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陆、瑟锦情殇（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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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瑟锦情殇(下)
一
“小女瑟锦见过唐公子，唐姑娘。”来人正是瑟锦姑娘，五官小巧精致，眉眼间的笑意摄人心魂。淡紫色的长裙配上腰间的绸带，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及了脚踝的长发乌黑亮丽，宛若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朝歌看得有些出神，因为瑟锦浑身带着些许仙气，就像落在尘世间的仙子一样，让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生怕惊扰了她。
司徒敛抬手在朝歌眼前晃了晃“喂，死丫头，回神了。”
朝歌突然脸红了起来“干…干嘛？”
司徒敛笑了起来，这丫头看女人都会脸红，这点儿出息“瑟锦姑娘，坐下说话。”
二
瑟锦是司徒敛的人，故事情节无非是瑟锦家破人亡流落街头，司徒敛一时心善罢了。
只是朝歌觉着司徒敛并不是什么好人。
“你为什么要放人在老四身边？”朝歌问这话的时候，司徒敛觉得朝歌着实没这么笨。
“我既然要借助你们大历的力量扳倒西凉的皇上，自然是要把人布置得深入些。”
“那霍安？”
“我不是把我布置在你身边嘛？”
朝歌翻了个白眼“你可别指望我能帮你什么，我们两兄妹不受宠可是满朝皆知。”
司徒敛笑笑，你皇兄可不是吃素的主。
朝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可愿把瑟锦姑娘借我一用？”
司徒敛正色道“你要用瑟锦对付霍恩？”
朝歌点头“就看瑟锦姑娘愿不愿意配合了？”说着看向一旁的瑟锦。
瑟锦脸色苍白犹豫片刻，应下了。
三
赏读会那天，霍安称病并未出席，朝歌带着嫦曦进了宫，果然瞧见霍恩身旁站着的瑟锦，瑟锦并未像各家闺女那般细细打扮，只是头上轻巧地挽了个髻用玉簪插上。
朝歌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红衣“嫦曦，你看我有没有很俗气？”
嫦曦一愣，转眼看了看那边的瑟锦姑娘，笑着说“朝歌主子可不俗气。”
这时瑟锦走到朝歌跟前，转头同身旁人讥笑道“这是哪家小姐啊？穿着红艳艳的衣裳就出来了，当真是没了衣裳穿，把嫁衣穿出来见人。”
朝歌性正要上前开口理论，却被嫦曦拦了下来。
嫦曦微微上前一步“敢问姑娘是哪家千金？”
“当今四皇子是我未来的夫君，你…”
瑟锦还未将话说完，嫦曦便毫不留情地在瑟锦干净的脸颊上招呼了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众人目光都聚集在朝歌这里。
嫦曦清了清嗓子，厉声道“大胆庶民，见到晋阳公主不行礼也罢，居然满口胡言，还敢出言不逊藐视皇族！”
瑟锦愣在原地，而后立马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四皇子刚与林尚书寒暄几句便被这边的吵闹声吸引过来，一看瑟锦跪在地上，立马把瑟锦扶起来。
“敢问皇妹何事发这么大火？”霍恩一遍说着，一遍将瑟锦护在怀里。
朝歌眉毛一挑“四哥可要替小妹做主啊，这丫头见到我先是嘲讽一番，我本不想与她计较，就想知道她是哪家千金，可是她却说你是她未来的夫君，小妹从未听说父皇为四哥指婚，为了皇室体面，小妹这才命丫鬟打了她…”朝歌顿了顿“难不成…这丫头真是…”
霍恩打断朝歌的话“这丫头出言不逊多谢小妹替四哥教训。”然后带着瑟锦走到一旁去。
四
虽然刚才瑟锦一事已过，只是四皇子霍恩回答得不明不白，难免让众人都有些遐想。
霍恩将瑟锦扶到位置上坐下“瑟锦，你可还好？”
瑟锦抬头笑着回答“四皇子不必如此，留意被有心人看了去毁了四皇子的前程。”
扶住瑟锦肩膀的手停住，随即抓得更紧“莫要说胡话，我待会就请父皇给我们赐婚。”
瑟锦从霍恩手里挣脱出来，顿了顿“不，瑟锦乃风尘女子，若是您娶了瑟锦，流言蜚语会给您带来不便。”
“瑟锦，你之前可是答应嫁我，如今言辞不一可是府里的妾侍嚼了舌根？”
“不，只是瑟锦一届风尘，四皇子乃皇室贵族，瑟锦实在高攀不起。”
朝歌远远地看着霍恩这边，面无表情“瑟锦果然还是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嫦曦倒酒的手顿住，心里不由得一惊，朝歌主子平常还是一副小女儿态，此时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嫦曦，随我去一趟。”说着朝歌站起身子，款款朝皇上那边走去。
