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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怒了!被骂“没奉献精神”?她反手甩出铁证,主任当场气到摔门! 怒了!女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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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阿嫲在新房里醒来后呆不住,磨着梁禾晏把她送到食品厂,她今天要继续教工人捶糍粑。
原以为她们已经够早,一去才发现,赵厂长已经到了。
大概是换了新老板,这个老厂长特别积极。
还有几个之前认识的熟手阿姨也到了,见到她和阿嫲兴奋得吱吱喳喳打起招呼。
“阿晏,真的捶糍就有五千工资吗?”
“阿晏,我跟我弟弟说了让他快回来,他是捶糍的老手。要是真有五千,他和老婆都不用去佛山打工了!”
梁禾晏耐心跟她们解释后,又顺便巡视了一圈,陈维安帮她把关,每个环节都做了改进和优化。
等电动车骑到社区门口准备上班,梁禾晏停好车,一看时间才八点十分。
看来以后都可以在上班前去食品厂转一圈。
工位上,同事李晨晓已经到了,正对着电脑发呆。
“阿晓,早啊!”梁禾晏坐下。
晨晓转过脸,眼下一片青,活像熬了一整夜。
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你昨天跑得快,陈姐非拉着我去吃饭,说介绍个‘实权大人物’——一个四十多的老男人,姓李。还好人家没看上我,不然真是尴尬死了。”
梁禾晏不可置信:“没看上你?”
晨晓年轻苗条又清秀,那个四十多的老男人还看不上她?
她万幸昨晚自己新屋入伙跑了,不然也是自取其辱。
“说我年龄太小,又瘦。”晨晓翻了个白眼,“瘦怎么啦?我为国家省布料!”
梁禾晏笑着点头:“是啊,你那是苗条。不像我,天天吃外卖坐出来的‘过劳肥’,站起来像堵墙,坐下像坨肉。”
“阿晏,你醒醒!哪里肥壮了?你那是丰满啊!我都羡慕不来。”
梁禾晏笑了笑,她就知道晨晓是好人,每次都能精准地提供情绪价值。
晨晓突然凑过来,委屈巴巴地咬耳朵:“阿晏,我就是你的替死鬼,陈姐昨晚把我推出去替你相亲的,你今天打算怎么补偿?”
梁禾晏:“请你喝奶茶!”
晨晓眼睛一亮,小声嘟囔:“行!不要蜜雪冰城,我要点最贵的喜茶,给我冲冲喜!”
两人正嘻嘻笑着,陈姐从主任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脸色铁青。
梁禾晏余光瞥见,真是大吃一惊——陈姐总是踩点上班,现在不到八点半,她居然就到了?
“梁禾晏,李晨晓,你们俩过来!”
陈姐陡然拔高的嗓门,像一根针扎破了办公室里原本昏昏欲睡的沉闷。
她们对视一眼,赶紧站起来走过去。
陈姐把几张纸重重拍在桌上,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被投诉了。上面转下来的工单,说我们医保催缴工作不到位,居民生病了没报销,来闹了。”
梁禾晏低头看那几张纸。打印的聊天记录截图、居民手写的投诉信,字迹潦草,但意思很明白:社区没有通知到位,导致她家人生病无法报销,要求社区负责。
陈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两人的脸:“你们怎么搞的?去年年底催缴的时候,有没有每家每户通知到?有没有发群消息?有没有上门?”
梁禾晏心里窝着火——通知发了,群消息转了,上门提醒了,就是不买,还要怎么样?
晨晓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陈姐,我都通知了的……”
“别叫我姐,我没你们这么不省心的妹妹!你们要是通知到位了,人家会投诉?”陈姐指着纸,语气里夹枪带棒,
“我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一到下班点跑得比谁都快,心里根本就不关心群众的疾苦!
要是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想办法都会做好工作让群众买医保!现在好了吧?群众有意见了,投诉来了吧?这锅全砸在我头上!”
这话指桑骂槐,明摆着是在敲打梁禾晏昨晚不肯赴宴的“临阵脱逃”。
梁禾晏看着眼前唾沫横飞的陈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反正梦乐园每天到账一千万,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声啜泣打断。
她目光落在旁边的晨晓身上。晨晓低着头,眼眶已经红了,委屈的眼泪在睫毛上打转,像只挨了骂却无处诉苦的小动物。
梁禾晏心底那点烦躁和冲动反而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都打算辞职,凭什么还要忍?
她不仅要为自己出气,也要帮以前那个窝囊的自己、帮身边受委屈的同事把这口恶气出了!
干!
梁禾晏打开抽屉,抽出一个文件袋,重重地放在桌上。
“陈主任,这是我们去年年底的所有工作记录。”她把文件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打印出来的微信群通知截图,时间、内容、发送人,清清楚楚。
网格员上门的签到表,每一户都有人签字。张贴在小区公告栏的通告照片,手机拍的,能看清日期。
“通知发了。群消息转了。网格员上门了。通告贴了。”梁禾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居民自己不交,生病报销不了来骂我们。还要我们怎么做?”
