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了(GL)》水雨

12、第 12 章 雨，你是不

　　天色微弱，路灯昏暗，淡淡的月光依稀可见，凌晨的空气有刺骨的寒冷，一片空旷寂静，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
　　车站里已经有十多个的乘客，大巴车上一阵骚动。各自坐定之后，车子在黑暗里开上空旷的山路，一路颠簸。她靠着我，想继续睡一会，她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手指温暖。我转过头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中她的脸就像一朵花一样绽开。终于忍不住，我亲了亲她的面颊。她的头转动了一下，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女人，她爱的是男人，我不要唐突到她才好。还好，她并没有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一路辗转，到达成都已经是此行的最后一站。我们像相爱的人一样，相互牵着手在春熙路上闲逛，在宽窄巷子里流连，在锦里品尝各种小吃。她很美丽，却不脱俗，我喜欢她沾染烟火气的样子，让我觉得亲切真实。我们大声地笑，痛快地吃，逛一整天也不觉得累，也许彼此心里都知道即将到来的分离，恣意地挥霍着仅剩的时光。
　　在金沙遗址，巨大的古树在加下伸展蔓延，隔着玻璃的地板，甚是壮观。一件件精美的展品，向我们展示了曾经的那个时代。
　　不知不觉已经是黄昏，走出展厅，室外有一片乌木林，生命以某种夭折的姿态，得以凝固。我饶有兴趣地走近，抚摸眼前黝黑的树干，树干粗糙坚硬的手感，似乎仍能闻到汁液辛辣的气味，遐想那些似会凝滞于其中的时间。
　　苏雪靠着一棵树站着，白色的薄毛衣和牛仔裤，清新自然，头发卷卷地，有几缕垂在胸前，看起来静谧安好。她身后的乌木深黑挺拔，这幅景象很好看。我看得出神，她淡淡地抛过来一句，雨，你是不分吧？
　　她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停留在乌木上，没有离开，这句话好像是空气里飘过来的一样。我惊了一下，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些恍惚，呆呆地半天没做反应。然而刹那就明白，一个不是拉的人，通常是不会将女人区分为T、P、不分的。她的眼光够犀利。
　　我点头。她自语道，我就知道。
　　她凑到我旁边，低低地说，我是P。
　　我才意识到，她之前提到的枫，很可能也是个女人。
　　她说，雨，我喜欢你的名字，有破碎的美感，而且我喜欢念你名字时的嘴型，像亲吻的样子。
　　她唤我的名字，她说，雨。语气温柔而深沉。
　　她说她喜欢念我名字时的感觉，而我没有告诉她，我喜欢听她念我的名字，有一种被人捧在胸口的感觉。
　　我抵上她的嘴，狠狠地吻了上去，充满渴求。她迎合了我。
　　在黄昏的乌木林里，两个女人秘而不宣的爱情在悄悄地疯狂地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