？呜……”
　　无痕见红霜失控大哭，自己也忍不住跌坐在地上，泪水不停的落下，也不知过了多久，无痕才觉得辛府已不再安全，咬了咬牙，站起来走到红霜身前，俯身将她从地上拉起“别哭了，现在我们得尽快离开，我不确定那些杀手会不会回头，所以，红霜，我们必须镇定，现在，快去收拾一些细软银票，我们赶快离开。”
　　红霜经无痕的提醒，才发觉自己身处的环境有多危险，赶忙擦了擦眼泪“小姐，我们院里只有些散碎的银子，大张银票都在账房，细软也不多，我们能去哪里。”
　　无痕想了想“那你先回房里，收拾些换洗的衣物，我去账房走一趟，一刻钟后我们在后门碰面”说着又转身出去。
　　一路上，无痕都没有发现府里有被翻过的痕迹，除了爹的书房，那么，应该不会是为财，如此细想，心里更是害怕，快步走到账房，也不管那么许多，撬了库房的门锁，从里面拿了些银票和金子，也不敢多留，将东西塞进怀里就朝后门跑去，红霜似乎早早的到了，她肩上背着两个大包袱，怀里抱着雪球，她们汇合后便悄悄从后门离开，前路漫漫，该何去何从，主仆二人均是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