陈姐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挤出一句:“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给你绩效打差评?”
梁禾晏目光直视着陈姐,语气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陈主任,你这个领导还真好当啊。
我们加班上门提醒大家买医保的时候,您在哪儿?
您口口声声说我们没有奉献精神,那请问您加过几天班?
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查查考勤打卡机?
我们每家每户上门加班到嗓子冒烟的时候,您在哪儿?
现在出了投诉,您倒好意思站在这里跟我们谈奉献了?!”
办公室一片寂静。
几个正对着电脑敲键盘的同事,手指不约而同地悬在了半空。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抬头,原本规律的鼠标点击声停了,只剩下饮水机烧水时发出的低沉嗡嗡声。
陈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脸色青白交加。她死死盯着梁禾晏,胸口剧烈起伏着,最后冷笑了一声:“好,好,你们有本事!以后出了事,你们自己兜着!”
说完,她猛地转身,摔门回了主任办公室。
晨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在椅子上。
她凑到梁禾晏身边,压着嗓子说:“你今天好猛……吓死我了。”
梁禾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忍太久了。中午请你喝喜茶,加双份奶盖。”
过了几分钟,主任办公室的门又“咔哒”一声开了。
陈姐冷着脸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味的表格,“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李晨晓的桌上。
“别光顾着聊天。天热了,上面催得紧,防溺水重点人群台账今天必须摸完底。”陈姐语气硬邦邦的,“横向到边,纵向到底,别给我留死角。”
说完,她又转身回了办公室。
李晨晓看着那沓厚厚的表格,绝望地哀嚎了一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屏幕疯狂输出:
“这帮熊孩子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大热天的还想着去江边玩水!还有这几个家长,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难道还要我顺着网线爬过去给他们做防溺水教育吗?”
梁禾晏熟练地打开表格,一边核对“红橙黄蓝”四色水域风险分级,一边安抚拍档:“行了,别嚎了,赶紧打。实在打不通的,下午我们挨个上门。”
下午,两人顶着毒太阳,开始了挨家挨户的“敲门行动”。
下午两点的太阳毒得像要剥人一层皮,柏油路面被烤得发软,踩上去都有点粘鞋底。
两人都是跑惯了外勤的,防晒装备极其齐全。
头上戴着宽檐防晒帽,脸上裹着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防晒脸巾,手里还撑着巨大的黑胶遮阳伞。
可即便这样,依然挡不住无孔不入的热浪。
伞外的世界白花花地晃眼,伞下的空间却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
因为是周二,孩子们都在学校上课,家里根本见不着人影。
她们上门的重点,全是台账上标红的“重点监护人群”——留守老人、单亲家庭,或者家里连个年轻人都没有的。
第一户是个留守老人带着两个孙子。
刚敲开门,一股混杂着汗味和霉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满头白发的阿婆正摇着蒲扇。
“阿婆,我们是社区的,来做个防溺水宣传。”梁禾晏熟练地递上宣传册,蹲下身子,耐心地跟老人讲,“天气热,千万别让孩子去西江玩水啊。你得知道他们去哪了,跟谁在一起。”
阿婆耳朵背,梁禾晏凑到她耳边,提高音量连说了三遍,老人这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晨晓在一旁举着手机,熟练地找了个能看清门牌号和人的角度,“咔嚓”拍了一张照,同时递上《防溺水监护责任告知书》:“阿婆,这个单子你签个字,证明我们社区今天上门提醒过你了。”
老人颤巍巍地接过笔,却迟迟下不去手,犹豫着问:“签了这个……是不是出了事,就是我家自己的责任,不能怪你们社区了?”
梁禾晏愣了一下。
唉。
她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她耐心地解释:“阿婆,不是推卸责任,是为了让大家都上心,平平安安的。”
老人这才点了点头,签了字。
走出那栋老破小,梁禾晏和晨晓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能怎么办呢?
这里经济落后,年轻人只能外出打工挣钱,孩子成了留守儿童,老人成了留守老人……
她们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继续往下走。
就在这时,梁禾晏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熟客芳姨发来的微信。
她跟晨晓点了点手机示意,晨晓躲进楼道阴影里等她处理事情。
“小梁,好几天没见你卖白糍和柠檬鸡爪了,是不是忙别的去了?还怪想那个味的。”
梁禾晏看着屏幕,郁结瞬间被冲散了不少。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芳姨,你要多少?可能要等等哦。”
芳姨秒回:“那什么时候有啊?这次我想多订一些!我们群里老乡尝了你家做的白糍,个个都夸好吃,说比他们老家做得还软糯入味。现在群里好多人托我帮忙买呢!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梁禾晏看着屏幕,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食品厂的阿嫲白糍又有新销路了,真的能做起来,就能招收更多的人手。
那是不是更多西江的孩子就能跟在父母身边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