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流觞》奥特馒头仔

36、第三十六章 皇甫邵率领

　　皇甫邵率领军队驻扎抚水镇外的抚水河畔，抚水镇以抚水河命名，镇上每户皆以捕鱼为生，而抚水河盛产的京鱼则须每月进贡宫里，何星辰十分喜爱京鱼的鲜美，对其再熟悉不过了。
　　夜幕来临之际，何星辰与皇甫邵漫步在抚水河边，看着蜿蜒的河流延伸至暗无边际的苍穹。
　　“皇上，这里真美。”何星辰张开双臂，倾听着微风从耳边掠过。如果他能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余生，那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星辰，待我平定天下与你……”未等皇甫邵说完，伴着巨响的火花照亮夜空，犹如白昼。
　　“皇上，这是什么？”何星辰指着夜空灿烂无比的火花问道。
　　“这叫烟火，是抚水镇百姓用于庆祝丰收的仪式。”皇甫邵望着仰望烟火的何星辰，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抱着他，在他耳边说道：“朕这辈子……”
　　“皇上，你看。”何星辰指着空中飞来的信鸽说道。
　　皇甫邵一看就看出是他们平日特训的信鸽“寻踪”，便放开抱着何星辰的手，让“寻踪”停留在他的手上。
　　他从信鸽的脚上解下信函上面写着：芙蓉惨死，双目被挖。
　　皇甫邵英俊的脸止不住颤抖，右手死死地攥住信函，他记得几日前曾收到芙蓉的密函，告诉他，暗杀他的与皇后的娘家纳兰家族有关，正在全力追查此事，若是自己不幸被杀，将由绿萝来替代自己，继续追查此事。
　　“寻踪”脚上的信函，很明显是绿萝发来的，他只是没想到，仅仅数日，他的亲信芙蓉也惨死了。
　　当年，他身为皇子，母后就告诫他：你若想保护自己与七弟，手上必须有实权，不然你只能任人鱼肉，自古以来，皇子都是争权夺势的牺牲品，从没有一个皇子能置身事外。
　　于是在他八岁那年，便在宫外设立了十里芙蓉阁。那年的芙蓉正值豆蔻年华，身怀绝技的她得到了皇甫邵母后章贵妃的青睐，撑了了十里芙蓉阁，招募了绝色女子，为章贵妃探取朝廷机密以及获悉各个皇子的野心。皇甫邵的大皇兄皇甫询，意图谋朝篡位，就是十里芙蓉阁打探到的消息。
　　何星辰感到皇甫邵的异样：皇上。你可还好？”
　　皇甫邵松开手中的信函，何星辰接过一看，不禁一阵寒颤：“这……芙蓉，可是京城十里芙蓉阁的芙蓉？”
　　“嗯。”
　　他记得当日他在十里芙蓉阁，得到芙蓉的悉心照料，在他心里，芙蓉就如姐姐一般的绝美女子，如今这般惨死，让他无所适从。
　　何星辰转身看着皇甫邵，只见他一脸惨白，他坐了下来，何星辰坐在他身旁，皇甫邵用下巴轻轻放在何星辰肩膀上说道：“星辰，如果当初朕没有听从母后的话，设立十里芙蓉阁，那样朕还是一个普通的皇子，大皇兄就是今日的皇上，朕也不会登上这身不由己的皇位，你也不会被朕满门抄斩，芙蓉也不会惨死……”
　　何星辰不敢去想他被灭门的家，这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想起的记忆，但是眼前这个人，这个坐拥万里江山，却无能为力的人，让他心痛不已：“皇上，你要走的路，从你一出生就已经布满荆棘，你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算计着，稍不留神就会头破血流，但你没得选择，因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人能走这条路，也只有你愿意为天下百姓背负这种痛苦与孤独。”
　　皇甫邵静静地望着何星辰，何星辰搂住他的肩继续说道：“造反诛九族，这些我都懂，如果何星辰不是我，恐怕你也会斩草除根吧，如今你能放我一条生路，证明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冷血无情的人了。你会是位明君，你一生背负的，逃不过，避不了，这便是宿命。”
