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你想我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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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站起身，摘掉眼镜，挪开凳子，炽热的目光停在我脸上，一步一步朝我逼来。两米，一米，离我很近了，更近了，怎么办？我像是抵挡不住强大的气流，往后踉跄了几步，猛地靠在了后面的墙上。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吗？我头也不敢抬，只看到一双铮亮的牛皮鞋进入了我的视线挨着我的鞋子。他离我太近了，我没有办法也没有勇气抬头……
“潘小姐，我看了你的简历，潘小姐……”
我回了神，真是想太多了，以为会发生那样的场景？真是白日做梦，我嘀咕了几下。
他正在叫我，我抬头望去，他拿着我的简历，“你各方面条件都挺好，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只是公司人事觉得我需要助理，但我个人认为我并不需要助理，所以非常抱歉。”他依然严峻，依然没有一丝热情。“你可以出去了。”
我心一下子凉了，这是安慰还是什么？既然决定不用我，干嘛还留我简历，干嘛还让Emily出去，干嘛让我一个人在这空旷的办公室。我感觉非常窘迫和委屈，虽然这不是我的错。这本该不算什么大事，之前应聘的时候也被好几家公司拒绝过，我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是现在眼泪在我眼眶打转，我好像一个被人玩弄的小丑。我想撒腿就跑，但是浑身战栗没法移动，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强忍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我要在他没发现我任何异样的情况下离开。我挪了挪步子，好好调整呼吸，安静的办公室只听到我的脚步声。再走四五步就到门口了，我欣喜若狂，不管怎么说，逃离现场是当务之急，其他的我没空考虑。
我走到了门口，刚想开门逃跑，“你不用先擦擦脸再出去吗？”我一怔，好吧，我的确没忍住不争气的眼泪，而且我一直低着头以为他根本看不见，而且我压根不认为他还会看我一眼，在他说“你可以出去了”之后。凳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牛皮鞋和地面有节奏的摩擦声，是他向我走来了吗？我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丢脸。
一块方巾递到了我面前，纤细白皙的手，我好想摸上一把。我真是服了自己，这个时候还有这种情趣。虽然经常看到这样的剧情，说实话，在现实生活中我压根不相信能碰上带着方巾出门的男士，顶多给我递几张抽纸就不错了。我伸手接了过来，接下来要怎么办？说声“谢谢”然后夺门而出？不行，方巾要还的，早知道还不如不接，但是方巾已经在我手上了。我正犹豫不决要怎么应对的时候，他又开口了：“你真的很想留下来吗？”低沉依旧却多了些许温柔的意味。难道是觉得把我弄哭了不好意思？但我对他因为我哭了而录用我的可能性不报任何幻想。反正以后可能再也不会碰上这个人了，我撞了撞胆，说了一句至今都后怕的话：“你想我留下来吗？”我肯定是脑袋进水了，对一个陌生人说一句这么暧昧不清的话。低了这么久的头，我脖子有些酸了，索性抬头死死地盯着他。他看到我这么盯着他，眼神闪烁了下，似乎被我的话和我的举动吓到了。但他一下子就恢复了刚才的气场，露出耐人寻味的笑，一双眼睛弯成两道可爱的弧线，是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给我一个我留下你的理由。”天啊，这是应聘的对话吗？或许从他的笑容里我获得了一丝温暖，我不那么紧张了，也不那么亢奋了，我恢复正常的智商，想了想，轻快地答到：“因为你们公司觉得你们的总经理需要一个助手。”“恩，这是一个不错的理由”。我再也不能在这种高压下呆一分钟了，我二话没说跑了出去，关上了门，也不管我现在脸上的妆容怎么样，也不管依旧站在原地的他怎么样。
过道的空气明显凉快许多，我跑到洗手间整理了下。手上的方巾我舍不得用，整齐地叠好放在包里。
我走到Emily办公室，跟她打了声招呼，告了个别。“你们谈得怎么样？Levi决定录用你了吗？”“我也不知道，可能搞砸了吧，我不报什么希望，不过谢谢你这么推荐我。”“那有消息了，我立马通知你。”我笑着点点头。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确认，“不过你们总经理中文名字叫什么？”“李利未……”果真如此。
