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颜色》橙子会开花

13、贺铭希 清明，迷糊

　　“颜小千，你这两天去哪了？”
　　“有事。”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没听见。”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没电了。”
　　“颜小千，你行！”
　　……

　　这是颜小千与贺铭希自认识以来的第一场冷战，当时的贺铭希直接摔了桌子出门去了，一个下午都没再回来。
　　戚晨对颜小千说：“小千，你也太狠了点吧，你不知道铭希前天下午找你找的有多疯，手机打到关机。你倒好，一句没电了就完事了。你他妈的，没电了你昨天能给小刘打电话，就打不得铭希的电话？靠啊，贺铭希对你怎样你心里清楚，他妈的就是养条狗都能摆摆尾巴了。你大少爷，你牛，别人都是该死的是孙子，活该掏心掏肺对你好，到头来还不如养的一条狗。”
　　“戚晨，你怎么说话的。”苏雅冲过来，一把推开戚晨。
　　“苏雅，就这么个小白脸，他哪点值得你这么对他好，他配吗。我他妈的就哪点比不得他了，我戚晨样样比他好。”戚晨没防备，被推得磕到了椅子，气得一脚踹开，指着颜小千的脸大骂，口不择言。
　　“戚晨，你有意思吗你？”虽然戚晨说的都是事实，但他就这么大喇喇地把话说了出来，苏雅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甩了一耳光。她苏雅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用不着他人来管。“你真应该拿个镜子照一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点配跟小千比。”
　　“苏雅，你就是个傻缺，活该就这么被耍着。颜小千，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躲到女人后面算什么，你他妈的。”戚晨被苏雅刺激的没了理智，上去想要揪出颜小千，结果失手打到了苏雅。
　　苏洋在一旁看见急了，也跟着上手。“戚晨，你敢打我妹妹。”
　　没等苏洋出手，颜小千就把苏雅护在身后，给了戚晨一拳。
　　“戚晨，你该疯够了。”他欠贺铭希，但不欠他戚晨的。
　　戚晨红了眼，更加疯狂，很快两人厮打在了一起，周围人拦都拦不住。最后还是惊动了小刘老师，这场打斗才得以终止。
　　“你们干什么呢？都高三了，整天闹什么闹，都给我站到走廊去。”小刘老师虽为娇小女士，但实力真不是盖的。一顿怒号，整个班都肃静下来。
　　颜小千跟戚晨理了下衣服，没事人似的去了门外，脑门对脑门，一前门，一后门。苏雅见状也要跟出去，苏洋制止了她，摇摇头，自己跟了出去。
　　走廊上，三人的惨状引起了别班人的围观，三分之一是看热闹，三分之一是看帅哥，剩下的三分之一是为了看帅哥难得的糗样。
　　这三人之中，要说伤的最重的应是戚晨，嘴角破了一大片，肿了起来，唾了一口全是血。但仅靠眼部来识别，就是颜小千的伤最吓人。戚晨是真的下了狠手，颜小千的一张脸被揍的是精彩绝伦。主要还是他太白了，皮肤青青紫紫斑痕很明显，颧骨肿的很高。反观苏洋，抹了一手鼻血，直接用纸给堵了上。他去拉架，被戚晨的手肘硌了鼻子，本来就有气，也半拉半凑的，打了戚晨好多下。
　　小刘老师在教室里面调查了一下缘由后，把他仨带去了办公室，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批评、警戒与劝告。
　　“苏洋，你是怎么回事？”最后，小刘老师问苏洋。
　　“我是劝架的。”苏洋扶了扶有些松掉的纸巾，模样滑稽。
　　“有你这么劝架的吗？我这脸有一半都是你打的。”戚晨白了他一眼，小声碎念着。
　　小刘老师很头疼，手一挥，说：“明天记得给我交一万字检查，写不出来叫家长，去教室里站着去吧。”
　　苏洋和戚晨推推搡搡地走了，颜小千被留了下来。
　　“你这两天怎么没来上课，是生病了？”小刘老师在某些方面对颜小千还是很关照的。
　　“没有，我去看我妈妈了。”颜小千沉默片刻之后说。
　　“以后有事情提早跟老师请假，别让大家担心了。”
　　“知道了，老师，谢谢您了。”颜小千想到了贺铭希，他是真生自己气了。
　　“回教室去吧，别忘了一万字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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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铭希没有跑远，他去了天台，在那坐了一下午。他回想了很多，明明和颜小千在一起很开心，但为什么总感觉那么累。这两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过的，浑浑噩噩，一颗心提在半空，生怕颜小千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应该去哪找颜小千，除了那个空壳子，他再找不到任何与颜小千有关的地方。颜小千太飘了，他抓不稳。
　　昨天小刘老师告诉他说，颜小千给她打了电话要请假两天，让他不要再担心了。他的心归位了，真好，颜小千不是出事了。可是，心又沉了下去，当电话里一直提醒他对方关机时。他恨不能相信，好几次之后，他终于死心了。
　　颜小千，老师都能知道我的担心，你为什么不知？
　　戚晨说的很对，他不正常了。

