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还现身楼惊现龙 一行男丁女 ...
-
一行男丁女眷,行商的人,赶脚的养骆驼的,以及跑马溜溜的汉子,且走且心中计算着路程。
这里边儿不乏名门员外,像是那身圆体胖、红头巾绿罗袍的中年人,就是敦煌有名的丝绸行商,人从国内外经常来回跑,是以风浪见得许多,步伐沉稳健朗,与雇佣的伙计们边走边谈。
“张员外,我们只怕还有两百三十里就到了敦煌嘞!”
“嗨!若是我们到了敦煌,自然是好酒好肉热炕头款待大家。且说风餐露宿,折煞了大家伙儿啊,我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忽然有一人语声惊奇的叫道:“绿洲快到啦!”。
“是啊!快看前面不远处正是绿洲了。”
众行人如是向西眺望,平日里苍苍茫茫一望无际的沙地上,突然出现一片沿山闹海。再看那平日里高低连绵的沙丘,都和原来的形状不一样。被大浪淘沙似的平平端起一片空中美景。就是美术大师也难以用自己的画笔描绘出巧夺天工的美意和灵气。世代相传的东海蓬莱仙山坐落于无边东海,里面琼楼玉宇,美轮美奂,难道不就是此情此景吗?自已时历申时,时间很长,形态各异,变幻万千,真是语言也难以形容。
只见那
云海滔滔望不尽,豁然开朗如长风。
蛟龙倒海吐蜃气,平常岛屿失故形。
群山簇簇互映带,千态万变尽不同。
高高下下时翻起,瞬息万变分合中。
瞬息隐没穷变幻,绝世造化赖天工。
“嗯?我看这海市蜃楼来的精妙,小子!你可要当心这儿点儿!莫要被人趁乱拿了项上人头!”
段业心想危机感自然要有,看了看这李暠,还是不禁沉声呵斥。
“前辈一番好意,李暠谨记在心!”
说也是刚从敦煌脱离家族而来,这沙丘中的绿洲,李暠也是经过的,这海市蜃楼倒也是第一次见。
“快看!张员外,那是风龙来啦!”
“哎呀!正是!大家伙儿且停下脚步,那风龙正往绿洲肆虐,是以阻我视线,无法寸进啦。”
一行人听了经验丰富的张员外说话如此,便都径自停下脚步。
“段兄,你我缘分不浅,此地若有风险,当真需要段兄解救的话,还请尽管开口,我张某皆力而为!”
“这厮风龙还未散走,员外你当真未雨绸缪啊。”
“不得不小心谨慎,端的是险山恶沙啊!”
原来这“风龙”竟是风力强劲的龙卷风,自丝绸之路开启以来,虽然少见但也不是骇世奇闻,只不过当年西汉名候张骞连遇到过两次之后,是以取名“风龙”,这才名扬天下,无人不知。更有甚者还说,名候张骞打通丝绸之路之前,风龙乃是人见人惧,惧是因为迷信,以为神灵之罚,苍天之怒。可毕竟张骞以前无古人的胆识,定要说其为自然之力。虽无真凭实据,但登高一呼,已奏效不浅。
说时迟那时快!风龙得势直追,但见海市蜃楼那光线感强烈的景象被撕裂成一片片黑洞蔓延百里而去。此景必是万年难遇。
“这当真是段某此生不换,人之一生,谓之观止。”
只见那
云海滔滔如秋叶,忽随闪电旋苍穹。
蛟龙倒海失生气,平常岛屿陪葬空。
群山簇簇皆悲泣,千态万变尽毁中。
高高下下全消逝,瞬息万变暗黑成。
瞬息隐没随魔龙,绝世造化赖天工。
风龙得势由起一时,失时也是一时。五十里外,商队行人皆蒙面驻足观望。皆因风力带沙肆虐,难以自己。
那段业忽然“咦”了一声,原来他发现绿洲边缘移动着一个不起眼的一人身大小的沙堆。
“张员外,大家伙儿还不能走!只怕前方已有了埋伏。”
“前方好汉何人?可否现身一见?”
