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未知的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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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软，怎么回事？”结束任务之后，甄南竺发现自己没有回到熟悉的房间，而是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空间。
能看到远处的灰黑色的墙壁无缝相接，没有门、没有窗，像是身处于一个巨大的盒子之中。
“小软？”无论甄南竺怎么呼唤，那个平时一叫就会立即出现的小团子却始终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甄南竺随意挑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但就和他所预想的一样，走了许久，周围的环境也没有发生一丝变化，自己到远处的墙壁的距离一点也没有减短。
多次试了几个方向全部都一无所获之后，甄南竺索性原地坐了下来，既然有人让自己出现在这里一定有他的目的，现在却又不理不睬，好在耐心这个东西他早在不知多少个任务世界之前就练出来了，最终总会有人来解释这一切的。那么现在就等着好了。
一个人在处于完全安静的地方之中总会慢慢丧失对时间的感应能力，不知等了多久，甄南竺已经把自己脑海里储存的精彩故事快要看完了，终于一个声音在这个空间中响起。
“你可知错？”是一个庄重低沉的男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分不清来源的方向。
甄南竺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微微仰着头：“我有什么错？”
“死不悔改。”随着这句话，甄南竺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疼痛，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折磨。他闷哼一声，难以自制地跪倒在地，但仍然硬撑着高抬着头。能直接痛击自己的灵魂，这是一个比自己等级高得多的人，不过也可能这位不是人。
“怎么，说要我认错，自己却连现身也不敢吗？”
“你的激将法用得可不怎么好。”一个光团渐渐显现在半空中，甄南竺的疼痛慢慢减弱之完全消失。
“那你以为自己的伪装真的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吗？”明明光团没有眼睛，甄南竺却感到自己身上聚焦的视线，锐利而又含有几分轻蔑。
南竺心下一紧，头脑飞快运作起来。怎么才能躲过这一关，自己的身份……
“呵，别白费功夫了。”光团好像十分不忍南竺如此费心，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死魂，能被绑定系统是天大的运气，竟然还敢隐藏自己的身份装作是正式任务者进行能量掠夺。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偷吃了多少，统统还回来。”
糟了……
下一刻，甄南竺就被一种未知的力量定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的小软渐渐虚化，从一个软萌软萌的小团子，慢慢散作一片纯能量体，然后向那光团飞去。
这么多世界费心费力苦苦收集来的能量，就这样被“没收”了。甄南竺既心疼又愤怒。但却也无可奈何，终究现在的他还是太弱了。
“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那你现在想让我做什么？”自己的老底都已经被戳穿，不如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信那光团有这么高的等级却还在这里花时间和自己说废话是没有目的的。
甄南竺不怕自己被利用，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它到底想做什么，但是自己对它来说有价值就好，有价值就还不会被灭掉。
“能够完成那么多任务还躲到今天，你果然是个聪明人，3268号。”光团的话语中带有不知真假的赞赏。
而被夸奖的人却没有一点喜悦，甄南竺狠狠皱起了眉头：“不要叫我3268号！我叫甄南竺。”
3268，是他生前在实验室中的编号。一个数字，概括了他作为一个生物试验品，单调又可怜的一生。
复制人、人造人、半人类……那些人用各式各样的名词来称呼他们。看，就连一个统一的种类名称都没有，每次说起他们都是随意找个代称。3268号以及其他所有试验品，就是这样被隐藏在大众视野之外的不被承认的存在。
“对，你是不同的，是应该有个名字的。”光团赞同似的闪了闪。
作为一个单纯为了检测各种药物效果以及医学实验而被制造出来的试验品，3268号其实是不合格的。
他知道什么是感情。
