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天下皆可抛》会离

3、狼狈 “参见穆王

　　“参见穆王殿下。”李华年行了个大礼。
　　“侯爷请起。”穆王手指一旁的一把楠木椅：“坐吧！”
　　“谢殿下。”李华年轻步走到椅子前坐下。
　　李华年刚坐下，穆王便开口：“侯爷，早就听说你府上的大小姐貌美如仙，倾国倾城，不知本王可否有幸见上一见。”
　　李华年轻舒一口气：“王爷谬赞了，小女有幸入得了殿下的法眼那是她的福气，莫说见上一见，就是殿下想。”说到这里李华年停顿了，立马站起来行李：“老夫失言了，望殿下赎罪。”
　　穆王看着李华年微微一笑：“侯爷请坐，无妨。”
　　李华年惴惴坐下，不再吱声。
　　与其说这是在喝茶，不如说这是在演戏，穆王知道今天为何会碰到李瑶，李华年也知道穆王今天为何会召他，只是现在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
　　穆王见李华年不再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轻轻放下，对着外面：“茶凉了，再去换一壶来。”
　　下人很快进来：“殿下可还是泡这个雨前龙井。”
　　穆王冷冷的说了一句：“一壶白开水即可。”
　　下人回了话就下去了。
　　李华年开始有些慌了，穆王的意思其实是说茶喝完了，若无事尽可回了，不必再等白水。表面上是换水，其实是在下逐客令。李华年貌似高估了李瑶对穆王的吸引力，没想到穆王竟然没有提想收了李瑶，此刻竟然有些纠结穆王到底有没有见到过李瑶。
　　李华年见穆王面色深沉，又低头犹豫了一会，抬头看向穆王神色有些尴尬：“殿下，不知从何得知小女这些传言。”
　　穆王嘴角上扬：“不巧今天逛集市遇到。”
　　李华年听了可以确定穆王的确是已经见过了李瑶。
　　“原来如此，不知小女可有冒犯殿下。”李华年低着头小声说道。
　　穆王看着李华年的一举一动，轻叹一口气，貌似对他的这个反应感到很满意。
　　“冒犯谈不上，只是见她和一个男子相处的甚欢，心头有些不适。相传侯爷对家里的女丁管教的甚是严厉，不知今日这一出侯爷是否知情。”
　　李华年面色有些变化，忙解释道：“殿下说笑了，老臣对家里的女丁管的确是严厉，瑶儿生性顽皮活泼，今日定是又翻墙了，谢殿下提点，回去后定要狠狠心教训才是。”
　　穆王面色微怒，着拿起身边的茶杯：“今天父皇赏了本王一套茶具，不知侯爷是否有兴致看一下。”
　　李华年心中七上八下面不知穆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刚刚让下人上白水，只是为了激自己一下，可是现在怎么又不提李瑶的事了，李华年极力装出一副平静：“既然殿下相邀岂有不从之理。”
　　穆王嘴角上扬：“来人，把父皇赏的那套茶具呈上。”
　　不一会儿下人端来一套茶具放在房间中的桌子上，茶具刚放到桌上，穆王手一扬：
　　“侯爷，请。”
　　李华年应声站起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这套茶具是官窑才烧制出来的，釉色是绿的，如水般流畅，即使房间里不似外面亮堂，但是这茶壶和杯子上的光泽，明显比一般茶具要亮上许多，即使对瓷器一窍不通的人看一眼都能感觉到这是极好的一套茶具，这样的茶具即使不喝茶光是拿在手里把玩也是一等一的享受。
　　李华年看了一会儿，穆王也起身走到桌前：“侯爷，如何？”
　　李华年直起身子，想穆王行了个礼：“回殿下，既是陛下赏的那必然是极好的。”
　　穆王笑意渐无：“可是父皇赏给太子的要比我这个好得多，太子那套茶具上面的釉可是当今圣手黄秋义亲绘的。“
　　李华年当然明代那是什么样的一套茶具，黄秋义当今圣手，从不轻易出手，就连当今皇上都拿他无法，见穆王有些恼怒便不敢出声了。
　　穆王继续说道：“太子获封的时候我的母妃和如今的皇后是平起平坐，而我的势力明显比太子要大，可是我为什么会败，侯爷可清楚？”
　　李华年脸上的颜色变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呢，若不是太子心狠手辣，当年的赵葭怎么会遭诬陷惨遭灭门，可是李华年脸上依然平静如水：“殿下，老臣不知。”
　　穆王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讽刺：“侯爷怎会不知，这件事情谁都知道，只有父皇不知道，侯爷为官也有二十载了，当年的赵葭和侯爷可是师出同门，赵葭为官数载甚是清廉，深受一方百姓敬仰爱戴，他怎么会和本王勾结共谋那笔赈灾款？”
　　李华年心里明白，前些日子得知无痕前往瑶江，他已经觉察出一丝端倪，现在可以肯定之前的猜想了，无痕果真是去调差十二年前的案子。
　　李华年走到椅子前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殿下想必已然知道了一些事情，现在老臣已经无话可说，任凭殿下处置。”说完头沉的更低了。
　　穆王依然带着笑意，他知道李华年这是以退为进，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谁让他已经决定利用李瑶去夺位了呢。
　　“侯爷言重了，十二年前的那场变动，最无辜的就是赵葭一家了，若我说现在我想替他翻案，侯爷觉得可能吗？”
　　李华年，面色一惊，他的计划只是利用李瑶来保住一家老小的命，可是穆王这一席话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殿下，当年的案件是陛下亲审，翻案这等大事可要三思啊。”
　　“哼！我一直在思考，若不是那件事，我就是当今的太子。”穆王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的缓缓说道，虽然穆王是平静的，但是还是能从这句话中听出隐忍多年的积怨。
　　李华年想了想，这可能是他一家老小的唯一生路了，也大约知道穆王的计划，从椅子上站起来：“殿下老臣明白了，有什么事尽可让老臣去做，这几日我就会把小女送进府。”
　　穆王笑着：“识时务者为俊杰，侯爷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也是你唯一的选择。”
　　“若无事，老臣就先退下了。”
　　穆王指着桌子上的那套茶具：“把那个带走，想必你家小姐会喜欢。”说完眉心微蹙，露出一丝心疼。
　　“是。”
　　李华年拿着茶具出了王府，门外的家丁还在等候，见自己的主任出来，赶紧打起精神，李华年的贴身侍卫何淼先迎上来：“侯爷，殿下没有为难你吧。”
　　李华年看了一眼何淼，长叹一口气：“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不是生就是死，走吧，回府。”
　　何淼见李华年神色确有些不妥，没有继续问下去，沉默着扶李华年上轿回府。
　　李华年在轿中沉思，想着穆王的全盘计划，想着一月之后皇上的寿辰，是生是死就看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