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朝阳，请你好好爱我》April和四月

12、第十二章 最初的模样（2）

　　韩朝阳没吃午饭，申深也没吃，于是韩朝阳理所应当的要求申深尽地主之宜，申深带着他去了一家小饭馆，她每次回老家过年都会过来这里吃饭，有时跟深浅，有时自己一个人。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爷爷，饭馆很小，只有两张桌子，和一个长长的吧台，坐在吧台前的凳子上，可以看到厨房里老板爷爷忙碌的身影。
　　饭馆很不起眼，申深小声跟韩朝阳解释，老板爷爷的儿女都在国外，他们想要接老板爷爷去国外生活，但他不肯去，总说，人老了哪里也不想去，这里是他的根。申深又说，她回老家总会来这里吃几次饭，饭馆的生意不是很好。
　　正说着，老板爷爷笑着迎上申深，“是深深呢，又回老家过年啦。”
　　申深笑着，甜甜的叫了声，“爷爷好。”
　　老板爷爷笑得眉眼间都是慈爱，又看了看申深身侧的韩朝阳，韩朝阳也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好，好，小伙不错。”说着偷偷转向申深说，“孙女有眼光。”
　　“今天还是老样子？”
　　申深点了点头，“嗯，辛苦爷爷了。”
　　老板爷爷笑着把他们让到了凳子上坐着，自己去厨房忙活了。
　　申深看着盯着自己的韩朝阳，有些发慌，“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没有，没有干嘛盯着我看。”申深小声嘟囔着。
　　韩朝阳也不接话，就那么看着她。心地善良的姑娘，总是想着照顾别人的情绪。
　　见韩朝阳不接话，申深一张脸更红了，往日里电话中练得胆子全不见了。幸好，老板爷爷端着菜送上来，申深如获大赦。
　　都是些很家常的饭菜，老板爷爷干了一辈子了，菜里总是有很浓郁的家的味道。
　　申深看着韩朝阳吃的缓慢，“怎么样，吃不惯吗？”
　　韩朝阳摇摇头，“很好。”
　　韩朝阳吃饭的样子不紧不慢，仿佛每一口都是在慢慢的品位，申深知道，虽然韩朝阳这个人看上去时时刻刻的，对谁都礼礼貌貌，但是内心里也是透着酸溜溜的小情怀的，就像此刻，这是他对老板爷爷菜的尊重。
　　两人吃完饭告别了老板爷爷，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又开始下雪了。
　　每个人年少的时候，肯定都幻想过，有天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手牵手，漫步雪中，不急不缓，就这么一直走着走着，直到累了，他背起自己，继续这么走着，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回家去。
　　当然也包括申深，申深少女懵懂时期，数不清多少次在脑海里幻想过这样的场景，现如今韩朝阳就在自己身边，她却觉得越发的不真实。
　　终于她鼓起勇气，大着胆子，就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韩老师，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一刻，申深紧张的像是忘记了呼吸，她就那么看着韩朝阳，望着他的眼睛。
　　韩朝阳停下来，看着簌簌飘落的雪，就这么落在申深的头上，衣服上，他伸手抚去了她衣服上的雪，拉起她的手，庄重而严肃，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我十岁的时候就跟着父母去了英国，初中，高中，大学……都是在那里完成的。生活平顺，我想或许这一生也就这么过了，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回国，遇到你。”说着粲然一笑，这笑容让申深晃了眼，不同于平日里他的笑，那种笑是礼貌的。
　　“你洁白，坦诚，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害怕会变得小心翼翼，高兴也会张牙舞爪，你年轻充满活力，安静又美好。我大你十岁，但我并不觉得这是障碍，反而有些庆幸。让我在二十七岁遇到你，早一点我可能不会珍惜，晚一点你可能心有所属。”
　　“十岁的时候我离开，你刚好来到这个世界，未曾发现这个国家有个你，还好，我又回来了。还好，十年的距离，我没有随便将就，你也情窦未开。”覆在她手上的手，竟然有些许颤抖，而她的手上也早已浸湿了汗。
