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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冥环异动 我本以为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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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暗辰离开,妖兽便隐约察觉到了局势的复杂:离国。暗辰。魔与妖兽明明是夙敌,你与离国又是什么关系。当真只是为了大婚之事而在琪国诈死吗。或者,你从在琪国开始就已设下了这个局。那么你如此费尽心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正盘算着,已有人进了营帐,来者正是方才的“将军”。
宽大的灰色斗篷遮掩之下模糊不清的容颜,类似的魔的气息。轩翼的语气恭敬而不带情绪:“大人命我送漠雪大人离开。”怕我得知你的底细么,暗辰。这么做不是让你的居心叵测更昭然若揭了吗。漠雪嘲谑式的清冷一笑,道:“漠雪正待离开,不过还请先将莲华归还于我。”灵牙与莲华相融,你取走莲华,我怎会不知。轩翼闻言淡然道:“属下只知大人命我送你离开,并未受命归还莲华。”主动提及红玉,正是送上门的可以除掉这妖兽的好机会呢。漠雪的反应正中轩翼下怀:“既然如此,只有请暗辰大人亲自归还了。”语罢,便要离开营帐。轩翼身形一闪,挡住漠雪的去路,冷冷笑道:“不必了。拜你所赐,大人正领兵迎战暗谲的追兵。既然漠雪大人如我族一般不愿放弃莲华,就只好与我公平一战相决了。”如今你身上带伤,又无落星配剑在身,绝对可以速战速决。我本不愿趁人之危,无奈不除掉你,始终是收复疆土的一大隐患。预料中漠雪的慌乱神情并未出现。妖兽淡然一笑:“只怕即便是漠雪赢了此战,莲华也不在将军的手上吧。”轩翼笑意阴冷,沉声道:“看来不便继续拖延了。”话音未落,暗藏的长剑一抖,正要展开攻势,却猛然发觉动作受制,气息不畅。心中一惊,陡然想起对话之时隐约看见漠雪眸中掠过些许流光。幻瞳术!好个王族妖兽,居然已暗中对我下了咒法。猛然的喉间一凉,仍沾有血迹的匕首已在虎视眈眈。漠雪的声音透着渗人的寒意:“将军准备如何兑现自己的诺言呢?”轩翼冷笑道:“莲华红玉自然在我主暗辰手上,只是漠雪大人现在出现在暗谲军中必会成为众矢之的,岂不是负了大人的一番好意。”妖兽冷哼一声,扔下匕首,转身离开,清冷的笑颜蔓延:“两个时辰的肢体僵化,将军还是好好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才迈出营帐,已见一片准备拔营转移的繁忙景况。失了配剑多少有些不便。既然身处兵营,得件兵器总不算难事。心思转定,漠雪整整衣衫,若无其事走近身边的一名侍卫,轻咳一声。当日这侍卫曾跟随轩翼在阵外接应暗辰营救妖兽,怎会不知漠雪与大人的关系绝非一般,忙施礼应声道:“不知漠雪大人有何吩咐。”奇怪,这兵营之内除了暗辰和那个魔将,竟都没有丝毫魔的气息。这些士兵究竟从何而来。猛然想起离国在此战之中扮演的复杂角色,才算有了些头绪。漠雪淡淡笑道:“不知这营中的巡逻是谁负责的,怎么我的配剑也有人敢动。”语气饱含威压。侍卫闻言一惊,忙应声道:“属下看管不严,请大人处罚!”原来此人正巧是营中的侍卫队长。碰上此事也算你晦气了。漠雪暗笑,语调却平静如初:“罢了。此事我便不追究了。去替我取柄新剑来。”得了开脱的机会,侍卫队长连连应声退下,不多久便送来一柄普通配剑。剑锋触感虽都不能与落星同日而语,凑合着倒还能用。漠雪满意的笑了笑,正待离开,不料这侍卫队长竟不知死活的问道:“且慢。轩翼将军吩咐我们速速准备拔营转移至珞琅远郊后就去营帐找漠雪大人您了,怎么还不见回来。”