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春华之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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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Virgil的人带着我的残酷、我的纠结和我的欲|望一起离开了我。
是的，Virgil。
因为我是Yasha啊，你不会以为我是Virgil吧？
在“Bucky和Natasha的儿子”不得不由幕后的辅助人员转职为台前的超级英雄时，我就是Yasha了。
Virgil那个宅男也就会装个哔，他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战斗，什么是杀lu——
……咳，不好意思，刚才有个傻哔在胡言乱语，我已经把他摁下去了。
正如几乎所有人——Wade和Lifith除外——所期望的那样，Tonia成为了我的固定搭档；然而我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原本想象中那么兴奋。
大概，Yasha在我灵魂中挖走的那一块，她填不上。
不过这样一来，我有了更多机会，去跟Rumlow“不期而遇”。
爸爸妈妈他们显然是看在救命之恩、往日情分以及其他我不知道的事物的份儿上，默许了他的接近；但也因为有Tonia的前车之鉴，他们并不允许Rumlow碰到我。
他只会在闹市街头一言不发地扫过我的瞳孔，在战斗过后的尸山血海旁安抚狂躁的Ward；偶尔，他会坐在我“身边”——隔着一米半的安全距离，递过来一点小零食，通常是一瓶牛奶、一盒蛋挞、一袋薯片之类的。
每当这时，就仿佛有有蝶翼在我的胸腔里轻轻拍打。
16岁的Tonia告诉我，那叫“悸动”。
而爸爸告诉我，那只是“激素的作用”。
并不是就有那个信心，我们就是彼此的“灵魂伴侣”“命中注定”，或者随便什么；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实在过于不同寻常，我不敢冒这个险。
——我如此期盼我是他的唯一，又如此恐惧。
我们的年龄和身份差异太大，他跟我爸爸又有那样的过往，性别反倒成了我们之间最浅的一道沟。
我知道我们的宇宙形势严峻，大人们以“执行寻回Wade任务”的名义，把我们送到这个宇宙来，本身就是一种保护；但我还是害怕了，我怕我回不去，怕我回去了也再难见到某些人。所以临行前我悄悄用社交账号给Rumlow发了一个暗号，约他出来见一面。
他眼角的细纹似乎又增加了，颊边的胡茬乱糟糟的；还有个头儿——他现在是该骨骼萎缩的年纪吗？
或者说，只是因为我长得太快了？
我只是想得到一个……告别抱抱之类的，简单的触碰；但他仍旧自始至终与我保持着一米半的距离，就算我用这张像极了爸爸的脸和这双像极了爸爸的眼睛哀怨地对着他，他也只是无奈又温和地笑笑，指指头顶上空：
“你爸爸会生气。”
所以我只能看着Ward跟他的老狼紧紧挤在一起，咧着一副幸福的傻笑，尾巴疯狂转圈，就好像他还是只小狗狗；而老狼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Ward的耳朵。
“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傻小子。”
我带着这份祝福，离开了故乡。
而这张像极了爸爸的脸，换一个世界后依旧在给我惹麻烦——这个世界的Steve Rogers总是看我。不是死盯着，而是一会儿瞥一下，一会儿瞥一下，看得我浑身难受。这边的Natasha一开始也对我十分好奇，但自从我告诉她“我的发色继承自母亲”后，她便再也不打探关于我双亲的事情，只是态度变得非常温柔，乃至于小心翼翼。
她一定是知道了，毕竟妈妈总是那么聪明。
复仇者联盟帮我们寻找Wade的线索，而我们则回之以“未来”的情报。我们细聊了洞察计划，甚至开始着手处理将来可能爆发的内战。
第一步的肃|清行动进展顺利，寄生于神盾局的九头蛇被连根拔起，我们也比预计时间提前找到了Bucky Barnes，我爸爸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
在这次行动的决战之日，我在隐蔽过程中接到了Tonia的讯息：
“发现Brock Rumlow，位置发给你了。”
赶在他突出重围前，我抄近路走设备层，掀了天花板跳下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Winter？”
我刻意没有戴任何会遮住脸的东西，并把发型也完全梳成了冬日战士的模样。所以这个世界的Rumlow看着我，那双与那边的Rumlow别无二致的，榛子色的深邃双眼中，充满迷惑不解、难以置信……和得偿所愿。