　　就是有那么一个人，跨越时间，空间，跨过年龄的距离，就这么出现，让你并不觉得突兀，反而觉得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一切都刚好。
　　她清晰的感觉到韩朝阳的手在她的脸上，缓缓移动，小心翼翼，像是怕会戳破什么一般。她听到韩朝阳的声音，缓慢低沉的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涌进她的心里。
　　他说，“在有生的瞬间遇到你，竟花光所有运气，到今日才发现，曾呼吸过空气。”陈奕迅的《明年今日》，两句歌词，表达了他这十年的等待。
　　韩朝阳只在海城呆了一晚，就回了英国。
　　申深有些心疼，匆匆忙忙赶过来就只为了见自己一面，就又要匆匆忙忙的离开，多累人啊。申深看着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拉着韩朝阳的手，始终不想放开。
　　韩朝阳看着委委屈屈的申深，她正低着头拉着自己的手，搓来搓去，“申深同学，你再这样，我可能会把你一起带走的。”
　　申深还沉浸在浓浓的化不开的不舍中，听到韩朝阳的话，她也玩笑道，“唔，那韩老师准备把我塞到哪里呢？你的行李箱吗？”
　　说着作势去拉韩朝阳的行李箱，却被他一下拽到怀里。
　　韩朝阳摸了摸她的头，“这次会很快回来的。”
　　终于在N次机场播报中过了安检。
　　在深浅浅时高时低，时尖叫时狂笑的魔音中，申深交了老底，她甚至有种错觉，跟韩朝阳谈恋爱的不像自己，显然还有人比自己更激动。
　　幸亏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盖过了深浅浅的声音，不然整个大院的人都要知道，她申深跟她老师好上了。
　　“申深，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那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深浅浅坐在申深床上，盘着腿，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看着对面的申深，看着看着又摇了摇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打量着申深，直把申深看的浑身发毛。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
　　深浅浅啧啧有声，“你别说话，有你老师的照片吗？”
　　申深摇头。她去哪里弄韩朝阳的照片，她胆儿还没大到敢在课堂上偷拍老师的地步。
　　“算了，不过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也是个海归。但是，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申深白了她一眼，我哪里不好。她韩老师可是说她坦诚又可爱呢，对她稀罕的不行不行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忽然深浅浅尤为严肃的看着她，说，“申深，虽然他是你的老师，可是你也不是全然了解他，而且，他大你那么多，真的靠谱吗？”其实她想说的是，别被他玩儿了，但怯着申深那时而比老鼠还小的胆子，她还是斟酌了斟酌用词。
　　但当之后她见到韩朝阳第一面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现在的想法，太可笑，根本不成立好吗？这样举手投足都自带光华的男人，不能是骗子的。
　　实践证明，不论男女，不管老少，只看外貌。
　　对于深浅浅的问话，申深没有答案。她确实不了解韩朝阳，除了名字学历一无所知，但是她不想去刻意的了解什么。她和韩朝阳之间，还需要时间，去慢慢相处。
　　申深心里也是有股韧劲，之前她一直觉得韩朝阳是故意那么对她，惩罚他们不那么和谐的初见。但后来，她慢慢发现，他虽然霸道了些，但却很专注，当他执着于一件事情的时候，是光芒万丈的，她被光芒耀了眼，即使两人没有共同经历过大风大浪，更谈不上生死与共，可又有谁规定，爱上一个人必须要这样。
　　“浅浅，你问得我没答案，没法回答你。”
　　深浅浅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骨碌碌乱转，
　　“要不你和青乔试试？那天本来就是要把你俩介绍认识的，你俩还……”深浅浅还没说完就被申深捂住了嘴。
　　申深慢悠悠说了句，“我是个专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