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凯约程安宁见面的地方是江边的清吧。台上的女歌手悠闲地倚坐在高脚凳上,轻轻拨弄着木吉的琴弦,轻声低唱着旧歌。 Just like before It's yesterday once more Looking back on how it was in years gone by And the good times that I had Makes today seem rather sad So much has changed It was songs of love that I would sing to then And I'd memorize each word... 程安宁有些恍然,仿佛时间一下子回到大学的时光,纯真的青春,甜蜜的爱恋,一切都幸福得理所当然。这么一回头,才发现自己已渐渐成熟,处事待人开始有自己的原则,在荣骏的教导和欺压下,自己原来成长了这么多。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他的欺压呢?想到这,她不由地轻笑出来。 刘诚凯看见她,招呼她过去。 “想喝什么?我记得你以前爱喝pink lady,要一杯吗?” “还是要杯Mojito吧,谢谢。”以前只要去喝酒,pink lady的确是她的不二之选。只是现在的她不再一成不变,世界那么精彩,选择那么多,人的一生却很短暂,为何不多点尝试新鲜事物。何况,那种如同初恋般甜蜜的口感已不是她所钟情的了。 “你怎么选择回国了?”程安宁轻轻抿了一口酒,“我以为你更喜欢国外的生活。” “安宁,其实当年,我....”刘诚凯突然捉住她的手,“安宁,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抽出手,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早就放开了...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不必内疚,你只是选择了你认为正确的道路罢了。” “你恨我吗?” 看着他满是歉意的眼睛,她忽然觉得,其实自己早就不恨了。“以前,年少无知,或许是有恨的吧,现在回过来想,只是人的选择不同而已。我现在真的只是把你当朋友,你放心吧。” “安宁,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是为了你。在国外的日子,我也想了很多,到后来,我才发现,我还是喜欢你,我...我忘不了你...” 刘诚凯的话,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她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将两人的关系整理得一干二净,用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去平复受伤的心灵,而他就那么轻易地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他还喜欢她。程安宁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 她冷静地看着对面依旧白皙干净的男子,“诚凯,你想清楚这真的是喜欢吗?是爱吗?兴许这只是你的一时迷惑,一时念旧。其实分开这段时间,我也想过无数次,或许当朋友才是真正合适我们...” “不!不是这样的!安宁,你相信我,给时间我去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好吗。” 面对他的赤赤真诚,程安宁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低叹一声,“那随缘吧。” 如果知道当时一句无奈的“随缘吧”换来的是日日鲜花攻势和约会请求的话,程安宁发誓,她一定不会这么不经大脑地说出来,绝对!在快递员让她签收第25束蓝色妖姬的时候,她好想说这里没有程安宁这个人。就连Peter都笑说,收花如同打卡,每天一次,风雨无阻。 也是从程安宁开始收花的那天起,荣骏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严厉。她写好的报告,大幅修改五、六次已经是家常便饭,有时候甚至不提出何处不妥,只让她重新修改,改得不好又是一顿冷箭乱放。这些日子下来,程安宁都快被这两个男人累得快发疯了。刚开始,她还经常拉着林希儿抱怨,到后来甚至被希儿男朋友列入黑名单,罪名是霸占了他们的私人时间。 所以,现在的她只能自己一个呆呆地坐在清吧“月色”里,听着小曲,望着窗外的灯红酒绿,喝着今晚的第三支1664。脸颊温度的不断升温,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摇摇晃晃地起身想去洗洗脸,清醒一下。从二楼VVIP室走下来的挺拔身影,拦住她的去路。 程安宁微嘟小嘴,往边上靠,想等那人走过,可那人却纹丝不动,一丝不耐烦渐上心头。抬眼瞪过去,模模糊糊对焦,发现那人竟与荣骏有几分相似。她不由地往那人跟前靠过去,想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 “喂,你别动啊,我看不清楚。”她伸手拽住那人的衣领,一边还嘟囔着“怎么跟荣骏那个讨厌鬼一样高...” 那人身后的陪同人员,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叫服务员拉开这个不知死活的醉酒女时,却被那人的举动吓得不由得再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只见那人微屈身体,一下子就把程安宁抱了起来,微微皱起的眉头显露出他的不悦。 他怀里的程安宁挣扎了一下,近距离的贴近,让她终于看清这个男人。“咦,真是荣骏耶。”说着便嘻嘻嘻地傻笑起来。 荣骏手一紧,用力将心头想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压了下去,抱着她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