你们那个轩翼将军中了幻瞳术,两个时辰之内怕是要做个活死人了。一旦被发现,我要如何脱身。暗谲追兵一到,非但这些人的性命必将白白葬送,连我也要做了陪葬。也罢,也算是做件善事吧。漠雪清冷一笑,沉声道:“轩翼将军已去接应你家大人了。拔营转移之事已吩咐由我负责。”主将在转移的紧要关头毫无预兆的突然消失,侍卫队长不免面露疑虑,打量漠雪几分,道:“请漠雪大人明鉴,属下受命只听将军和大人的号令。任何人欲代传号令,必须出示大人的信物。”果然麻烦。漠雪暗自叹气,却做出一副威压的气势:“暗谲追兵已近,情势紧急,一旦出了什么差错,你区区一个侍卫队长担待的起吗。”到底是妖界王脉传承的少主,红眸之中隐隐散发出威严之气使侍卫队长一震,原本的自信失了大半,忙道:“属下不敢,只是。。。”话音未落,漠雪已冷冷逼视过来,一字一顿道:“我敢。”气势更盛,要镇住个小小的侍卫队长不算难事。犹疑再三,终开口道:“愿听漠雪大人号令。”漠雪清冷的笑容不经意浮现,带着些许胜利感,下令起来也是毫不含糊:“传令全军,转移珞琅远郊,即刻起程。”
营地以南,落星附近的林地此时却正上演着并不温馨的兄弟重逢场景。人间的新王领兵追击脱困的妖兽,却在途中迎面遭遇了另一个猎物。得来全不费功夫。“大哥如此匆忙是要赶往何处呢。”暗谲望着来者阴笑道。区区数百人也敢来阻击我的大军吗。当日若不是为追玄默分了兵力,岂能容你如此轻松逃脱。暗辰朗声笑道,毫无畏惧:“自然是赶着来迎接二弟了。”果然好胆量。暗谲敛了敛笑容,阴郁的目光略一扫视,却未曾发现最重要的猎物,不禁有些懊恼:“大哥又捷足先登,把二弟的贵宾抢了去呢。不知漠雪大人身在何处。”单刀直入的问法,最难得到回答,却也最不易回避。暗辰的笑意演化邪魅,配合着暗色的面纹,昭示出魔的身份:“身为贵宾,为兄自然会好好招待,不劳二弟费心。”寥寥数语,举重若轻,避过了正面的回答。暗谲暗恼,却突然张狂笑道:“恐怕是大哥照顾不周,又怕被二弟知道,才把人藏起来了吧。二弟与漠雪大人的情谊,可一点也不比大哥少呢。如此,二弟非要亲眼见到漠雪大人才可安心了。”情谊?暗辰冷笑:“好个围攻不成,暗箭伤人的情谊。为兄的确比不上二弟的情意深厚。”暗谲闻言更为张狂:“大哥有所不知,二弟与你不同。大哥珍视的东西便会不惜代价的去保全。而二弟呢,越是无情的生物对我就越有诱惑力,是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手,不计生死。”语罢,暗谲似乎想起了什么,调笑道:“若不是你活着现身,我真觉得大哥在漠雪大人的婚宴上可算是轰轰烈烈了一场呢。”顿了顿,语气骤转阴冷,“今日,二弟便成全了大哥来真正轰轰烈烈一场吧。”话音一落,身后的密密层层弓兵已出列持弩待战。暗辰仰天笑道:“若是猎物束手就擒,又何来狩猎的乐趣可言。既然如此,为兄便陪你玩这一局。”未及暗谲反应,暗辰已策马一鞭,领兵向南方落星山撤离,虽是撤离,却从容自若,不见半点仓皇之状。难道其中有诈。闯阵救人之时,他所带兵力也不过一千左右,即便设埋伏也不能奈我何。主意打定,暗谲喝道:“追!”率兵紧追。
身为琪国少主,率离国之军北上珞琅还实在是极具讽刺意味呢。妖兽略带自嘲的笑了笑。“少主!”突然传来铃儿的惊呼声更是让漠雪的笑意瞬间冻结在了唇边。“原来你真的没事!”见到漠雪熟悉的身影,连日来的紧张情绪终于消散了大半,顽皮的表情重新在铃儿的脸上复苏,“这几日落星仍有共鸣,我就猜你应该没事。真是的,少主你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挂掉呢,害我白担心了一场。任务我已经完成了,这配剑还你吧。”一听铃儿提及配剑,漠雪额头青筋着实暴动了一下:死丫头,一来就给我添乱。情急叱道:“死丫头,竟敢擅自动我的配剑!”什么擅自啊?!铃儿闻言不免觉得委屈,正欲争辩,却见漠雪暗中对自己使了使眼色,知是内有蹊跷,便不情愿的应声道:“铃儿知错。”“念你并非恶意,就饶了你这一回。