　　皇甫邵闭起眼睛：如果天下繁华随着夜幕隐落，韶光野心也被束之高阁，他只是一个自由的普通人，那该多好……他感到眼皮越来越重，胸中一阵闷痛，一股热流往上蹿起，止不住吐了出来，随即倒在何星辰怀里。
　　何星辰看着地上的暗红惊呼起来：“皇上……”
　　何星辰从未如此慌张过。
　　正当何星辰不知所措之时，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子走到他们身旁，探了一下皇甫邵的脉象说道：“这位公子，我是一名大夫，如果你信得过在下，一同回在下寒舍，为他解毒。”
　　何星辰没有多想，便与这位男子一同扶着皇甫邵回到他的家中。
　　开门的一刹那，何星辰便问道浓浓的药草味，他环顾了四周，便扶皇甫邵躺在榻上。
　　年轻男子认真的听了皇甫邵的脉象，表情十分凝重。
　　“这位公子中了赤蛇之毒，所幸不是被赤蛇所咬，不然早就命丧黄泉。”年轻男子转头对何星辰说道。
　　何星辰想起数日前皇甫邵曾为他吸掉脚趾的脓血，难道……
　　“我想知道他是如何中毒的。”
　　“应该是误食蛇毒吧。”年轻男子沉思片刻。
　　“若是吸出被赤蛇所咬的伤口的脓血呢？”何星辰追问着。
　　“那是必然中毒的，只是毒性暂缓而已。”
　　何星辰踉跄坐在榻上，他曾记得连太医说过，赤蛇之毒，当今无解。
　　“只是被赤蛇所咬，就算吸掉脓血也于事无补啊。”年轻男子喃喃自语。
　　“我就是当日被赤蛇所咬，如今却安然无事，只求你救他一命。”何星辰跪了下来，直觉告诉他，这位男子可以救皇甫邵。
　　“这位公子请起。”他想起祖父去世前留下的一部札记跟一个木盒，便找了出来。
　　札记十分精美，一看便知是宫中之物，前言用篆体写着：只闻药草香，不解帝王恨。醉问深宫影，怎论功与名。札记里记录着百种药草的搭配，唯独没写到赤蛇之毒的解法，年轻男子打开木盒，木盒上刻着百草丸。
　　他曾记得祖父说过：“百草丸能解百毒，但是赤蛇之毒只能抑制，许是五年，许是十年，发作之时必须服用百草丸，才能延续生命。眼下百草丸只剩一颗，若是下次毒发之时并未研制出药丸，就无力回天了。
　　男子对何星辰说道：“先给公子服下，往后我在悉心研制百草丸，以助公子延续生命。”
　　皇甫邵服下药丸后，陷入沉睡，此时张鑫已找到他们，正跪在榻边望着皇甫邵。
　　何星辰得知皇甫邵的赤蛇之毒暂解，跪了下来：“谢谢公子的大恩大德。还不知道公子姓名。”
　　“在下晨宇。”晨宇扶起何星辰，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脉象。
　　“在下何星辰。”
　　“晨宇有一事不明，我帮你听脉之时发现你曾服食过漠凌根，可这漠凌根乃大漠胡国的镇国之宝，当今世上独一无二，为何胡国大汗会把漠凌根给你呢。”
　　何星辰摇头望着张鑫，张鑫肯定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
　　张鑫在何星辰耳边说道：“因为皇上为了拿到漠凌根，跪下求胡国大汗。”
　　何星辰心中五味杂陈，止不住眼泪。眼前这位手握天下的霸主，居然为了他，而跪在小小胡国大汗的面前，这是何等屈辱。
　　此时皇甫邵眼皮轻轻地动了一下，何星辰坐在他身旁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却抑制不住脸上的欢喜。
　　“何公子，晨宇还有一事说明，这位公子虽服下百草丸，却只是暂时止住毒性，但每月十五毒性会发作，虽要不了性命，却生不如死，犹如万箭穿心。”
　　他为天下百姓受尽磨难，却还要承受这万箭穿心之苦。
　　那一刻，何星辰笑如昙花，却转眼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