他停了一秒，足够旁边的神盾特工们一拥而上制服他。
我就知道，每一个认识Bucky的Rumlow，看到我的脸时都会留手。有时我宁可没有这张脸，可是冷静下来后我又每每庆幸自己跟爸爸长得像。
若不是这张脸，我早就被那边的Rumlow杀死了——这份迟来的悲怆显然体现在了我的脸上，Rumlow死死盯着我，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你不是他！你是谁，他在哪？冬日战士在哪？！”
“他不会有事的，Mr.Rumlow，”我用我能做到的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他回家了。”
他的眼底流过一道光，而我扭头转身离开。Ward呜咽着在他身边绕了几圈，发现找不到老狼的影子，也只好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事后，只有Tonia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我的沉闷。她早就对我的心思有所察觉，但是不同于其他人的中立甚至反对，她完全以我的意见为准，甚至会帮我理清思绪。就算Rumlow对我而言完全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不合适”，她也不赞同我压抑自己的想法。她总是说，人生在世至多百年，“喜欢”本来就那么珍贵，何苦还要憋着自己。
虽然我们俩有缘无分，但是她对我来说永远都是最棒的向导，最棒的挚友。
论及开发哨兵向导的能力，我们四个人中谁也没有Tonia走得远。她的精神力强到可以跟精神类变种人媲美——要知道一般情况下，X基因带来的基础强化总是超过哨兵向导能力的。所以她才能成为我的“控制阀”……所以她才能轻而易举地拔掉Bucky脑中的各种暗示，甚至撬动他被冰封的记忆。
Steve、Bucky和Natasha都对Tonia表示了万分感谢，而Tony简直兴奋到爆炸——他的同位体的孩子是个奇迹！
……不过坏消息是，现在整天对我行注目礼的人换成了Bucky。
“我……并不算太意外，”Bucky笑得很浅却绵绵的，大概因为刚刚恢复一点记忆，整个人十分沉默又温柔，比我那凶悍的爸软了不知道多少倍，“毕竟Nat是我最好的学生。”
Steve终于不再死盯着我，他现在天天陪着Bucky，为他每一次回忆起来的哪怕一丝一毫昔日时光而兴高采烈。每当这时若Tonia在场，我就会把她拉走，毕竟看着发小的家长互相“出|轨”实在有点尴尬。
一直没掉过大链子的神盾局，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幺蛾子了——Rumlow越狱了。
并且他直接趁我落单堵了我个正着。
没有哨兵向导和精神系超能力的人看不到Ward，所以我悄悄让他去联络Tonia她们，而我本人就在原地跟Rumlow大眼儿瞪小眼儿。
我终于能好好看看这里的Rumlow。他比我那边的Rumlow要年轻一点，胶原蛋白多些，外露的皮肤上还没有那么多层层叠叠的疤，眼睛里也有着更多的锋芒，只是前些日子神盾局内|乱中受的伤还没好。
……啧，不过，说实话，他可真辣。
——FXCK U YASHA! SHUT UP!
呃……总之，他看着我，无语凝噎两三秒，然后上来就打！
开玩笑就算我只有15岁好歹也是个一出生自带“血清”——或者“鬼知道是什么”的宇宙魔方衍生物——的哨兵啊！三招还撂不倒他，我自己去复仇者大楼蹦极，不拴绳儿！
三招过后，他趴在地上，我压住他后背，拧着他两只手。
原来Rumlow的皮肤是这种手感的啊，不知道老子那边的Rumlow……
YASHA你怎么还不去死一死？！
正当我的注意力逐渐偏移的时候，Rumlow破口大骂起来，内容无非是安利九头蛇和威胁我们若是敢动冬日战士一定会将我们如何如何。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几乎用一口气把自己生生噎死当场。
“你放心吧，有Steve这个老朋友在身边，Mr.Barnes会好起来的。”
听我这么说，他一下子蔫了，而我看他这样，也同样不好受——虽然我由衷希望每一个Barnes都能恢复完整的自我，但我们都知道，这对每一个叉骨来说，同样也意味着他们的“Winter Solder”回不来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对James Barnes喊“加油”，没有人期待“Winter Solder”存在，就像所有人都喜欢Virgil，却没有人期待老子存在一样。
……抱歉这次我不太想打断Yasha那家伙，就让他哔哔几句吧。
Rumlow被抓回来之后，似乎进入了一种老僧入定般的佛系状态，再也没有搞过事，仿佛那些属于九头蛇的张狂叛逆都跟Winter一起，被当做渣滓过滤掉了。Bucky极偶尔地会去看看他，俩人也不说话——估计当着一大堆监视者的面也没什么可说的，更别说每次跟他一起来的人里一定会有Steve。
