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梨园愁（8） ...
-
“路大人，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路远挤出笑容，应和来往的宾客。
“少爷，张旦来了。”钱杉凑近路远，小声道。
“我知道了。”冲钱杉点了点头，路远笑着朝门口走去。
“张伯伯。”远远地看到了张旦，路远笑着迎了上去。
“路县令，草民还以为青天大老爷忘了我这个世伯呢，看样子也不是这样的啊。”张旦一如既往笑眯眯的，眼中却不带笑意。
“张伯伯，是小侄怠慢了，请随小侄入座。”路远僵硬的赔笑，做出带路的手势。
“走吧。”张旦眯了眯眼，笑容依旧。
“请……”
惨白的月光照在俊逸青年的身上，照亮了青年微皱的眉头和眼中的忧伤。云烟走进庭院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不知道他和自己思念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云烟想着，慢慢靠近。
“路大人。”云烟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嗯？”愣了半晌，路远才抬起头，意识到有人叫他。虽隔了有几步远，但是云烟依然能够看到他微红的眼角和脸颊上的泪痕。以及空气中久久都还未散去的浓浓的酒气。视线下移，云烟看见了他手中拿着的小巧酒壶。
“路大人怎么在此独自饮酒，未同其他先生们一起去玩么？”云烟有些好奇。
“他们？”路远愣了愣，而后似是自嘲般的笑了笑，“他们去了花馆，我……本县不感兴趣。”路远低下了头。
“所以大人在这里喝闷酒？”云烟的嘴角挂起一抹笑容。
“本县并不烦闷，何来喝闷酒一说。”路远抬头直直的看向云烟，眉间带了几分怒气。
“路大人是在思念令妹么。”云烟小声的问道。
“今夜……确有些烦闷。”路远再度低头，一口一口的喝着壶中的酒，庭院中又是一片寂静。路远晃了晃酒壶，液体撞击在壶壁上的声音在清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仰头又喝了一口壶中的酒，他突然开口。
“要去喝酒么？”云烟觉得路远的声音有些刺耳。
“好。”沉默了一会儿，云烟仍旧点了点头……
“遥遥……”猛地睁开双眼，鼻尖还能闻到淡淡的味道，身边却早就没了温度。是了，他的小丫头已经不在了，如果昨夜是真的，那么那个人只能是路远了。
“秦云烟，秦弘文，你已经卑贱至此了么……”坐直了身子，任由身上的薄被滑落，身上的痕迹是如此的清晰。静坐良久，他缓缓起身，穿衣，下楼。
“小二，路大人什么时辰走的？”秦弘文揉了揉仍旧有些疼痛的额头，招手唤来店小二。
“寅时的时候有个叫钱杉的小厮找大人，说是大人的夫人和儿子到了，路大人急急忙忙的就走了，房钱也付过了。”小二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弘文。
“夫人，儿子？”秦弘文一愣，而后快步走了出去……
云园，青苑，主厅
“弘文，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秦云麟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爷爷，我……”秦弘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上次我说的，考虑的如何？”秦云麟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子，秦弘文知道，这是自己爷爷不耐烦时的表现。闭上眼睛，耳边停留着店小二说的那句“他夫人和儿子到了”。他已经有夫人和儿子了么……
“我同意了……”秦弘文点头，有些……绝望。
“好，好，好。”秦云麟连说三个好字，表情有些别样的扭曲，显得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格外狰狞，只是闭上双眼的秦弘文并没有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梨园愁（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