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诚荡秋千》湖畔旁

2、2 阿诚叫了声

　　阿诚叫了声大少爷，明楼转头看着他说：“叫先生就行。”
　　然后向卧室走去，阿诚给其他人道了晚安便跟着明楼进了屋。
　　明楼径直走向了内卧，躺在床头捧着一本书，眼睛和心思却一直贴在这个叫阿诚的年轻人身上，看着他安静的整理着那张小床。
　　明楼已经从大姐那里得知阿诚曾经被虐待了近十年，导致已经24岁的人了身体发育却像是停在了18、9岁，看着这个瘦弱的低眉顺眼的年青人，明楼实在不知道自己除了告诉他每日三餐应该做什么菜之外，和他能有什么可处的。只是尊重大姐的安排而已。
　　他不仅大字不识一个，更不会主动来和自己交流，虽然眉眼之间确有几分像小方，但终究感觉这两人像是隔着几个世界。
　　摇了摇头，感叹自己最近应该是酒喝的太多，一个陌生的人也能牵起他这般思绪。
　　阿诚轻轻地靠近明楼的内卧，问到：先生，请问今天还有没有什么吩咐呢？
　　明楼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果然，立刻又低下去了'，才说：没有了，关了灯休息吧，明早起来还得出去置办一些路上用的东西。
　　明楼一夜无眠，躺在床上想着和小方从小到大经历的所有事情，第一次见到瓷娃娃般的小方，第一次听大姐说可以永远和小方在一起，第一次和小方牵手.....又会突然想到小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百感交集。
　　而阿诚也一夜无梦，不像原来在联络室很多人挤在一个房间，第一次和一个陌生人共处一室，而且从今天起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和他呆在一起，阿诚回忆着原来很多当过仆人的小工们讲述的经历，琢磨着要怎样才能让明楼不讨厌自己，让自己可以一直以仆人的身份呆在明家，千万不要被辞退了又回去给大家添麻烦。就这样，一直到天明。
　　公鸡刚打鸣阿诚就起来了，见明楼那边还没有动静就更加小心地不弄出声响，然后轻轻地带上门去后院刷牙洗脸准备和阿香一起做早餐。明楼从阿诚坐起来就一直远远地看着他，只是卧房稍暗阿诚看不见他睁眼而已，他观察着这个青年，见他张望了卧室一眼就安静的穿衣叠被然后走出去。明楼坐了起来，想着这几天还是不和他一块儿出门了，自己得多在家陪陪大姐和明台，给他写一个这两天要置办的清单，顺便也可以看看他做事得力不得力，毕竟除了做饭，还是有点别的技能更好。想着就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去洗漱。
　　明楼还没走进餐厅时就闻到一阵香气，走到门口，刚好撞着明台，明楼看他左手捧着个大碗装满了饭菜右手还拿着个包子，就问他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明台呵呵笑着说：“大哥，我这是来叫你吃饭呀。”明楼盯了他一会儿，明台就乖乖的拿着碗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时明楼才看见饭桌上五花八门，主食和汤菜应有尽有。就这三刻钟左右的时间，居然就能折腾出这么一桌菜，看来做饭厉害还真不是那个推荐人胡诌的，因为全家都领教过阿香平时的做饭手艺，所以也难怪大姐一直不停的夸赞阿诚，让阿香多学着点儿。
　　明楼说了声“大姐早”就坐下准备吃饭，阿香也在明台旁边坐下了，阿诚还呆呆的站在一旁。明镜就招呼着：阿诚，坐下来啊，在明家没这么多规矩，别太拘束了，就坐明楼旁边吧。
　　阿诚抬起头想看明镜，没想到当他抬起头有四双眼睛都盯着他，怔了几秒钟，默默的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阿诚安静的吃着饭，听着明镜对明楼的叮嘱，明台对明楼的打趣，阿香附着明镜揶揄明台，阿诚觉得这真是温暖的一家啊！
　　明镜作为一家之长很大气，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一点架子也没有。明台虽然淘气，但是看得出来是一个活泼善良的孩子，好像听说还在念书？阿香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明楼虽然看起来面若冰山，但是听阿香说他也是最近一两个月因为出了点事儿所以才这样冰冰冷冷，之前虽然说也是寡言少语，但是不像现在这般随时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但阿香告诉他明楼也是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不会有什么怪癖和令人难堪的行为。
　　阿诚正想着，明楼说话了：阿诚，我这两天在家陪陪大姐，等会儿给你列一个清单，你去市场采购回来，还有你也不能老是穿明台的衣服，衣服就定做双份的吧，到了那家店让他给你量一下尺码。
　　'衣服和明楼定一样？'阿诚内心吃了一惊，张着嘴没有反映。明台在旁边看了阿诚一眼，笑着叫他：“阿诚哥！”。阿诚这才转过头看着明楼。
　　明楼一时也觉着好笑但是又必须维持着稳重的形象说：'有什么问题吗？' 阿诚结结巴巴的说到：'我....这这不太合适吧？要不我.......'。
　　这时明镜突然插话了：'对了阿诚，过几天你们就要去法国了，有的出国证件需要办理，你看看就把你的户牵到咱们家来怎样？叫明诚？就写是明楼的弟弟的身份，这样办理一些事来也比较方便？怎样？'
　　明楼对大姐的提议也觉得很突然，但一想确实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有的事情确实不太好处理，就没说什么。明台倒是乐呵呵的看着他的阿诚哥。
　　阿诚一下就红了眼。刚懂事的时候他记得母亲对自己还是挺好的，后来有一天母亲给自己煮了一碗面让自己慢慢吃，然后就出去了。当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摔了自己的碗，从此以后就几乎不让自己吃饭，白天干重活，晚上还要挨打，到现在阿诚也不明白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被救出来以后虽然可以帮着大家做事来换口饭吃，但说到底周围都是一群短工，相处时间不长，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从来都感受不到家的温暖。
　　刚才还在想着这是一个很温暖的家，转眼明镜就提出把自己牵到这个家里，能不感动吗？明镜见他红了眼，忙着说：'如果你还是想把户留在联络室的话也行，都可以的'。
　　明台着急着问：'为什么不来我们家啊？我也是小时候牵进来的，大姐大哥都很好！除了阿香会把饭烧糊！'阿香瞪了明台一眼，明台吐吐舌头。
　　阿诚站起来对着大家鞠了一躬，这才感激地看着明镜，说道：'谢谢大小姐，小少爷，还有先生。我真的很感激你们，不仅给了我工作，甚至还考虑给我牵户，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照顾好先生，请你们放心。'明台高兴地问道：'那是说你以后也姓明了是吗？' 阿诚脸一红，低下头，嘴角却稍稍扬起了一个角度，心想一定得护好明楼，方不负大家如此真诚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