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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薛家世子 高头大马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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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头大马招摇过市,翩翩风流偏入人眼。
安乐城长街喧嚣热闹,雅风居客来客往,明侯骑着大马,带着仆从,走到雅风居门前徐徐徘徊,众人看到明侯一行人,不禁侧目,毕竟贵族出行,分外惹人眼。
此时,雅风居楼上有高呼明侯小字的,也有直呼其名者。
“安乐城第一风流子,当属明侯啊。”
“是啊,侯爷风采摄人,一日胜过一日,哈哈哈……”
茶楼上,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笑声,渐渐传入黑衣男子耳中,他安静坐在角落里,戴着黑色幕篱,与其他江湖过客一样,低调不张扬,他不徐不疾喝着茶,目光平静无波,只是不动声色环视周围,他不是第一天来这里喝茶,从几天前来到安乐城,他每天都会准时到雅风居坐一坐,喝杯茶,来来往往客人很多,没有人会刻意过问这样一个江湖客,偶尔,黑衣男子会遇到想要将他招揽的王孙贵胄,但他们无一不被他周身萦绕的森寒杀气所震慑,自动放弃。
“放荡不羁,无拘无束,说他不遵礼教,却对皇室存畏惧之心,从不敢在皇帝和长辈面前放肆,说他规矩行事,其实不然,他可谓京都列位风流公子哥中的典范,虽不学无术却豪气万千,虽喜玩乐却乐善好施,不闻政事只爱山水,不喜权术只爱自由,对吃喝玩乐颇有心得,也喜结交三教九流,江湖中的朋友只多不少……”这是明侯出现之前,说书老先生对明侯的评语,黑衣男子看似漫不经心,却不经意间,把茶楼里人们的话,都认认真真听了去,一句都没有错过,雅风居客源广,人员身份繁杂,这里自然也成了消息最集中的地方,所谓人多口杂,他还真在这里听到很多有用的消息。
明爻勒马停步,领着众人满面春风昂首阔步上了雅风居三楼雅间。
黑衣男子袖子里一道风过,目不斜视,直勾勾盯着那抹蓝色身影。
明爻到了雅间,与数位好友寒暄几句后,在座便有人低声询问道:“你们是否也收到了请柬?”
“不瞒你们说,昨日家父也收到了一份请柬。”说话的是陆太尉府的公子陆甄铭。
“难道……”
为首的徐公子却微微一笑,“看来安乐城里的王孙贵胄,均在慕容先生的邀请之列啊。”
“可不是么?这鉴宝大会,到底有何玄虚?竟然邀请了这么多有身份的人。”又一名锦衣玉带的公子出言附和。
明侯淡淡道:“初三那日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可是,这慕容先生本来却是……”看了看周遭,陆甄铭又止住了话势。
玉带公子挑眉,“难道,你就不想见一见这名震南北的鸾皇?”
陆甄铭道:“鸾皇威名,谁人不敬仰呢?”
玉带公子缓缓道:“传闻鸾皇天人之姿,风华无人能及,这一次,能一睹慕容先生的风采,自然再好不过了。”
另一人终于开口:“你们都是冲着慕容先生的容貌而去,我却更想知道,他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
才华横溢,聪明过人,还是说,此人只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陆甄铭道:“慕容息曾是南朝的军师,军中若有他,未有败绩,他率领的玄都骑,最是奇猛,屡建战功,听我父亲说,他生平仅见过玄都骑一次,便难以忘怀,对慕容先生,亦是心中敬仰。”
……
安乐城里,因为一份请柬,一颗名为“沧海月明”的珠子,便渐渐有了新的话题,鉴宝大会的消息,也在都城里渐渐传开来,不过一两日,众人皆知,三月初三那日,临川别院有宝珠可赏。
而此时,茶楼上的说书先生正卖力鼓吹那颗夜明珠如何神奇,能得到此珠,是如何的幸运,一名月牙白长衫的少年,出现在雅风居的大堂,腰间缀着香囊玉佩,手握着一支碧玉箫,东倒西歪走过来,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念着“春色满人间,良辰附风雅,再来一杯……”
少年突然闯入,酒气扑面而来。
坐在角落的黑衣人,正是君遗墨,他头戴黑色幕篱,不露真容,看到少年的歪斜的身影,面上不动声色,袖中风云涌动。
杀气缠满周身,无人敢靠近,唯有这少年不怕死地朝着君遗墨靠过来,君遗墨眼眸含冰,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一指轻敲手里的茶杯,一道茶水便如一条银线般飞射出而去,不偏不倚,刚好砸向少年的脸。
少年似乎醉得不轻,整个人扑上来,迎面被泼了一脸水,整个人也清醒了七八分。
少年抹了抹脸,伸手指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你……你竟敢冒犯小爷!好大的胆子!”
说着,回身便从一名仆从手里拔出一把雪亮的剑来,忽有银光闪动了一下,少年催动内力,一股春风般的气息便立刻席卷着周围。
这边的动静到底是惊扰了其他人,雅风居里大部分客人都探头看向君遗墨与少年的位置。
君遗墨并不想引人注目,三两下躲过了少年挥动的剑招,整个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平移至一旁的空位上,原地的凳子被少年的剑气摧毁,剑气所到之处,桌凳应声碎裂。
就是刚才那一刻,君遗墨便判断出来少年的来路。
“哼,原来是清风剑法,只可惜……无甚威力,你该学好剑术再出来撒野!”说完,君遗墨大掌一挥,整个人仍浮空坐在凳子上,谈笑间,身子却飞出窗外一丈远,随后,身影便消失了。
帘后的明爻惊讶出声:“薛世子?”随即掀帘而出。
建国之初,薛家老太爷为国捐躯,死后获封一等扶风郡公,食邑千户,举国上下,无不敬重,因祖上积功,连带着薛家三代后也沾了光,安乐城里的百姓对薛浮英也是尊敬有加,可是,本应待在扶风郡的薛浮英为什么会出现在安乐城呢?
薛浮英没有追出去,只是顺着声音方向一看,讶然道:“明侯?”
“我闻清风剑法,如春风拂柳般温柔,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薛世子,可否上来同饮一杯?”
薛世子转动着手里碧玉箫,拍拍月牙色长袍,冲着明侯笑道:“既然是明侯邀请,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神色间,丝毫没有因刚才的事情不快,仿佛一下子便忘却了,言罢,大步流星潇洒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