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狄仁杰》女巫若水

16、Part 15 血祭

　　“土司大人请几位过去。”蒙伍朝屋里的人行礼道。
　　“土司大人找我们有什么事吗？”二宝问道。
　　“这……几位过去就知道了。”蒙伍道。
　　狄仁杰从床上起来，与元芳交换了个眼色，便跟在蒙伍后面朝议事厅走去。
　　“等会儿土司大人问起阿郎妹妹的事，你打算怎么应对？”元芳小声问道。
　　“什么怎么应对？照实说啰。”狄仁杰一脸理所当然地应道。
　　“在雕楼里仰阿莎和大巫师的对话你忘啦？人家这么相信你，怎么感觉你一点不上心似的。”元芳略有些不满地道。
　　“那你让我怎么说？这事情本来就没有眉目，我除了照实说还能怎么样？”狄仁杰无奈地道。
　　议事厅里站满了人，仰阿莎、娜依、阿幼都在，娜依的父亲寨老坐在土司的下首，大巫师立于一旁，大巫师的弟子朵雅和寨子里的第一勇士格力坦也立于其中。
　　“人到的真齐啊。”柳湘湘压着嗓子对元芳道。
　　元芳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见过土司大人。”
　　“免礼。”年老的土司倚在铺垫着虎皮的椅子上，脸色苍白。
　　抬起松软耷拉的眼皮，土司有气无力地对狄仁杰等人道：“仰阿莎对我说你们是先神派来帮助我们解除厄运的，今天让你们过来是想问问，阿郎妹妹的事你们有何进展？”
　　“回土司大人，阿郎妹妹的事我们暂时还没有任何眉目。”狄仁杰如实说。
　　“哼，狄仁杰，仰阿莎可是用性命为你们作了担保，如果七天之内你们没有找出杀害阿郎妹妹的凶手，仰阿莎就会被当作祭品用来祭祀先神。”大巫师道。
　　“大巫师放心，我们几人定当竭尽全力为阿郎妹妹找出杀害她的凶手，还她一个公道。”狄仁杰正色道。
　　“大巫师，你把所有人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么？”娜依见大巫师还想说什么，抢先问道。
　　“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们，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明天可就是约定的第一天了。”大巫师道。
　　‘咳~咳~咳~’倚在虎皮椅子上的土司突然局烈地咳嗽起来。
　　“阿爸，”仰阿莎见状慌忙走过去，半蹲在他身前，神情焦急地轻抚着他的胸口。
　　“格力坦，快去把巫医请来。”仰阿莎一边帮土司轻抚胸口缓解咳嗽，一边吩咐道。
　　议事厅里一时手忙脚乱，狄仁杰等人趁乱退了出来。
　　“少爷，你说如果七天之后我们没抓到凶手，那个大巫师会不会把我们也拿去祭神啊？”二宝想起河边那个小孩儿说的话，再联想到刚才大巫师说的话，不觉得后背发寒。
　　“那个小孩儿说‘就像阿郎妹妹一样，凡是作恶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可是听娜依他们所说，阿妹平日里也算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又怎能算作是‘恶人’呢？”柳湘湘疑惑地道。
　　“那个小孩说‘你们这些汉人，先神迟早会把你们捉去吃掉’；如果说他们信仰的是僵尸始祖女魃，那么‘先神吃掉’的——
　　“一定是血。”狄仁杰和元芳同时说道
　　“走，去祭坛。”元芳厉声道。
　　其余几人也不多问，跟在他身后朝山上的祭坛狂奔而去。
　　当众人气喘吁吁地来到祭坛前，元芳围着祭坛仔细地看着，最后在那尊夜叉像前停下；上下打量一番后，在那像前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拈起一些泥土，放在鼻下细细地闻着。
　　狄仁杰这才注意到那夜叉像下并不是什么石头，而是黑黑的泥土。
　　“果然。”元芳恍然大悟道。
　　“元芳，你发现了什么？”柳湘湘抢先一步问道。
　　“上午你不还说这祭坛干净陈旧的让人发毛吗？并不是这里未曾祭祀过，而是他们祭祀用的并不是那口大鼎，而是取了祭品的血浇铸到了这里。”元芳指着夜叉像下的泥土，沉声道。
　　“你是说，这……这泥土里全是血？”柳湘湘看着地上呈现黑色的泥，惊骇道。
　　元芳没有应她，而是抽出手中的剑，直直地朝泥土里插了下去。
　　剑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力，剑身全部没入土里。
　　狄仁杰见状亦是吃了一惊，快步走到元芳身边，“这像下面没有石头。”
　　元芳亦是非常惊讶，抽出土里的剑，将剑放入剑鞘。
　　“狄仁杰，你有什么看法？”元芳问道。
　　“回去再说。”狄仁杰紧锁眉头，低声道。
　　“对，我们先回去吧，总觉得有双眼睛在什么地方看着我们。”柳湘湘道。
　　娜依刚送走自己的父亲，准备回到膳房亲自为仰阿莎煮点吃的，却在回廊转角处遇到了阿幼。
　　“娜依，朵雅让我告诉你去一趟后山，她有事要找你商量。”阿幼柔柔地道。
　　“现在吗？”娜依问道。
　　阿幼点了点头，催促道：“你快去吧，我看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好，我现在就去；你去膳房为仰阿莎煮点清淡的食物端过去，我想她现在一定很想为生病的土司大人做点什么。”娜依低声道。
　　“嗯，我这就去，娜依你也快去吧，别让朵雅等急了。”阿幼体贴地道。
　　娜依唤来一个丫环，吩咐她去寨老府说一声，自己要晚些回去，让寨老不必等她吃晚饭，说完便匆匆往后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