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estrellalibre

4、第 4 章 还未等到l

　　还未等到liz开口，一声声甜腻腻的喊声由远而近，听到声音唐隶霄像川剧变脸似的，惨绿惨绿，匆匆忙忙的丢下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改天再约，我请吃饭……”话还没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脸色沉重的喝着香槟，不知过了多久liz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突然回来和她有关吧？”
　　“或许还是想见她一面，也或许就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她也好。”苏雨扬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听说……”liz开了口，发现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个话题，最终该选择装作没问过，还是喝酒比较好。
　　“你想问我，关于孩子的事吧？”如何不知道liz要问什么，苏雨扬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主动提起这个问题，liz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两个人先是朋友，从今天起才是上下级，如果让她这个直来直去的人都不知如何开口，一定和孩子有关，Althea就是逆鳞，这几年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问题“没错，Althea是我们的女儿，至于爸爸是谁，我不知道，也许她知道！”
　　早已知晓的答案，从她嘴里如此平静的说出来，liz还是觉得诡异，其他人不知道自己难道还不知道么？在撒哈拉沙漠旅行的时候，那个住在沙漠里的晚上，一行7人只有她们两个爬上了帐篷背后那个高耸的大沙丘，自己拿出了一瓶从突尼斯带来的boukha（突尼斯当地特色酒，用无花果酿造的一种烧酒）躺在漫天的星空下，两个人喝酒聊天，都讲了许多从不曾和任何人说起的话题，世界太大，遇到的人很多，或许在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面前才能放下昔日的伪装和面具……“那个……那个，你……”liz落跑了！
　　我只是偶尔想说说实话而已，苏雨扬郁闷的望着逃走的liz。大厅里有些闷，想要走到阳台上去抽支烟，晚上到现在都没有抽烟，毒瘾有些发作，忍不住打着哈欠走向阳台。抽着烟迷茫的盯着人来人往的大厅，所有人都游走在觥筹交错中，虚伪，矫揉造作的从不同人手中获取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情报。
　　阳台门被人推开，屋子里的冷气吹在身上，苏雨扬神色不易觉察的变了变，似乎有什么微妙的变化略过双眸，面前出现的正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她是现在最引人注目的商界精英，我不知道她靠什么在三年内走到这个高度？在这个冷漠的社会里，没有背景，没有钱权，她如今可以如此风光？我不想去了解她经过多少努力，付出过怎么样的代价！原本以为我已经放下了一切，如不是恺纶从中作梗，我真的可以和父母女儿，一辈子住在LA，在她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一刻，所有被伪装起来的粉饰太平都被毫不留情的击碎，我还是希望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疼爱她，有没有一个能够时时刻刻陪伴她照顾她的人在……
　　明显被惊倒，从舞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她的人影，在人群里四处张望寻找，还是不见她的踪影，以为她先走了，没想到她躲在这里抽烟，原来的她是个那么干净羞涩的孩子，在看到那个绝美的外国女人毫不客气的搂住她的脖子的时候，自己竟然会不开心，明明是自己推开了她，让她那么伤心。
　　“累了吗？”苏雨扬没有用好久不见或者是你还好吗？作为开场白，因为从恺纶的照片来看，她应该是经常去到LA，默默的注视着自己和Althea，她的脸色有些疲惫，怎样精致的妆都没有办法遮挡她眼睛里的疲倦，苏雨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平静的和这个人讲话，语气措词好似多年不见的一个老朋友。
　　眼睛里闪过令人觉察不到的失望，秦昕楠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干净的孩子会用如此平淡冷漠的语气和自己讲话，一如多年前的自己，其实哪怕是她的质问，或者发怒都会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她一直都是个在自己面前直接单纯的孩子，那个害怕自己生气，让着自己无理取闹的小朋友，她长大了，不再说那些会使两人都为难的话，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样子吗？“有点累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她还是站在那，从容的说话。
　　“借我支烟吧？”
　　有些为难的看着手中的烟盒，苏雨扬有些不知所措，随身携带的烟里一向是加了药的，普通的香烟只会丢在家里和办公室桌子上，该不该去和她解释这个问题？
　　似乎看懂了对方的纠结轻笑一声“你抽的什么？大/麻？海/洛/因？我都不介意，今天累了给我一支，当是防松一下！”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啪！”一声，她点亮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烟，面对自己还是那么体贴，两人离的很近，火光照在她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郁，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看不懂她了“你今天很漂亮，又是第一次出现在N市的酒会上，我想很多人都想借此和你认识吧？”
　　“可惜我没什么兴趣。”摇摇头苏雨扬狠狠抽了口烟。
　　记得曾经的她说过，如果以后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当你在见到我的时候，我就不是现在你面前这个帅气的如同漫画里走出的人，我会穿着裙子，画着你不认识的妆重新出现，那时候她23岁，自己想尽了办法也无法逼她穿上裙子，现在她刚刚过完29岁生日，这是San-ben的晚宴，她不会不知道主办人是自己，没想到她真的是这么做的，这算是下定决心和自己划清界限了吗？“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雨扬我送你回家吧？”这次出现在的是Esther，知道她三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困的时候也只是稍微打个盹，大boss回来了，很多事情就不需要苏雨扬亲力亲为，时钟刚过十点半忍不住催她回家休息。“秦总？”Esther有些意外的看着阳台上吞云吐雾的两人，她们什么时候有了交集？看样子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个月里两次合作，秦昕楠都有意无意的询问新来的副总消息，没想到两个人认识！
　　“安总，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周四我们两家还有一个大的合作方案，希望到时候合作愉快。”秦昕楠笑语盈盈的盯着Esther，阳台是露天的，屋子里冷气温度低的令人难以忍受，出来久之后才稍微暖和一些，秦昕楠体寒惧冷，每个夏天在冷气房里裹上3层衣服。屋子里吹来的冷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穿着漏肩礼服参加类似活动，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没有什么迟疑，扔下烟蒂苏雨扬笑了笑“Esther姐我们走吧！”转过身看了看秦昕楠，把自己身上的披肩轻轻的披在对方身上，苏雨扬在离开的时候低声问了一句“难道我真的只有今天很漂亮？”
　　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凝望远去的人，多年之前初次相识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亲昵叫自己“姐姐”以至于两人成为情侣的时候偶尔会这么叫自己，这些年自己早已经波澜不惊，泰山压于顶面不改色的双眸浮现一瞥忧伤，还好没有太久，在一位帅哥的到来之后一扫而过，和这个邀请者一起滑进舞池。