我有点怀疑就这么关着Rumlow是不是真的“好”——这对世界来说当然“好”，但是——
当我偷偷跑去跟这个Rumlow面对面，而他突然一边流泪一边笑着说“你小子不会是Winter家什么人吧”的时候，我终于坚持不住了。
我又一次凭借这张脸赢得了Rumlow的另眼相待，却做了比杀了他还严重的事——我掐死了他的“信仰”。
关键时刻，Tonia又一次把我打醒了。
就算这段时间Tony有了Ultron计划的雏形， Lifith又在Asgard那边出了事，Tonia一边跟Tony就Ultron的事吵得天翻地覆，一边为了Lifith焦头烂额，也还是敏锐地发觉了我的不对劲。
“你怎么就知道他会一条道走到黑？咱们那边的Rumlow都能“弃暗投明”，凭什么这边就不行啦？”
“那边的Rumlow是因为——”
“一开始是因为你，我知道，准确地说，是因为你的脸，”Tonia双手捏着我的脸，“但你告诉我，你的脸是谁的？难道不是你自己的吗？凭自己的脸撩来的汉，凭啥不能撩到底了？！”
她说的全是歪理，可我竟无言以对。
然后我就被摁着去“撩”这个Rumlow了。用Tonia的话说，不把他也策反，我就不能停。Rumlow于是被迫天天对着我这张满载他失败过往的脸，久而久之竟真的开始恢复精神了。
而我，也通过与这个Rumlow的相处，逐渐“脱敏”了。
虽然这一阶段性结局十分乱七八糟，但是我以我家Ward身上终于不再斑秃的毛起誓，我的心理状况又一次被Tonia成功挽救了。
之前因为Rumlow的事，我只知道Lifith解决了黑暗精灵后回地球没待几天就又去了Asgard，还那边遇到一些麻烦，但我没有了解具体细节；等她从那边回来，我才知道她搞了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位大小姐伙同Odin把灭霸给捶死了！
捶！死！了！
我们都晓得Odin其实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能把问题掐死在萌芽状态！
然而接下来就不是那么一帆风顺了——Odin因为此次战役一“病”不起，一直被他压制着的长女，那个传说中的Hela跑出来了……
Asgard战力无双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一照面就把雷神兄弟的小团体揍了个抱头鼠窜，最后还是靠Lifith和Friga借助现实宝石“以太”的力量，修改了Hela与Asgard绑定的设定，又把火巨人Surtur撒出来，才最终消灭了Hela。
Lifith回来后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因为在她的认知当中，Hela才是那个天经地义的继承人——我们那边的Hela姑妈是专注于竞争全宇宙的“死之王”才放弃了Asgard王位的，不然论功绩论能力，她那俩傻弟弟都排不上。
结果我们都忽视且低估了这个没有养过孩子的Tony一意孤行的“胆识”。
尽管Tonia最终阻止了他的Ultron计划，但他其实早已完成了一部分，而那个半成品程序并没有被销毁。
那玩意儿“走火”了。
为了力挽狂澜，Jarvis把自己刚刚稳定的“意识”融了进去。
眼见Tony一脸绝望地看着他倾注了最多心血、与之感情最深的造物逐渐湮灭，Tonia于心不忍借来了镶着心灵宝石的权杖，打算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看看能不能让Jarvis像我们那边的Vision一样，作为真正的人造生命体活过来——在我们那边，Hank造出了Ultron，Ultron给自己造了个振金躯壳，结果被网管经验更胜一筹的Jarvis截胡，用他自己的源代码，与从神盾局偷走魔杖的Hodur——Lifith的哥哥之一、Asgard的黑夜之神，合作制造出了Vision。
于是，我们就着Tony为Jarvis已经差不多做完的实体，进行了进一步加工后，使用了心灵宝石权杖。
最终，Tony一手打造的这个生命活过来了，但醒来的是这个世界的Vision。
Tony看起来已经完全被这几日内的大起大落耗尽了元气，他的伙伴们也不忍心再埋怨什么了。
不过Tonia悄悄拉了我、Lifith和Gavin，透露了一点希望：
她已经派她的AI——Claude“下潜”到Vision的核心中去打捞Jarvis了，只不过怕再让Tony空欢喜一场，打算成功后再告知于他。
Tonia就是靠谱，嘿嘿！
我们继续投身于搜索Wade并协助维护本宇宙和平的事业当中，但是相对平静规律的生活并未持续多久，忽然有一天，Gavin十万火急地联络我：Bucky的“大脑复健”，前进到“回忆起杀死老Stark夫妇”那里了。