李暠只从方才玄妙无比的大自然景观中还在感叹,忽听有危险,也凝神望去。但见绿洲之外正是“挪”来一团沙堆。
那沙堆忽的跳出一个人来,确实一下子下了众人一跳!这一会儿发生了不少事情,商队之中,已有了七八个汉子竟以跪地祈祷,显然无法再接受甚么惊奇了。
段业端的是高手的作风,面不红,神不乱,紧紧盯着那驰来的人影。
“小子,你这厮竟然从绿洲中穿过来安然无恙?”
“不瞒你说,小弟未遇到甚么危险,是以平平静静从着商队,或是一人或是借水,都未曾离开过平静的风沙为伴。”
“哈哈哈,既然你都喊我大哥了,我倒是不用下问了。”
心性之探,风险之中。段业心道这小子这时候还能掩饰嗟来之水之事为“借水”,倒是有胆有识。是以也不揭破他常常“借水”的羞丑,道:“快运功待发,我看今天凶险不小……”话也只说了一半。
“阁下可是西域镜中楼人士?在下京兆人段业,阁下为何这般狼狈?”
人之常情,谁被十级龙卷风卷入,都不会好受。如是名震西域的镜中楼高手也是,不过也比常人好得多,而且仗着遁地潜土之法很是受用。
那沙人瘦削模样,衣物破败,头发凌乱如麻,沙脸一抹,直露出大白眼珠,才像个人样!说道:“不知此地有风龙常驻,你段业是吧,我叫格巴桑那……咳咳……呛死我了,知道敦煌城高手如云,待两月后西部武林大会召开之前,已是尸体多如牛毛,所以烦恼,不如东行闯荡,未曾想遇到这样的倒霉事……”
“哎!你这小伙儿,看什么看,衣服这么好看,借给我一身如何?”
李暠未曾想他突然要抢衣服,道:“桑拿大哥,失敬!我若是风龙缠身,也已经挂了,所以,觉得大哥很不易,可是我也不想光着身子啊!所以……所以还请……大哥不要勉为其难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突然大笑又突然抽泣哽咽,众人看着他本想笑,但又突然诧异不已。
李暠本来就是强定身形,战战兢兢回话,不知有哪句话戳了别人伤疤,所以心理顿时不妙。
段业看那格巴桑拿骨骼端正,猜到了些许,便道:“难道阁下的同行商队已随着风龙而去?”
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大悟,原来绿洲里这一下子死了多少人还未可知。
突然一声闷响,有人大叫道:“那……那沙漠里有人还是物什儿飞下!哇呀呀,在沙丘背面,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段业此时也未曾想这么快又声变故,是以沉默不语,独自打马奔去。
众人歇息不说。段业打马到沙丘背面而去,马儿叫着,可那格巴桑拿突然比那马儿叫的还响,本来苦苦笑笑的放松神态一下不见,精神一振运起遁地功竟直追段业。
“这人莫不是疯了?”
“不知道,难道还有甚么人?”
段业打马听见叫声回头一看,惊奇格巴异样,但格巴不减速度,竟瞬间超越马儿而去,彰显修为深厚。
段业不禁震惊,但随后又摇头不已。
来到沙丘背面,正见那格巴果真以浑身是血,原来遁地功以慢稳为精,快也快了,身体皮肤都突然磨烂,起什么效果?
格巴不仅浑身是血,面容更为悲痛。他竟在哽咽。
“我的格桑花儿,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离我而去啊!”
“段大侠,我知道你菩萨心肠,这格桑花是我家师女儿,师妹此次遇难,都怪我保护不周,你快来看看吧,我不懂甚么行医救人。”
“我快看看,你且莫哭了,脉声听不见了,我拿你问事。”
这一震,果真奏效。格巴不哭了,段业把起了脉,开始一会儿面无表情,可突然又惊喜溢于嘴角,但忽然又隐没不见。格巴桑拿看他这样,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