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gal high古黛］爱上愚蠢吧》岚葵

2、父亲的会面 不仅是火绒

　　“律师啊，让她一个人试试吧。”服部按住了兰丸带来的资料。
　　“也好，叫她碰碰钉子。不过我还是得看看这案子，省得她回来求我帮她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他洋洋得意的笑。
　　“明知道她已经成长了，还是舍不得放手吗。该是她见见世面的时候了。”服部一边收起资料一边说，“准备吃饭了吧。”
　　“哇好棒！那我先开动啦。”兰丸脸上刚浮现若有所思的神情就被桌上美味的食物吸引露出满足的笑容。
　　今天的服部准备的是泰国菜，看似简单的Pad Thai和Pad See Ew 作为主食被服部料理的恰到好处。米粉的质地Q弹爽滑，酸甜的橙色酱汁配上蔬菜鸡肉让颜色味道都丰富起来，还有酥脆的腰果增加口感的层次。青木瓜沙拉的清爽还有冬阴功汤浑厚的辣让人食欲大振，作为甜点的椰浆芒果糯米饭完全不会甜腻，给这一顿饭做了完美的收尾。
　　饭后，古美门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品着咖啡，一瞥眼看见桌上一堆卷宗皱了皱眉头。
　　“服部叔，准备准备聘请新的助理律师吧，这些没用的东西实在太碍眼了。”
　　“好的，但是这么想来小黛没来之前我们都是怎么度过的呢。”服部一脸沉思的往向天花板。
　　“啊还不是都怪那个罗圈腿，这些没有用的东西还要搬回来而且还加重了我的工作量，我之前都没有这么多案件要忙生活还不是很优渥，一定是她饭量太大拖累了我们，怪不得是个怪力女汉子。”古美门得出结论后笑着点了点头，“以后五千万以下的案子都不要接了，我也该恢复下悠闲的生活了。”
　　“好的。”服部回答着，却想起了上次黛离开事务所，古美门费尽心机－更准确地来说是让兰丸费尽心机－也要做对方的辩护律师。
　　真是不一样了啊。服部释怀的舒了一口气。律师也是看到了她的成长终于慢慢放心了吧。
　　彼时的黛呆坐在家打了个喷嚏，可爱的傻傻的样子又有点落寞。
　　大概是那家伙又在骂我了吧。黛想着，觉得自己的决定有点鲁莽，焦躁的揉着头发的她想否认自己对古美门莫名的感情又根本没法说服自己相信。苦恼的她就那么呆坐着，回忆了一遍从初遇的一幕幕。
　　啊古美门这个人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了吧，自大狂妄又爱财，没有什么自己的立场而是跟着钱的立场走，为了官司获胜能走在法律的边缘完全不觉得羞耻。年纪不小了有的时候却幼稚得要死生活自理能力也是一塌糊涂，对女人滥情欺骗从来没有过真情。
　　她这样想着，却不知为何渐渐绽开了笑颜，右手还握拳做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的动作。
　　在他身边以学生的视角学习了这么久，虽然有的时候不能认同他的所作所为，但是，要站在委托人的角度思考问题，要拼尽全力用尽手段达到委托人的目的，要挖掘案件深层的故事而不能只凭表面推断正确的一方，当然更不能被同情心蒙蔽，这么一想，古美门也算是我在律师路上真正的启蒙人了吧。当然，还有很多小手段，但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的想法毕竟是他的想法也不能再用下一遍。
　　唉，还是他的天赋吧。黛一晃神这么想着。但转念她就想起了那位漫画家说的话，那句有时间有丰富感情的话就给他他还想表达更多画更多的漫画，只是一直往前走一直努力着就见不到了后面的人这样的一句话。他被世人所谓的“天赋”大概也是他的执着吧，而我见到的他，也是已经被磨砺好的一颗宝石了。她想着。不过好在初心还在，我要打败那家伙，证明法律是为正义存在的工具而不只是为程序公平解决纷争的手段。
　　真是凑巧，这竟还是个与古美门有着深深羁绊的目标啊。
　　找到目标的她下定了决心觉得整个人轻松起来。
　　“爸我出门了。”黛对正坐在客厅的素夫挥挥手，“我从那家事务所离开了。”
　　“那就好。”刚吃完午饭正在思考晚餐食材的素夫没有想多便脱口而出，等女儿已经走出了家门才回过神来。
　　诶？她说的是离开了那个无良律师的事务所吗？可是之前看她很坚持啊，不会是那个律师欺负我的宝贝女儿了吧，不行，我得去那事务所探探情况。