Tonia说，因为洗脑，Bucky失去了几十年的记忆，但他的智商和情商还在。他一想起Stark夫妇的事情，就迅速意识到他必须对Tony有个交代；而以Steve的性格及其解冻后草木皆兵的状态，一旦Steve知道了这件事，必然要阻止他跟Tony甚至Tonia见面。
于是他第一个把事情告诉了为他进行精神治疗的Tonia，并做好了先被她暴打的准备；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她并未一拳把他砸进地里，反而拥抱了他。
现在，Tonia需要我做的，就是支开Steve，让Bucky有机会跟Tony独处。
“……Tony真的不会把Bucky捶得太扁吗？”
“放心吧，Tony再疯也会记得让Jarvis拦住他的。”
我不知道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总之等Bucky和Tony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前者顶着一张猪头般的脸，后者仍旧不爽却并无杀气地对震惊的众人说，他俩和解了。
然后Bucky又一瘸一拐地，跟着Tony走了。
“什么‘和解了’？Bucky做了什么，Tony又做了什么？！”
Steve登时就要跳起来，被Lifith和Tonia一左一右摁了回去。
“Bucky想起来他作为冬日战士的时候，杀死Tony爸妈的事儿了。”
Tonia语调平和地叙述着，Bruce和Thor发出了一声惊呼；而我感到掌下的Steve一下子没了动作。
“你知道这件事。”
Steve没有回答Tonia，因为她这句话甚至都不是个问句。我能猜得出来，在知道Bucky还活着之后，Steve怎么可能不去探寻他的经历。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向发问的Tonia，所以我才能看到他愧疚痛苦的神情。
“你得向Tony道歉，为了你的隐瞒——在这件事情上，唯有这一点，你伤害到他了，”Tonia非常耐心地直视着Steve的眼睛对他说，“不用担心Tony会不会‘埋怨你不帮他的父亲、你的朋友报仇’之类的，这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她在用那种属于“向导”的低沉轻柔的声音和语气说话——每当她志在必得地想要说服谁时，她就会这样。
见Steve还在纠结，她又加了一句：
“无论是作为‘James Barnes’的人生还是作为‘Winter Solder’的人生，都是现在的‘Bucky’的组成部分，而你作为Bucky唯一仅存的、记得他曾经美好一切的挚友，得帮他去承担这一切然后消化掉，而不是给他捂着眼睛堵住耳朵，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Steve终于还是被她劝动了。
Lifith在他背后悄悄画了个代表祝福的符文。
Steve、Bucky和Tony的冲突，在没几天之后的一个早晨，烟消云散了。
我作为哨兵能够感受到，先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息已彻底消失；Tonia作为向导、作为精神能力超能力者，自然能比我更详细地感知到。
她察觉到了我的惊讶，悄悄对我眨眨眼，眉眼间有点淡淡的得意，不过却没有什么意外或惊讶之类的情绪——她看起来总是这般波澜不惊、运筹帷幄。
我们很快就能再次心无旁骛地投入对Wade Wilson的搜索中。
在此之前，我又去看望了一次这个世界的Rumlow——没让他本人知道。
我知道Tonia不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甚至不是她唯一的挚友，但我会永远做她的朋友，做她坚实的后盾，就像我们的父辈那样；而我不知道Rumlow究竟是我生命中的什么人，我显然既不是他的“第一”也不是他的“唯一”，我看不清自己对他所持有的究竟是幼稚的悸动还是哨兵向导间的生理反应。
我甚至不敢确定他究竟是否就是千百年来传说的“那个人”，我盼他就是那个极致浪漫的命中注定，却又恐他若真是那人，我们将难以善终。
当时我就想啊，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呢。
Rumlow最初只因我长得像他的Winter而注意我；但Rumlow后来也会冒着被复仇者联盟打爆的危险，专门来为我送行。
我觉得……我并不是全无希望，对吧？
所以，等回家之后，我还是想试一试，无论对错，试试总比止步不前多一分希望，毕竟我来人世走一遭，也就这最多百年的光景。
我想触碰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春华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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