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赋》恋上树

6、喜上伤

　　“想不想报仇？”北宫异神秘地说。
　　“怎么报？”雪儿问道。
　　“呵呵┅┅”北宫异把目光投向毫不知情的我。诡异地笑着。
　　我突然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北宫异笑得更诡异了┅┅
　　果不其然。
　　“凶婆娘，你怎么还没弄好。”北宫异不耐烦的叫道。
　　我对着镜子久久地，久久地凝望着。
　　似蹙非蹙的凝眉，如点上朱砂般的红唇，精妙绝伦的白衣上笔直地垂下乌黑的长发。纯美的仿若月光倾泄，如同孤寂夜里弥散的柔和光晕，茕独的倩影隐蕴着游丝般凄美的神髓。
　　少顷，我忙收回飘远的思绪。北宫异告诉我要报仇，他说，如果只是教训那两个讨厌的地头蛇一顿，难消心头之气，只有好好捉弄他们一番才过瘾。
　　其实，捉不捉弄又有什么关系，为一口气，何必如此劳神。
　　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北宫异，就会扼守承诺。
　　想到这，我恹恹的打开门，了无意绪地说道：“我弄好了。”
　　接下来，是一片沉默，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在隐隐作祟。我想是被我这番特殊的打扮所吓到吧。
　　北宫异首先侧过脸，直直说道：“开始行动吧！”
　　“恩！”
　　红月楼。
　　陆家镇最火的妓院。纵然已至深夜，楼内依然繁花似锦，热闹非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此寻欢作乐，潇洒快活。特别是，我瞟了一眼正和姑娘打的火热的两个地头蛇，嘴角浮起一丝血红的笑。
　　雪儿很是来幸，扮成公子哥的模样，四处吃喝玩乐。北宫异也挺有雅致，早就订好一个看戏的绝佳位置，和不过一起悠闲地品着茶。
　　我冷眼观望着台下的喧哗，脸上有讥讽的笑意。
　　尘世人都是如此爱慕奢华，在红尘里打滚，翻涌，颠覆，然后被活埋┅┅还是喜欢沙窟岩里那份与世隔绝的超脱与宁静。
　　一曲终了，人们纷纷安静下来，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中央。
　　我缓缓登上舞台。
　　纯美的白色一下子成为红月楼的焦点。
　　曲又响，我抽出了幻带，挥舞起一支银色幻舞。
　　亦真亦实，亦虚亦幻，血光已销声匿迹，台上的人影如痴如醉，唯美的幻带仿若月光倾泻，在空中划过一个又一个优雅的弧度。
　　一切声嚣开始寂灭，灵魂在起舞。潮红的胭脂笑，妩媚的仿若是花前舞动的蝶，如此风华绝代。
　　可惜，月不可玩。
　　我荡起狡黠的笑嫣，斗转星移，幻带如毒蛇般径直划向台下的两个地头蛇。
　　只听见布撕裂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红月楼。
　　他俩的衣服被瞬间撕烂，齐齐跌落到地上。转眼，□□。地头蛇慌忙用手遮住裸露的身体。
　　在场一片哗然。女人的尖叫，无聊人的嘲笑和因害怕逃窜的人群混乱成一片。
　　我，品茶的北宫异，静坐的不过，拼命吃菜的雪儿，很有默契的同时展开胜利的微笑。
　　突然，我看见一个人，一个徐徐向外走的人。一个让我思念千百回的人。
　　一身洁净的白色长袍，如浮云般飘忽摇曳。特别是他胸前的那块蓝冰泪，散发出的光芒是那样的忧郁与迷茫。
　　冰释！我猛的回神，失而负得的惊喜蔓延全身。我飞快地冲向门外。
　　“啊！”逃窜的人流把我挤得七零八落。
　　“冰释！”“冰释！”我扯着喉咙喊。他似乎没有听到，笔直地向外走去。
　　“冰释！”我拼命冲开挡道的人，衣服在不知觉中被撕开一道道口子。
　　好不容易冲到外面，却不见了任何冰释的影子。只有悲凉的风吹起落寞的叶┅┅
　　我剧烈的颤抖着，感觉自己如同寒风中的枯叶般无助。泪水不争气的跌落下来，一滴，两滴，三滴，滚烫的，像一个个美丽的灼伤。
　　就在这时，一屡浮云般的长袍掠过黑幕，象一道雪亮的疤痕。
　　“冰释！”我仿佛又燃起了希望，疯也似的追上前去。
　　如浮云般的白色长袍，风起风落时的气宇轩昂。就一瞬，我认定了他就是冰释。
　　欣喜若狂的我毫无顾忌的扯住他的右手，却没想到遭到他残忍的拒绝。他警惕地用力向后甩手，把我远远的摔到地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蔓延全身。雪白的衣服也被弄满了乌渍，几处被磨开了伤口，血红的液体渗透出来。
　　我不可思议的抬眼望向他。夜很黑，看不清面容，但我却惊讶的发现蓝冰泪并没有带在他身上。原来只是自己认错人了。
　　希望刹那间破灭，泪水渐渐模糊了我的双眼，也模糊了我的思绪┅┅
　　那人也许是看我如此狼狈，起了怜悯之心，又折过身缓缓靠近，然后笨拙的把我搀扶起来。
　　冷。我一窒，眼前的人似乎不带丝毫温度。袭人的寒意中，搀杂着腐蚀的气味，撩不去，如同祭祀般阴邃而又深不可测。
　　我的身体猛的一颤。那人似乎意识到，直觉般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准备疾行而去。
　　“谢，谢谢。”我刹时清醒，急忙开口道谢。
　　“恩。”
　　“敢问君子姓氏？”
　　那人停驻未前，呼吸声却低沉的可怕。
　　“算了，能跟你说声谢谢就够了。”我忙缓解压抑的气氛。
　　“我姓幽。”他倏的开口，却马上又消失在黑夜里。
　　其实，他也不知道一向冷漠无情的自己怎么会去怜惜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她的衣服被撕破，伤口渗出血，他的心会隐隐作痛；她紧皱凝眉，垂头悲泣，他会情不自禁的为之动容；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已经刀削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挥之不去。
　　幽。我小声呢喃。就如同他的人一样高深叵测。
　　我恹恹地抬头看天，今晚的夜显得格外抑郁，繁星也晦暗很多，眼前忽然浮现冰释坚毅的笑容。
　　“今生，我还能见到你吗？”
　　我并没有发现，在漆黑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透露出淡淡哀伤，胸前的蓝色玉石散发出的光芒是那样的忧郁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