这一点很奇怪，因为没有人交给那些试验品什么叫感情。
它，已经成为了他。
“你这么苦心积虑，是为了0197号吧。”疑问句式，陈述语气。
0197不是试验品，以0开头的编号，指的是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0197号，就是负责观察记录3268日常行为和生理状态的工作人员。
有了感情的3268，似乎智商也上涨了不少。他知道自己似乎是与众不同的，平日里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的不同做着掩饰。瞒过了其他所有人，瞒不过日日与他相处的0197。
但是发现了他的异常的0197并没有去告发他，而是默默帮助他处理掉那些不小心露出来的小马脚。
有了一个共同秘密的两个人，总是更加容易变得亲近。在0197看来，一大批试验品中，3268是不同的：对于3268来说，那一群白大褂里，只有0197是真正被看在他眼中。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光团诱惑着说，慢慢向甄南竺逼近过去。
这世上，很少有秘密，可以一直是秘密。
3268的异样，在某一天，终于被发现了。
之所以是说“终于”，因为不管是3268还是0197都知道，他们不可能在这个处处是监控的白色牢笼里把这个秘密保护一辈子。这一天，迟早要来。
拥有感情的试验品对于研究所的人来说是个巨大的定时炸弹。
那些试验品太了解这些所谓的科研实验的具体步骤是什么了，那不是普通大众可以轻易接受的东西。若是被泄漏出去，研究所一定会受到非常大的打击。
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有感情的试验品，研究所不可能抱着侥幸心理处理这种未知的危险。万一它还会出现其他的变异怎么办，万一这次放过它，结果影响到了其他的试验品后果谁来负责？3268，不能留。
3268无力反抗，被人道毁灭。
0197因包庇试验品的反叛行为，被视作会影响整体实验进程的异端，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3268遇到系统纯粹是个巧合，甄南竺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穿越任务之后，慢慢掌握了那个初级系统的核心程序，把它改造成为了小软。而后，又经过了不知多少个世界，终于摸索到了有关灵魂问题的边缘，但具体的实施却怎么也摸不到门路。
“怎么帮？”虽说是这样问了，但甄南竺自己心里清楚，无论光团说是什么，他都要试试的。真的好想他。
“你继续去做任务，不过系统由我提供。”光团毫不惊讶甄南竺的态度松动，它太清楚怎样想一个人抛出最具有诱惑力的条件了。
“每个世界你可以像之前那样得到一些能量，不过能量多少由系统判定，得到之后也会自动储存在系统那里。”
“我之前已经积累了很多能量，但根本毫无用处。到底怎么样才能重新见到他？”甄南竺有些烦躁，那光团说的话根本没有他想要听的重点。
“别急，剩下要做什么，现在的你知道了也没用。等你收集到了足够的能量再说吧。”光团一点儿也不在乎甄南竺的焦急，语速愈发地缓慢起来。
“你知道不管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还卖什么关子？”
光团后退了一点，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让你知道的。”光团骤亮，然后消失不见。
随后出现的，是一个陌生的机械音：“宿主你好，非常规恋爱系统283很荣幸为您服务。”
曾经熟悉的卖萌声已经不在了啊。现在的这个，一听就知道是真正完全没有感情的正规系统，而不是那个自己偷偷改造过的冒牌系统小软。当初废了那么大的劲才完成的小团子，又已经相处了这么久，还是会有点感情的，一下子就被那个光团收走了，甄南竺不免有点感伤。
感伤归感伤，正事还是要做的。“客套话就免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互利的合作而已。纯利益的事情就不要试图培养感情了，免得以后打脸伤了面子。”
“介于宿主是第一次接触非常规恋爱任务系统，本次请宿主主动选择进入下一个非常规恋爱任务世界的时间：A.三天后 B.两天后 C.一天……”
“好了不用再说了，现在。现在开始筛选任务吧。”
只是和“常规恋爱任务”差了一个字而已，最多就是难度高一点的任务，总归离不开恋爱攻略。所以就算是直接进行任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甄南竺想着“非常规”这三个字，做出了立即开始的决定。
早点开始，就能早点见到他。
“任务信息获取完成，请宿主准备好进入任务世界——”
整个空白空间突然变为全黑，甄南竺在一阵剧烈的眩晕过后便不省人事了。
这待遇，和以前小软还在的时候差远了。
最起码不会恶心到晕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未知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