　　“请进吧，律师已经恭候多时了。”服部看到素夫没有半点惊讶，这反倒让素夫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会客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个素雅的茶杯，茶叶和水还摆动着细微的涟漪证明着这淡琥珀色又香气馥郁的液体刚刚被斟上，旁边的碟子里装着几样精巧的和果子。圆胖可爱的花见团子粉白绿穿成一串好像揉和了春色的樱花季末的残雪还有将至的盛夏，扎实的江户风樱饼薄绯色外裹着温润的盐渍樱叶让人真切的体会到初春的气息，然而最叫人欣喜的则是两朵盛开樱花状精心雕琢连花蕊都惟妙惟肖的若樱和果子。春意在这碟子里显得特别浓郁。
　　素夫想起女儿曾对他说过古美门家的食物都由服部一人亲自料理因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服部。
　　“这只是在下一点不值得一提的长处罢了。”
　　服部恭谦的态度让素夫更没了底气，这事务所到底是藏龙卧虎啊，该不会是我女儿做了什么错事被撵出去了吧。不过倒也好，我最看不惯这律师跋扈又毫无正义感的样子了，女儿早点离开没学了去这些讨人厌的气质真是好。素夫看了一眼翘着二郎腿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的古美门。
　　“黛先生，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女儿的事来。你女儿又蠢又笨完全是因为你从小到大对她的宠爱让她对现实没概念。正义是主观的大多数人的公正得到的共识，但你女儿追求的实质正义并不是法律能解决的，法律只能达到程序正义，从某种程度上说，真相不能被还原实质正义就永远不可能实现，但以现在的社会来看真相的确是不能被完全还原的，司法能做的只是退一步的程序正义。而你们这些愚民口中的真相其实都是主观的信念，因为所有没能被排除的可能性其实都是真相，对事件来说毫无用处。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但我还是表明了我的立场为好以免你把脏水都泼给我虽然不能消除你对我的偏见，好在你女儿愚钝不堪但最终还是在我的指导下了解了这一点，你女儿优秀的地方就是她即便是知道了这些却还是加倍努力的勇敢着希望能维护这一份真正的正义而不是只追求程序层面的东西，也不会像羽生那样到达另一个极端追求理想国里全民幸福平等来满足他个人的欲望。我能教的她都已经领悟了，再在我这里久待下去她只会被蒙蔽成为比我差很多的第二个我，而独自作为个体的尝试也许会让她觉醒成为更优秀的律师。当然了我可不寄什么希望毕竟我相信能打败我的律师现在还没出生呢。”古美门没等素夫开口就兀自说了大一串的话还完全没用敬语，让素夫花了一小点时间才整理清楚这尖酸里好像藏着赞美的一段话。
　　素夫开始对古美门的印象有所改观，他又开始有点后悔庆幸女儿离开这个毒舌却有着自己一套理论的家伙了，为人父的那种期待开始作祟，说不定这会是很好的一对儿欢喜冤家呢。
　　“经历高山苦寒的唯一火绒草就要绽放了啊。”服部意味深长地说。
　　“不仅是火绒草，樱花季也快到了。”素夫接的这一句话让服部和古美门摸不着头脑的对视了一眼。
　　“我们家下下个周末会去黑目川赏樱，不嫌弃的话一起去吧。”素夫呷了一口茶，又开口。
　　“不用了晨间剧女主角的父亲，这进展真是晨间剧的风格啊。你不会因为我刚才那一段话就以为我对你那愚笨的女儿有好感吧。她平胸罗圈腿又毫无女人味儿还是个怪力女汉子，哪个男人会喜欢上她真是上辈子造的孽啊。”古美门用他拿手的批判语调说完就自顾自的吹着茶杯里的热茶，毫不理会素夫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温和转为了怒气冲冲。
　　这一番话还真是简单的就打破了好不容易聚集的一点点谈话的温馨感。
　　“你！”素夫气得说不出话。
　　真是眼瞎了才会觉得这个毒舌男会适合自己的女儿。素夫忿忿地想着。攥紧了拳头。
　　“服部，这位黛先生想说的似乎都说完了，大概是要告别了吧，送客吧。”古美门平淡的说。
　　“好的。”服部对着素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
　　“下下周好像也没什么安排，想了想老夫我也很多年没去黑目川去看樱花了，律师，不如有机会的话我们也去看看吧。”素夫走后，服部对古美门这样说着，“会有很多漂亮的女性去樱花祭的，我们还可以在外面吃个晚饭就当给我放个假。”
　　“服部，没想到你也有着幼稚园同学一样的兴趣啊。”古美门接话，没有否定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