　　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店，一位黑色西装的女人，之所以看出她是女人，已是因为她的个头不高，另外是因为她身上透出一种难以言明的干净，细长的手指翻着桌上一本英文杂志，看样子是在等人。这样的阴雨天，愿意出门的人不多，又是难得的公共假期，听到推门的声音，她抬起头，严肃的脸上才漏出一丝笑意。
　　来人抖了抖外套上的雨雾，脱下来拿在手中，里面是洁白的基础款T恤，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小礼帽，恢复往日的休闲打扮，苏雨扬这些天似乎也习惯的不时穿起裙子高跟鞋，这些以往如同洪水猛兽的服饰，没想到如今这么自然的穿了出来，除了引起公司那些花痴小朋友的轰动，就是被liz三天两头的过来吐槽“子哲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关系，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是你的。”静静坐着的女人正是苏家少东，苏子哲，向服务生招招手“来杯康宝蓝和一杯曼特宁。”
　　在苏子哲对面坐下来，苏雨扬望着杯子里飘的奶油花轻笑“最了解我喜好的人果然还是子哲，对了莜姐怎么没有一起来？前几天在一个party上我见到她了。”这个人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像干爸苏幕泊，话少的可怜，也只会在自己面前露出些许笑脸，叶莜是苏子哲的女朋友外加未婚妻，他们认识十六年了，叶莜和两人都是校友，低了2届的学妹，随着两人的订婚，苏雨扬偶尔也会和所有人一样称呼着比自己还小上两岁的人叫莜姐，当初两人轰轰烈烈的爱情搞得学校人尽皆知，苏子哲也算是公开出柜，这么些年来，一起经历着各种风风雨雨，却没有什么可以把她们分开，苏子哲沉默决绝，叶莜八面玲珑，在苏幕泊退居幕后这几年，苏少东能如此平稳的接管苏家所有生意，叶莜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我知道，她说你脸色不好，打电话给你让你回家，你也不回去；说看到你穿裙子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搭讪；说你和Sharma关系亲密……”
　　忍不住脱口惊呼，苏雨扬知道叶莜那个女人越来越有女王范，最近几次在不同的party见到她，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交流，连公司同事的相互介绍，也“不经意”的错开，叶莜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苏雨扬和苏家的关系，无论是在哪方面都对她更有利。“莜姐也来越厉害了，我们当天一句话都没有讲，她就把我观察的细致入微，看来在你们俩面前我真的是没有秘密！”
　　“不想考虑一下那个妖娆的liz？”苏子哲难得八卦起来“听说你们关系不错，如果我没记错，当年你从非洲寄回来大堆的油画里可是有她的画像！”
　　“你想太多了吧！”苏雨扬缓缓摇头“我承认她很迷人，我们也能聊的来，可是会觉得缺了点什么？”
　　“今天中午我陪Althea吃了印度菜。”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主动提起那个可爱的芭比娃娃，苏子哲嘴角噙了笑意“爸爸很喜欢她，每天晚上都讲故事哄她睡觉，你不用担心Althea很乖。”
　　提起女儿苏雨扬也笑起来“Althea一直都很乖，是我没办法照顾好她，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我对不起的人，就是Althea。”
　　“为什么带Althea回来？”苏子哲神色凝重起来“让她和干爸干妈待在美国不好吗？看样子就知道平时是谁在带孩子。”如何不了解这个从小到大的朋友，这个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责任，一直都不喜欢孩子的人，还记得她第一次抱着5个月大的Althea一脸崩溃的表情，即便是过了3年也没好到哪去，看小姑姑抱回去的Althea就知道，大冬天睡觉的时候只穿了条纸尿裤，哪怕屋子里有暖气，这样穿也就罢了，纸尿裤还是穿反的！当时老爸和蓝姨都要抓狂了，装着Althea物品的箱子里，衣服是整齐码好的，每一包上面都有标注，需要什么时候穿；奶粉标着说明书，连练习筷子，新奶瓶……都贴着使用说明，让老爸心疼的要死，这几天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不知道。”苏雨扬漠然的喝着杯子里的咖啡“如果我说，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想要见到楠楠，你会不会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