“晋阳拜见父皇，拜见皇祖母。”朝歌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引人注意。
平太后摆手示意朝歌起身，“晋阳可是有事要说？”
“没有，晋阳想着许久未见皇祖母，过来与祖母说说话……”
嫦曦突然出声打断了朝歌的话，跪在地上哭着“皇上太后可要为我家主子做主啊！方才四皇子的侍妾辱骂公主，公主受了委屈也自己忍着，可皇家的脸面……”
“嫦曦住口！”朝歌这一打断，断得恰到好处，皇家的脸面自然重要。
安庆帝脸色一变，吩咐一旁的丫头，“把老四叫来。”
五
霍恩带着瑟锦站在一旁，安庆帝厉声道“嫦曦，你说，是怎么回事？”
嫦曦便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不可能！瑟锦不是这样的人！”霍恩出口辩解。
“当时周围这么多人，奴婢难道会在众人面前说假话不成？”
安庆帝看着一言不发的朝歌，心里实在是有些愧疚，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这两兄妹不受宠才会这般受委屈。
“老四，听闻这女子说你是她未来的夫君，朕怎么不记得为你指过婚？”
“儿臣今日来便是让父皇为儿臣赐婚，还请父皇成全。”
“这女子骄纵不已，何来资格嫁于你为侧妃？”
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呼“这不是澜湘阁的瑟锦姑娘吗？！”
而后众人议论纷纷，澜湘阁里的姑娘虽说都是卖艺不卖身，可到底是风尘女子。也不知四皇子是着了什么魔。
安庆帝怒气冲天，这女子不知礼数便罢，竟然还是风尘女子，这老四真把自己和皇室当笑话不成？！
“放肆！这女子从何而来，老四你给我解释清楚！”
霍恩咬牙挺住安庆帝的怒火，这是他心爱的女子，他不愿她受到任何委屈。
“回父皇，虽说瑟锦是风尘女子，可瑟锦姑娘的才情和品德有的甚至连大家闺秀都比不上。”
安庆帝已是气极，将手里的茶杯扔在了霍恩面前“刚才欺负你妹妹的举动就是她的才情？藐视皇族就是她的品德？老四，你好大的胆子敢欺骗朕！”
“儿臣不敢，可瑟锦的确不是这般为人。”
朝歌适时地插了一句话“父皇息怒，或许刚才是晋阳听错了也不一定，父皇不要气坏了身子。”
这样一来，黑白对错更加明显，众人把心更偏向朝歌。
平太后本就偏向朝歌，说话更是如此“看看，你妹妹还在替你求情！你有何颜面对你妹妹？”
瑟锦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心中绞痛不已，一面是恩情，一面是爱情，她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可是她也不愿把自己深爱的人拖进深渊。
嫦曦趁着瑟锦撩耳发之际尖叫出声来“她！她是前朝后人！”
是了，这便是朝歌的最终底牌，朝歌在见到瑟锦的第一天便发现了瑟锦耳后的花纹，想起当年宫里耳后有这个花纹的宫女通通都被秘密处死，才心生一计。
霍恩一惊，怎么可能？他一直深爱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前朝后人？
此时在安庆帝看来，霍恩如此维护一个前朝后人还要将她取为妻子，要造反不成！
“老四！你如此维护一个前朝女子，当真是要造反不成？！”
瑟锦此时站起身来，“是瑟锦有意接近四皇子，四皇子对瑟锦的身份一概不知，瑟锦愿以死证明四皇子的清白。”说着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力刺向左胸口。
瑟锦死了，死在霍恩怀里，纵使有千般不舍也一言未发。
朝歌愣住，瑟锦果然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只是性子刚烈，不便为人所用。可是棋已经走到这一步，不管瑟锦如何，在安庆帝看来，四皇子都已有谋逆之心。
六
昭成府里，“主子，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霍安笑笑“朝歌这步棋险是险些，可胜在一招致命，若是瑟锦再多些忠臣，恐怕老四逃不了这囚禁之灾。可惜了…”
霍安交给嫦曦一封信，吩咐道“明天把司徒敛叫来。”
“是。”
夜长梦多，夺嫡之争不就是成王败寇，这下也算是开场了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陆、瑟锦情殇（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