既然来了,就随我北上珞琅吧。”语气平静,心中却实是舒了口气。瞥眼却注意到铃儿身后跟随的儒雅长者,似曾相识的面容,一时却难以忆起具体身份。一行人继续向北行进。漠雪不动声色的用默语问道:“死丫头,你带来的人是谁。”铃儿顽皮的笑了笑,神秘兮兮的答道:“这个人看来和妖王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呢。那时我奉命将纳兰手书送回都城,破了‘盲书’之法,却发现破阵的咒文简直是天书。正头疼着却来了个自称是隐居冥环的异人,精通阵术。我本不相信他,岂料妖王态度强硬的要我将手书交给他一试。没想到这‘异人’有些手段,真解开了手书中的咒文,如今已命人送达各地守军了。突出重围之后,都城的人都以为少主你不可能生还了,加之战势吃紧,难以抽调兵力来查访你的下落。我见落星仍有共鸣,猜想你应该还活着,便瞒着妖王出来找你,谁知途中又遇上了这‘异人’,此行凶险,他又称能找用咒法查到你确切的下落,我便同意让他随行了。”“异人”的面容在漠雪的记忆中渐渐鲜明起来,铃儿的话,妖兽听的有些心不在焉起来。沉默些许,突然的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音穆。”音穆?!铃儿惊道:“那他不就是失踪的大王叔吗?!”根据经阁中的案卷上记载,此人便是除了音澜以外被“处决”的第二个与妖王同代的候选者。漠雪并未应声,只暗自盘算道:音穆王叔虽性情敦厚,可经历“处决”一事,难保不和音澜一样有异心。随即吩咐道:“此行还需对他多加提防才是。”“是。”怎么妖王一代的王族妖兽都一一现身了。铃儿吐了吐舌头,暗自奇道:为什么妖王又对他很是信任呢。的确蹊跷。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道:“若他说的都是实情,那么我们还有件事要操心了。”漠雪若有所思的望了铃儿一眼,冷冷道:“什么事。”铃儿的语气隐约有些凝重起来:“冥环日前出现了一些山贼。既不烧杀抢掠,也不欺压百姓。只是突然占领了县府,暗中搬运一些粮草。而这批山贼的规模也莫名其妙的日渐壮大。”冥环是我琪国最东的疆界,与人间接壤,因有结界守护,荒凉却少暴乱。山贼占领此地并无益处,而看他们的行径,也全然不同普通的山贼。那么这些人的真正身份是什么。铃儿疑惑的声音再次将漠雪从沉思中拉出:“少主,你手下的这些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当日除了少主,玄默所率的人已一同突围离开了。“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离国的军队。”漠雪淡淡答道。离国的军队。转移的目的地却是珞琅城的远郊,要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琪国的守备范围之内,除非。。。转移之处已暗中被离国控制了。念及此处,漠雪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细想下来,冥环山贼的行径根本就像是训练有素的离国军队。那么,离国暗中的势力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渗透进来,已蔓延到何处了!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去占领冥环这个毫无利害关系的偏僻地域。我所带的这些兵力本由暗辰率领。那么。一阵寒意毫不留情的攫住了漠雪的心脏。看来我对你的怀疑真是一点没错啊,暗辰。漠雪清冷笑容中有着透彻心扉的寒意。我本以为离国与暗谲勾结,想不到,你才是我族安危的真正威胁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