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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七点三十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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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斐然,你什么时候回来?”冉芸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今天是冉芸的生日,我答应陪着她去看歌剧《图兰朵》。冉芸有着富家女子特有的艺术气息,却没有那股子娇气,在她身上能真切地感受到女孩子的细腻温柔。最让我惊讶的是,冉芸对于洗衣做饭这些家务,毫不陌生。我对于冉芸是真心喜欢。
“我可能迟到半小时到家,你收拾一下,我回来接你。”看了一眼尼恩已经包好的手,准备回去。
“斐然,我现在在外面,今天觉得太闷了,一个人出来逛了一会儿街。”
“嗯?你在哪里?要我来接你吗?”尼恩专注地看着车窗外的景物,神情格外明媚。
“不用了,我们七点在大剧院门口见,好吗?”声音中带着踟蹰,犹豫。
“好,你开心就好。”现在还不到六点,歌剧七点半开始,时间还早。
“我送你回去,你住哪里?”尼恩依旧注视着窗外,轮廓分明,带着惊人的艳色。
“······”他注视着窗外,岿然不动。
“尼恩!”颇有些生气。
“难道你不知道?”
七点三十分,《图兰朵》准时开演。我进场时迟到了几分钟,在剧院门口站了约有半个小时,原来冉芸已经进到大剧院。
“人人向往图兰朵公主,她的美貌就像天仙一个样。春天的花儿只为她开,秋天的明月只为她亮······”歌剧演员在台上唱着有中国民歌《茉莉花》改编的曲谱,它本来的妩媚、柔婉全然不见了,听上去是那样的凄凉悲伤。虽然很是感慨剧中人物对于图兰朵公主飞蛾扑火般地爱情,但是冉芸的悲伤超出我的预料,我听到她在一旁不可抑制地小声抽泣。
剧院里除了舞台,一片漆黑,除了音乐,毫无杂声,我只能轻轻地拍着冉芸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怎么了?要提前离场吗?”冉芸哽咽不已。但是我还是在黑暗中看清她努力地摇头。
“嗯。”她坐好继续观看,我听到她是时不时传来的喘息声。
《图兰朵》讲的是元朝时的一个公主图兰朵为了报祖先暗夜被掳走之仇,下令如果有个男人可以猜出她的三个谜语,她会嫁给他;如猜错,便处死。三年下来,已经有多个没运气的人丧生。流亡元朝的鞑靼王子卡拉夫被图兰朵公主的美貌吸引,不顾父亲的劝阻,前来应婚,答对了所有问题,但图兰朵拒绝认输。于是王子提出,只要公主在天亮前得知他的名字,卡拉夫不但不娶公主,还愿意被处死。公主抓住王子的父亲和侍女,严刑拷打。天亮时,公主尚未知道王子之名,但王子的强吻融化了她冰般冷漠的心,而王子也把真名告诉了公主。公主也没公布王子的真名,反而公告天下下嫁王子,王子的名字叫“爱”蒙古语为“恋人或者太平的意思”。
《图兰朵》讲述了一个西方人想象中的中国传奇故事。在我看来,这部剧的商业价值远超于它的艺术价值,然而冉芸好似情有独钟,在她带来美国的行李中,就有一本她十分珍爱的《图兰朵》剧本。
自剧场出来,冉芸的情绪一直低落,双眼通红。她一直避开我的视线,低眉前行。本着绅士的风度,我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悲伤不置一词,一路无话的回到居所。
“你今晚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斐然,真是不好意思,我太伤春悲秋了。让你见笑了。”冉芸颇为不好意思地一手抚脸说道。
“不必如此客气,今晚早些休息,明天起来又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冉芸没动,站在楼梯口,手指轻微地摩挲着扶手,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直觉今天的冉芸很不对劲。“跟我这么客气?”
“如果你是卡拉夫,你会去应婚吗?”
“我不是卡拉夫。”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爱一个人,愿意为他奉上自己的一切吗?不惜生命?就像······”冉芸越说越激动,眼睛的又蓄满泪水,像拱出盆面的水面,就差最后一滴溢出。
“就像什么?像卡拉夫一样吗?”她的眼睛里升起亮光,看着我,我继续道,“像他一样,罔顾父亲、救他且爱慕他的侍女的生命,更将自己的生命作为一场希望渺茫的赌注?”
冉芸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无比,眼泪终于溢出眶外,微微颤抖。
“冉芸,我这么说你很失望?”
冉芸双手紧紧抓住扶梯,微垂着头,避开我的视线。
“歌剧只是歌剧,过程不论如何曲折,结局可以经过无数的修改,直至令人满意。现实则不然,错了,谁能修改?谁能重来?”
“斐然,对不起。是我矫情了,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歌剧······”冉芸用手拭去眼泪,说道。
“好一点了?优秀的作品总能让人感触良多。”我安慰到。
“我没事了,斐然,你这么忙还陪我过生日,谢谢你。”
“嗯,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想起了大哥秦斐晋前两天给我打的一个电话。
“大哥,这么晚了,打电话什么事?”
“你和冉芸相处还可以吧?”秦斐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还行,怎么了?”我很疑惑,大哥什么时候也变得八卦起来?
秦斐晋那头沉默良久,终于又有了声音,“冉芸从小喜爱歌剧,大学里参加了一个歌剧团,在一次比赛中,她参演了《图兰朵》中的元朝公主,拿了奖,此后和参演男主角的同系师兄被称为校园情侣。”
电话那头顿住,我轻轻笑笑,问到,“然后呢?哥?”
“在谣言传了半年后,冉家以冉芸身体不适为由,接冉芸回家修养3月,继续上学,冉云师兄毕业。过了不久,冉芸就到了美国。 ”
“谢谢哥,我知道该做什么。”
“嗯,好。你·····好好休息。”秦斐晋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说道生日,我想到了尼恩,也不知道他今晚是怎么过的。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我不知道尼恩是真的今天的生日,还是故意这么说的,不论如何,他的目的是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