　　班内组织的篮球队最近气氛一直很僵持，大家对此心照不宣，闭口不提那日之事。苏雅也是照常去看，但不会再大喊大叫，激动万分。原本热闹的赛场，也冷落下来。
　　“几位大爷，求求你们都正常点吧，我受不了。明天就要比赛了，你们就不能先放放姿态，高兴高兴？”张开心先开了口，双手合十，求着一群大爷。
　　这球打得也太憋屈了点，一个两个杵着张面瘫脸不说话。那仨先放过去不说，哎我去，这贺铭希居然也有了小脾气！这还是贺铭希吗？还是吗？老子不干了，老子也恼了！
　　贺铭希是因为戚晨打了颜小千，俩人闹崩了，虽然戚晨这么做是为了他。
　　贺铭希抬眼看了一下颜小千，颜小千给避了开。他认命地走了过去，伸手缚住颜小千的胳膊，颜小千颤了一下。
　　“小千，咱俩和好行吗？”事情有他而生，自由他而终。他也很想跟颜小千和好如初，这冷战的滋味很不好受，他相信颜小千也是一样。
　　颜小千别开了脸，贺铭希身上的温热气息充斥着他，他怕自己动摇决心。
　　林舒予对他说过，说他像透了自己，不碰的头破血流不会回头。他不想如同他的妈妈一样，困在虚构的设想中，无法自拔。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么只好远离，可贺铭希不给他机会。
　　贺铭希又拉近俩人的距离，低语轻声问着：“好不好？”手指还摩擦了两下。
　　颜小千差点跳起来，脸上泛起点点红晕，头低的更厉害。贺铭希很满意他的这个反应，又顺手揉揉他的头发，颜小千躲都躲不开。
　　“继续吧。”搞定之后，贺铭希示意其他人。
　　“这就完了？我嘴都还肿着呢！”戚晨不买账，凭什么就这么算了，他就知道贺铭希偏向颜小千。
　　苏洋一脚踹了过去，“你个二傻子，怪不得雅雅不要你。”
　　戚晨硬着脖子想还回去，看见了一旁的苏雅，忍住了。他已经得罪苏雅了，他不能再犯。“苏洋，你给爷记着！”扒拉两下胳膊，偷偷威胁着。
　　“呐！”苏洋大拇指一扫鼻尖，挑着眉。就你那小样！敢吗？
　　一场风暴过境，虽是原貌，但好似又不是那般。

　　晚上，颜小千也没再去过贺铭希家，贺铭希刚开始不好说什么，今天，又不愿意破坏稍缓和了的关系。放学后，颜小千是自己打的回的家，贺铭希只能远远地望着他离去。
　　“贺铭希，你说你是不是犯贱。”戚晨看不下去了，嘴巴又乱说一气。
　　“戚晨，你不懂。”贺铭希说。
　　其实，他自己也不懂。他想懂，又不想懂。他，很矛盾。
　　“懒得理你。”戚晨脚上一蹬，车子飞出去几米远。“你走不走，人家小颜颜都快到家了，你在这儿伤心欲绝也没人搭理你呀。真是懒得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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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晨的心没有他的嘴巴那么坏。

　　贺铭希倚在颜小千家的门口，吸着手中的烟。这包烟是他在回来的路上买的，还被戚晨骂了一通。他不是噬烟的人，偶尔群聚时，会随着抽两口，平常是不会去碰的。
　　有些东西，碰多了就会上瘾。不管是物。不管是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在肺部循环一圈，吐了出来。真爽，脑袋里虚空了，就什么也不去想了，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抽烟。
　　手指弹掉烟灰，又吸一口。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如同人的心思，忽而清明，忽而迷糊。
　　人真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

　　“咱班篮球初赛的对手出来了，是七班。”戚晨进教室，给班里带来了新信息。
　　今天是英华高三篮球赛的初赛，每班体育委员都被喊去办公室抽签选对手。高三总共有13个班，标签分为A1-A6组，B1-B6组，剩下一个幸运组。抽到AB组的，要根据号码对应对手，抽到幸运组的可以直接晋级复赛。虽然他们没有抽中幸运组，但是运气也不错，七班篮球牛人没几个，他们班准赢，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大家都很高兴，长舒一口气。
　　“幸运组的是哪个班的？”有人问戚晨。
　　“三班的。”戚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三班？不就是尹浩的那个班吗，听说他打篮球很厉害的。”
　　“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班贺铭希不厉害啊，真是的。”有人不愿意了，反驳那人。
　　“这不是贺铭希不打主力了吗。”这人小声嘀咕着，也是自讨没趣。
　　“尹浩实力不可小觑，能不跟他们打照面最好了。”贺铭希对戚晨说。
　　“尹浩这小子忒阴恨了点，上次那架打的都还结着怨呢，碰上了，他肯定想着法的整我们。”戚晨也不想碰见尹浩，他们暑假在酒吧里闹得那场乱子，对方就是尹浩那波人。尹浩一直喜欢吴甜甜，但她不鸟人家，尹浩就更不待见他们了。这次贺铭希假扮吴甜甜的男朋友，可不是触了人家霉头，估计就等着接这场篮球赛杀回来。
　　“如果真碰上了，就多注意点，现在不适合跟他死拼。”贺铭希想了想说。
　　并不是说他怕尹浩，关键尹浩家背景实在太过复杂，有涉黑的嫌疑，纠缠起来太麻烦了。戚晨爸爸上任没多久，短期内不能出任何叉子，他们不能把自己往枪头上去送，给人抓了小辫儿。
　　他看了一眼颜小千，心里有些担忧。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吧，免得尹浩把注意打小千身上。要是他对上倒无所谓，只是小千脸上的伤还没好透，他不能再让他因为自己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