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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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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故人
“同学，请问老师刚才讲的那个心理学实验的数据在哪？”坐在聂依环旁边的女孩碰了碰她的胳膊问。这个女孩比她来得还晚，只听到老师说有个心理学实验数据考试要考，就赶忙问问旁边的同学
“第四十八页，这里——”聂依环指给她，“那个，请问你是X市的吗？”
“是啊。”女孩眨了眨睫毛弯弯的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X市的。我听你的普通话挺标准的。在我的印象中，普通话比较标准的城市一个是B市，一个就是X市。然后，我就凭着运气随便猜了一个，结果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哎呀呀，我们居然还是老乡呐！乡党，你好，我叫林可可，不知道我这位大美女有没有荣幸认识你这位小美女呢？”女孩显出一副很兴奋的样子，还若有其事地伸出了手。
聂依环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好爽朗的性子。
“你是H大的吗？我叫聂依环，来自Z大。”聂依环伸出手和她相握，两人友好地握手。
“都说Z大出美女，果然不假。聂——依——环——，是甄嬛的‘嬛’吗？”
“不是，是环绕的‘环’。”聂依环对这个女生的脸一点印象也没有，本想问她是不是第一次来上课。可是想想这课堂上二百来号人，她也不能每个都见过就没开口提这茬。
“那我可以叫你依依吗？”
“当然可以，那我就叫你可可了？”其实有时，缘分就是突如其来。
“OK！”林可可对聂依环比了个OK的手势。
既然林可可是H大的，不妨找她打听一下贺良弘，“可可，你认识……贺良弘吗？”
“废话，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会长谁不认识。只不过他这位大人物不认识我们这种小虾米罢了。怎么，你对他……动了春心？”林可可来了兴趣，潜藏的八卦因子一下子就被激发了。
“不是！才不是！”她怎么可能喜欢上那么恶劣的男人。
“啧啧啧，解释就是掩饰。我有在学生会的同学，需不需要帮你牵个线搭个桥？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要追他的难度是很大的！”在林可可看来，聂依环的表现分明就是小女生的心思。
“可可！”聂依环实在很无语，好吧，她不解释了。“那你了不了解他？比如，他有什么弱点？”要想战胜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敌人的弱点，然后给他致命的一击，彻底摆脱他。
“看吧，看吧，还说不是，被我说中了吧。”林可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她装作很认真地说。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恩……”林可可用手撑着下巴，做沉思状，“贺大人人长得又帅，身材又好，学习又好，家境又好……成功男人所向往的一切他都有了，缺点——好像还真没有。”林可可朝她“遗憾”地撇了撇嘴。
“贺大人？”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有这样的称呼？
“嘘，小点声。”林可可看到周围有人听到“贺大人”三个字，不自觉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她们这边，把食指放在嘴边，提醒聂依环小点声。“对啊，一般情况下女生都叫他‘贺大人’，男生叫他‘贺少’，只有跟他关系很铁的几个哥们儿才叫名字的。”
“你们这是极端的个人主义崇拜，是要受到批判的！”聂依环十几年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可不是白学的。“对了，你刚说他家境好，他是什么背景？”这才是聂依环所关心的。她本能地觉得：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你都不知道？不会吧。就算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也不至于这么孤陋寡闻吧。”林可可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她。
“好好好，我从火星来的行了吧。快说！”聂依环举手投降，是她思想太落后跟不上时代了吗？现在这些大学生怎么跟小屁孩追星一样。
“他就是那种很纯正很纯正的高干子弟，从小在军院儿里长大的。他是总军区司令的儿子，其他亲戚好像也都是不小的官儿。反正他们家不缺钱，也不缺权。所以他的生活那叫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要是下辈子我能当他家的保姆就好了。”林可可双眼中的心形都快要冒出来了。
哼，原来是富二代加官二代，怪不得这么猖狂。
“对了，我想起贺大人有什么缺点了！”林可可打了个响指。幸好现在老师让他们小组讨论问题，周围乱哄哄的，基本没什么人听见。“他不近女色！怎么样，够劲暴吧。”
噗！聂依环嘴里刚喝下的一口水没忍住，全都喷在了前面那位倒霉孩子的衣服上。虽然人家的衣服是黑色的，也还好是水，等干了之后啥也看不见，但是也不能抵消她内心的愧疚。然后最主要的是——那位受害者也没什么反应，所以，她们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除非他自己找上门来，否则，打死她也不主动坦白。
如果说贺良弘不近女色，那么她算什么？他把她……又算是怎么回事？所以说，“谣言害死人”这句话是有很深刻的道理的。
“你刚说他是司令的儿子，那他的父亲是……”不会这么巧吧……
“贺鸿远啊，总军区不就一个司令吗？”
贺鸿远？！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聂依环的脑子里炸开。
贺鸿远、贺鸿远……聂依环像染了魔怔般不停地在嘴里念叨着这三个字。他的父亲居然是贺鸿远？！那个亲手把她的大姐送到日本去的贺鸿远？！
“依依，你怎么了？”林可可拽了拽她的袖子，她的表情……好可怕。
书翻着的那页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聂依环揉成了一团，直到她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贺良弘，原来如此，我还有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那么，我的账加上我姐姐的账，我就一起跟你慢慢算……