从大楼里走出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的心情舒缓很多。对于能否被录用，我似乎很矛盾。他莫明地让我心动，这么强烈的感觉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但是他是有妇之夫，我不希望，不，我是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入这样的澡泽。我眼前突然浮现我爸不厌其烦教训我们姐妹俩的场景：“女孩子，要洁身自爱，不该做的事情要马上收手，不该去的地方要马上收脚，不该投入的感情要马上斩断，你们不知道一失足成千古恨……”这让我们几乎麻木的谆谆教诲还真是在每个紧要关头帮了我们不少。但是这一次，如果真的录用我，我拒绝了，我真的舍得拒绝吗？我掏出方巾，压在包里已经有点皱巴巴了，我抖了抖，仔仔细细重新叠了一次。
一晃眼，又是周五，如我所料，杳无音信。我应该不再报任何希望，他是不会录用我了。后来面试的几家公司有三家让我去上班，是该做决定了。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号码。“你好。”“你好，我是上海新泽采购办事处总经理，我们公司决定录用你了，请下周一过来上班。”“您请稍等，请问什么公司，上海新泽？哪个xin，哪个ze？”这个星期面试了太多公司，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到底是哪家，而且我都有保存人事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但是这个号码是陌生人。“新旧的新，澡泽的泽，我是Levi，Emily这几天请假了忘了通知你录用的消息，所以我亲自通知你。”我好激动，我太激动，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我立马摁了录音键，不是因为要留作他录用我的证据，而是我太喜欢他的声音，我想循环播放他的声音。“哦，总经理，不好意思，我面试了很多公司不太记得住公司名，而且只保存了Emily的手机号。”我故作镇定。“恩，那你下周一就过来上班吧。”我刚想脱口而出“好的”，突然想到这事情要仔细考虑以后才能回复。“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我怯怯地问，深怕我不马上答应就与他失之交臂。
“你要考虑一下”那边传来疑惑的声音，紧接着问“是不是已经在其他公司上班了？”“没有，没有。”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因为现在加上您这边我有四个公司的录用通知，我权衡一下再给你答复。”沉默了一阵，那边传来简单明了的四个字：“好，我等你。”“好的，再见。”我等着那边挂掉电话，“不要让我等太久，再见。”他冷不丁的冒出最后一句话，然后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我的心像被电流击中，沦陷了。
我拨通了荣荣的电话：“荣荣，紧急会议，我五分钟到你家。”“什么事情啊，火急火燎的。”“面谈。”我挂了电话，披上外套冲了出去。“事情是这样的……”我一见荣荣就噼里啪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荣荣是我的发小，可谓是感情专家，谈了好几次恋爱，言情小说控，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应该算是最能帮我分析这个问题的人了。“所以结论是你暗恋有夫之妇，现在被这个有妇之夫录用做他的助理，因为你强烈的是非道德观，你在犹豫要不要过去上班？”“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好啊你潘静，终于上道了，终于开窍了，终于喜欢上异性了。但是怎么感觉你不是去当助理，要去当小三的赶脚？”“我没空跟你开玩笑，你快给点意见，要不要过去上班？他等着我答复呢。”“他急什么，难道他对你也有意思，急着让你去上班，急着想见你？”“我不知道，先别管他怎么样，你说我去不去上班？”“去啊，干嘛不去？第一，你没见过他之前是不是把这家公司当成你的首先？第二，你确定他已婚或是有女朋友？第三，人家未必对你这个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感兴趣，这样的金领人物肯定喜欢成熟女性，第四……”“不用说了，我可能这几天蒙了，被你这么一点拨明白了，我真是杞人忧天，谢了，荣荣，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嗯啊”我抱着她亲了一口，“我先走了，再联系。”
我迫不及待地拨通他的电话：“你好，我是……”“我知道，这么快决定了？”“是的，感谢您对我的认可和信任，我不会辜负您的，下周一我准时过去上班。”“好的，周一见。”简短的对话，我听不出他任何情绪。他肯定不知道我此时兴奋的状态，对他来说，只不过多了个小助理而已，不过他真的是因为我哭了才录用我吗？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天才通知我？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不管了，我的职场生涯即将开始，或许我激动不仅仅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这是我踏入社会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