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曼花树集》耳朵听风

3、丹桂 晋稽含《南

　　晋稽含《南方草木状》卷中言：“桂有三种：叶如柏叶，皮赤者为丹桂。”
　　时正植农历八月，已近中秋，于那棵丹桂树饮了几杯酒，吃了半块月饼，举杯望月，偶尔飘落些许桂花到酒杯里，倒是另有一番风味。月到中秋分外圆，不由得想起这株丹桂树的故事了。。。
　　朝代有些记不清了，说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可怜女子的故事罢了，好友空桑在别处听来后便去寻了这株丹桂，和我说了这个故事之后，这丹桂便也就送给了我。
　　“吾妻见信如见人尔，离家半月余，吾已到上郡，距上京不过一月之程矣。望吾妻劳家里，照料幺儿，不论此去结果如何，明年春自当归矣！卿卿自当珍重。”
　　“吾妻见信如见人尔，月余未见信卿卿恐忧矣，特书此信慰心也，今已到上京，秋闱在即，恐无法按时书信回乡，望妻与娇儿莫念，珍重。”
　　“吾妻见信如见人尔，今日秋闱结果已出矣，吾虽在三甲之外，但蒙圣恩，任焦阳一县令，即日便要上任，吾已派人前往家中接妻儿共聚，家人相逢之日不远矣。”
　　“吾妻见信定已见到仆人矣，其中诸多事情吾今也不知是对是错矣，妻可携娇儿在此安心住下，吾此去生死未卜，离去时于院中植有一株丹桂，望能替吾伴妻儿度过时光，然若吾有不测，卿卿亦可再嫁矣。”
　　“娘亲，你看，桂树开花了。”十一二岁的男孩兴奋的拉出正在厨房中做饭的母亲，指着那开花的桂树兴奋的叫道。
　　“乖，帮娘去搬些柴火到厨房去。”六七年的农妇生活让昔日的清丽面容之上有了几分暗黄。望着那开花的丹桂，眸中闪过悲伤。花开了，人还能回来吗？
　　“夫人，可否讨杯水喝？”望着树下的撑伞女子，有那么一瞬间妇人似乎觉得自己看到了神灵一般。
　　“夫人？”
　　“姑娘如不嫌家中简陋便进来吧！”说完便引着女子走向家中。
　　“听姑娘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妇人用粗糙的茶碗端过来一碗茶水，放到女子跟前。也在对面坐了下来。
　　“确是外乡人，不过四海为家，替人送些书信罢了。”女子端起茶碗喝了几口，确实有些渴了呢。
　　“那么姑娘可知道一个唤作桂允的男子？”妇人隐约听得母亲生前说过江湖上有那么一群人，不论男女，皆走南闯北，以送信为业。若能够遇上可算得上是一件幸事！
　　“桂允？可是桂郡人士？前任焦阳县令？如果是他，倒是有几分印象。”女子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眸中颜色深了几分。
　　“那姑娘现在可有他的消息？”妇人急切的问道。
　　“我记得当年他高中状元，公主欲招他为驸马，但是他以家中已有妻儿拒绝了，惹得龙颜大怒，虽为状元，却只得一县令之位，后来上任期间因海族入侵，自动请缨去了边境，前几年有传言说他变节投降了海族，不过也只是传言而已，是真是假还不知道，近来战事应该快结束了，想必到时便知晓了。夫人可是他的亲眷？”女子说完亦饮完了茶水。
　　“多谢姑娘。”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饮完茶我也该上路了。”
　　“姑娘一路慢走。”
　　“夫人照顾好娇儿便好，该子命中大贵，一生平安，荫及后人。”
　　“是吗？那么我的丈夫呢？”妇人望着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
　　“娘亲，那位姐姐叫秭归呢，她还送了我这块玉佩呢！”男孩高兴的跑到母亲身前，将玉佩给母亲看。
　　“桂郎，你真的变节了吗？”
　　时光匆匆而逝，转眼间便已经到了垂暮之年，老人颤颤巍巍的看着院中的丹桂，眸中怀恋着什么。
　　“母亲，天寒您怎么又出来了？”昔日的男孩如今已经官至吏部尚书，前途不可限量。家中亦是和睦。
　　“忠儿，你说这桂树怎移到着京城之后便不再开花了呢？”老人轻轻的抚摸树干，仿佛是亲密的爱人一般。
　　“母亲。”忠儿扶过母亲。
　　“罢了，人都没了，树在又有什么意思呢！待我去后便砍了吧！”
　　“母亲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呢！燕尔可等着让您抱曾孙呢！”忠儿扶着母亲向院子外面走去，散散心。
　　数月之后，桂老夫人于梦中仙逝，同时院中丹桂树被砍，令人惊奇的是院中桂树竟然是空心的，只剩一层薄薄的树皮维持着树的形态，
　　时人甚奇之。后近百年，桂氏一族人丁兴旺，皆薄有功名，名噪一时。
　　后记：“空桑，你送我这空心丹桂作甚？确定能够养活吗？”
　　“不知道，试试吧，待着丹桂成实木之时，那桂允或许便可以回来了”
　　“那桂允当时真的变节了？”
　　“那倒不曾，死在了边疆，却又记挂妻儿，便化作执念系在了丹桂树上，但终究有违天道，所以便成了如今的样子。”
　　“倒有几分可怜，可惜那女子，空等了一生。”
　　“人世间的情缘谁能够说的清呢!”

作者有话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