“好，同学们，我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可可，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走了。”聂依环现在没心思搭理这个新朋友，之前总是想躲着点贺良弘是觉得自己惹不起他，现在好了，她惹不起也要惹了。就算不为了她自己，也要为了她大姐。
“啊？哦。好吧。”林可可有点失落，好不容易认识个聊得挺投机的姑娘怎么就走了，“那我们加个微信吧，有空一起吃饭。”既然妹子跑了，那她找汉子蹭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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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你加了跆拳道协会吗？”
王娇从床上探下一个头来，“上学期加过，不过期末的时候年度考核被踢出来了。这学期还能加，但是我是没这个想法了。太难了啊。”
“台协很难进吗？”聂依环放下书包，仰着头问她。
“去年交了会费就能进。但今年好像要面试，据说是新会长订的规矩。依依，要不你去试试？用你的美色去征服他！”王娇对她眨了眨眼睛，“我看好你呦。”
“对啊，依依，去试试吧。听说台协的新会长是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又帅有多金。”李倩凑过来插了一句。
“现在满街跑的都是‘海龟’，谁知道是高仿的，还是真的呢。”聂依环很不屑地说，这年头，海归已经不像以前一样吃香了。
“台协什么时候有课？”聂依环问王娇。
“今晚就有，八点。你等会儿。”王娇看了看表，“现在才六点半，七点再走完全来得及。就在新体。”
“一会儿有事没？”聂依环看向王娇。
“干嘛？”王娇警惕地看着聂依环，“我不会陪你去的！我要睡觉。”
“娇娇~~~”聂依环对她开启强行撒娇模式。
“叫‘饺子’也没用！自个儿去！”王娇钻到被子里，把自己裹得跟个蚕蛹似的。
“依依，干嘛去？”聂依环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倩问她。
“去台协啊。我是个路痴，只好‘摸着石头过河’了，当然要去早点。”说完撇了眼全身蒙在被子里只漏出两只眼睛的某人，大声说，“谁让某人是个没良心的呢，又不陪我去。”
新体不是很大，但房间很多，要是没有向导，她只能一间一间地找。
“好啦，被你打败了。我带你去。”王娇一把掀开被子，胡乱套了件衣服下床，“但是说好啊，我给你指个门我就走，我可不进去。”王娇不想再见到台协的队友们，毕竟学期考核她因为成绩不合格被踢出协会，觉得太丢脸了，没脸见人。
“没问题，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聂依环亲昵地挽着王娇的胳膊说。
在王娇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台协上课的地方，“就是这里，我走了。”聂依环和她挥手道别。
玻璃门开着，她走到门边，“请问，这里是跆拳道馆吗？”这馆里地上铺着蓝色的软垫，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道服的男子，背对着她。
音乐声很大，那人好像没听见，她走近几步，又问了一遍，“请问，这里是跆拳道馆吗？”
那人这次听见了，关了音乐，转过身来，“是的，你有……伞儿？”男子的声音突然扬高。
伞儿？聂依环募得一惊，自己已经多少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而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有一个人——“玉彬哥哥？”
男子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猛然冲过来，紧紧拥她入怀，“伞儿、伞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玉彬……哥哥，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拥着她的力道太大，严重挤压了她呼吸的空间。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严玉彬连忙放开她，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咳，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不太好，不过，也不是很差。但是我已经……不是三小姐了。”聂依环从前是三小姐的时候，严玉彬就总爱叫她“三儿”，后来聂依环觉得这名儿怎么听怎么别扭，可是严玉彬很坚持，说这是他的专属，最后两人都各退一步，取了谐音——“伞儿”。
“我知道。”他后来听闻她家破产的消息，心急如焚，可他们一家当时都已经到了国外，天高皇帝远的，也无可奈何。他很内疚，当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能陪在她的身边。
“你知道？”聂依环惊讶地问。
“嗯。你高一那年我爸突然要带我去美国，我本来想跟你告别的，可是……”严玉彬后退一步，声音很轻，“你……怪我吗？”
怪他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当年一下子就消失不见，找不到了，让她心慌，就好像感觉自己的生活突然之间少了什么似的。直到她家破产，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时，他不在身边，她才知道，她已经把他当成了一种习惯。可是后来，流年冲淡了一切，她知道，他们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模样，她只能把他们的过往当做最美好的回忆，埋藏在心底。
她的思绪还在远方，可在他看来，她的无言就是默认，“伞儿，对不起。”严玉彬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玉彬哥哥，我不怪你。”这应该是他想要的答案吧。她主动牵过他的手，似在安慰。他当时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哪有能耐和父母对抗。“你在美国读书吗？现在怎么回来了。”
“恩，我在加州的一所大学，今年本来大四，但我的学分已经修完，就提前毕业了。几个月前，我在那边刚成立了一家公司。听说你有可能在Z大，我就抱着一丝希望来看看，我也只有跆拳道这个在你们学校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就去应聘了跆拳道协会会长，负责老师本来说这个位置只能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但是他看我技术好，就同意我既当跆拳道教练又兼任会长了。看来老天待我不薄，让我在上任的第一天就找到你了。”严玉彬的整颗心都充满了喜悦，他的小公主啊，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