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图霸业》珂嘉

23、第二十三章 比丘慧衍

　　自从上次在报恩寺里见过云平后，赵寒又把云平请到杏兰阁里详谈了两次，其间杏兰阁里几个新来的姑娘都被叫去陪云平喝酒，给云平唱曲，哄得云平眉开眼笑的。
　　当然云平也顺道张望过兰英，赵寒叫兰英在杏兰阁杏兰阁新建的佛堂内诵经礼佛，装出一副很虔诚的样子。云平看后似乎也很满意，还说今后真要在后宫之中开课讲经的话会让兰英去的。
　　这算哪门子事，开课讲经，兰英哪会这个。看着云平离开，兰英把赵寒拉进佛堂说道：“你不会真要我去宫里讲什么佛经吧，我可不会啊！”
　　赵寒从兰英的臂弯里抽出自己的手说：“急什么，高僧都没来呢，时间充裕的很，够你准备的了。”
　　准备什么，念经，抄写经文吗，天天都窝在杏兰阁里做这些，兰英都快被逼疯了。其实她想做的事很简单，就是抓住楚姱，逼楚姱把巫蛊案的真相公之于众，让皇帝不敢再加害云凌，哪需要搞得那么繁杂啊！

　　兰英没有忘记姑姑在临死前的嘱托，要自己好好照顾承儿，宝儿还有云凌。只是现在她有些插不上手，不过还好兰英向宁香雪询问过，吴王府最近挺平静的，没有什么不好的事传出来。这就行了，毕竟四年都过去了，物是人非，何必太过执著呢。

　　“兰姑娘，兰姑娘，赵先生命我来叫你，说是洛阳来的高僧已经到报恩寺了，要你过去听高僧讲经呐。”宁香雪身边的一个丫鬟在书房外喊道。
　　抄写了一个多月的《楞伽》，兰英的字总算是精进了不少。起身满意的看了看自己一早上写的经文，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兰英大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去转告赵先生，让他在门口等着，我这就出来。”

　　报恩寺在赵寒一个多月的努力监督之下顺利修缮完毕。四邻八方的百姓听说临漳又有了寺庙，还请了白马寺的高僧来主持，纷纷赶了过来顶礼膜拜，聆听高僧教诲。
　　兰英原本以为赵寒所说的高僧应该是个骨瘦如柴的小老头。但兰英在大殿里看到的却是一个三十岁不到，带着一股贵气，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子。
　　“他就是你说的那位高僧？”兰英半信半疑的问赵寒。
　　“是不是高僧，一听便知。”
　　此时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在高僧面前坐着的两排都是穿青布僧袍的比丘，在比丘后面坐着的则全都是信徒。
　　赵寒搬来一张席子，放在那些人的后面，要兰英盘坐着听讲。
　　高僧讲解的是《金刚经》，只听他说道：“无相，无住，无念乃般若法门之三要，经中有云‘不住色生心，不住声香味触法生心。若心有住，即为非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则是由无住达无念之界也，经中又云‘实相者……”
　　兰英不懂佛理，对于讲坛上那位高僧说的话，兰英听的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无聊的只想打瞌睡。
　　赵寒用手肘在兰英的胳膊上碰了一下，说：“怎么，听不懂，要睡了吗，没关系，到时候我让慧衍把他讲的都抄写给你，你只要把它背出来便是。”
　　“什么！还要背！”这下兰英的瞌睡虫全跑了，但是说话声音太响，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看见十几双眼睛转头看着自己，兰英用手捂住了嘴，缓缓把头沉了下去。
　　“赵寒，你到底想要怎样，这慧衍法师一讲就讲一两个时辰，你要我把他的话都背下来，那也要我记得住才行啊！”兰英轻声说道。
　　赵寒说道：“不急，慢慢来便是。”

　　经书讲完，所有的信徒都各自散去，比丘们也都各自回到禅房继续他们的功课。兰英和赵寒在大殿里站立了一会儿，一个十三四岁的比丘走到二人面前双手合十道：“二位施主，主持方丈有请。”
　　“请小师父带路。”
　　说真的，兰英在报恩寺修缮的时候来过很多次，熟悉的很。赵寒更是指挥修缮的人，更熟。只是不明白赵寒此时为何如此客套，连去主持的禅房还要小比丘带路。
　　兰英和赵寒来到禅房时，慧衍已经脱去了身上的袈裟，换了一件白色的僧袍。这件僧袍很普通，但穿在慧衍身上却显得慧衍越发的高贵优雅，气度不凡。

　　“二位施主请坐！”慧衍说道。
　　“对谢大师。”兰英说完话刚刚坐下，一个比丘捧着厚厚的一叠书走进来，说道：“师父，您要的书，徒儿给您拿来了。”
　　“给那位女施主吧。”慧衍伸出一只手指向兰英。
　　“谢谢小师父。”兰英接过那一叠书不知所措的看向赵寒。
　　慧衍开口道：“女施主是不是觉得为难，此乃贫僧的一些手稿，无法领会其意也无妨，背熟即可。”
　　又要背熟，兰英今日可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
　　这时赵寒突然转身对兰英说道：“兰英，你看方丈大师多好，把这么宝贵的手稿借您翻阅，还不谢谢大师。”
　　“哦”兰英回过神来起身弯腰道：“兰英多谢主持方丈。”
　　慧衍微笑道：“女施主多礼了。”
　　赵寒在一边说道：“那是方丈客气，你记住了，要感谢方丈的话，以后就多来报恩寺，帮着寺里的师父们多干点活，知道吗。”
　　“哦！”兰英点头道。
　　死记硬背靠的是毅力，一遍不行，就第二遍，第二遍也不行就来第三遍，如此这般天天反复读反复背，慧衍那些拗口的讲稿兰英倒也背下来一本，张口闭口的也能说个一两句：般若之性乃众生本来具足的、或是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之类的话。
　　兰英在这边背手稿，那厢边临漳城里越来越多的人跑到报恩寺听经礼佛，慧衍顿时成了临漳城有口皆传的名人。连一些王公大臣都把慧衍请回家中做客，谈经论佛，其中邀请慧衍次数最多的当属云平，几乎每过三四天就会差人请慧衍过府一次，与慧衍谈论佛经，虔诚的很。
　　临近过年的时候临漳城内两处废弃的寺庙也开始进行翻修重建，看来这汉人笃信的佛教已经在党人中间盛行了。

　　在陈国没有被赵国打败被迫南迁之前，大周还没建立，那时候大周的太祖皇帝云暮山被陈国封为辽王，镇守辽左一带。从那时起党人云氏一族就努力学习汉人的文化，学习各种汉人的技术，以至于汉人的各种节日，人日，晦日，寒食节，除夕之类的也学了过来。为此如今在临漳城里过年也和建康那里一样，都会挂灯笼，贴窗花，放烟花爆竹，准备宿岁之储，阖家相聚酣饮。
　　杏兰阁里的姑娘们也热衷于此，大清早的也不睡觉，一个个坐在大堂里比谁做的窗花好看，谁做的灯笼漂亮。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兰英总会想到五六年前，姑姑在世时的吴王府。那时到了过年的时候，王府里也会很热闹，云凌会带着云承在院子里放烟花，放天灯玩。兰英和宇文璟则跟着姑姑学剪窗花，璟儿的手很巧，兰英则总是把窗花剪成个四不像惹出不少笑话。不过兰英喜欢这样的景象，这才是岁暮，兰英想要过的岁暮。

作者有话说

　　其实历史上第一个去西方取经的不是唐僧，而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