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原来是个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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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琛接了电话后，其实并未说几句话。
苏懿就只听他在那里“恩”、“哦”、“知道了”地这几个词翻来覆去答应了几声，最后说了声“再见”，便结束了这段通话。虽然没听到什么实质性内容，但看陆嘉琛有些不好的脸色，想必也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话题。
陆嘉琛挂了电话后，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苏懿也不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对方开口。毕竟牵涉到感情问题，他只关心结果，不关心那纷纷缠缠的过程。
“是李佳鸣，”陆嘉琛抬眼，看向苏懿，“我收回之前你问我有没有男友的那个回答，我现在没有男友了。”
听到这个名字，苏懿眼皮一跳，脑仁突然开始疼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才二十四岁的小子，居然能勾搭上李佳鸣！
他虽然知道李佳鸣是个喜欢男人的，但却也了解对方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以前谈过的几段恋爱也大都是同一层次的人，而且也都是认认真真投入感情的恋情，不像某些导演大佬那样喜欢玩小男生，最后还玩出了事情。
结果，他上个月才跟人夸过李佳鸣自己有谱，现在就被狠狠一巴掌甩在脸上。搞了半天不是他守清心寡欲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有找下一任，而是他的小情儿被保护隐藏得太好？！
他不认为陈晨不知道这件事。李佳鸣和陈晨已经合作了快十年，陆嘉琛又是他手下的得意弟子，绝对不会瞒着他。
“告诉我，他是你干爹，谢谢。”他干巴巴地说。
如果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而已，那就不担心交易完成之后还会出什么乱子。他就怕两个人玩虐恋情深那一套，最后互相折腾来折腾去搞得两败俱伤。
陆嘉琛这个时候总算露出些符合他年龄的局促来。
“不……我们是恋人……”他小声说道。这次没等苏懿问，他就主动把前因后果给交待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李佳鸣被陈晨请来写词，两个人认识之后一拍即合了而已。
“分手原因。”
陆嘉琛努了努嘴巴，有些不甘心又有些认命：“他嫌我太小……”
“哦？太小？”尾音可疑地上扬。
“……年龄！”陆嘉琛没好气地打断他，“我们的性生活很和谐，谢谢，满足他我绰绰有余。”
苏懿一脸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般的表情，转头开始低声自言自语：“我的天，李佳鸣那个老男人居然就这么让一个比他小8岁的小男生给上了，没想到他居然是个零……”
“苏懿！”
他没想到这个因为能力出众而显得有些盛气凌人的经纪人，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揪着开他玩笑。亏他还以为这是一个刻板正直、一心投身在事业上的工作狂。
不过，被苏懿这么一打岔，陆嘉琛反而轻松了一些。
虽然陆嘉琛很欣赏他一开始那种冷硬的模样，但现在又觉得他笑起来有一种雅痞般的魅力。
苏懿轻笑了一下，坐正了身子。
“所以说，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纠纷，只是日子过不下去了？”苏懿漫不经心地问道，声音懒洋洋的，之前的促狭就好像错觉一样。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陆嘉琛不情不愿地承认了，“其实几个月前我们就慢慢变淡了，所以其实……”
其实他早就有所准备。只不过，最后走到这一步还是让他有些难过，毕竟他也曾经投入过自己的一腔真情。但事已至此，他除了有些遗憾外，也有一种“终于完事了”的解脱感。
彼此拉扯也是一件挺累的事。
“谢天谢地，看来他不会因为和你的这段纠葛而给你使绊子了，我真的要感谢你找的对象不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虽然他对你来说实在是老了点。”苏懿玩着手上的圆珠笔，言辞相当不客气，“不过我也真不理解，你怎么会喜欢他那种类型的男人，比你老8岁，长得也一般。还是说他那种老男人特有的‘成熟魅力’吸引到了你？”
陆嘉琛险些翻了个白眼，他发现他对这个人判断出现了失误。
几分钟前，他完全没想到苏懿会是这样一个毒舌到让他有些牙痒痒的人。看着苏懿那仿佛在言辞上把他那捏住的样子，陆嘉琛就有些想找回场子，他可不是任由自己被涮的人。
更何况，是苏懿自己刚刚说，不用在他面前演戏的来着……
他脑袋一歪，扬起嘴角，脸上的微笑十分耀眼，散发着他这个年龄的青春朝气。
“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说你二十二岁入行，当了五年经纪人。”他压低声音，轻缓地说道。
陆嘉琛的嗓子是众所周知的好，低沉悦耳的、仿佛大提琴一般的声音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有些静谧起来。不得不说，当他刻意发挥自己的声音优势时简直有种作弊般的感觉，像苏懿这种还没产生抵抗力的人立刻就晃了晃神。
而就在苏懿刚从对方突然转换的声音里回神，就发现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一指。
他甚至不用凝神倾听，陆嘉琛均匀又细微的呼吸声就开始一下一下轻敲着他的耳畔。两人的距离是如此相近，以至于他刚一抬眼，就和陆嘉琛的目光撞在一起。
对方的眼角微弯，含笑的眼神仿佛一根细长柔软的尾羽轻轻刷在他的脸颊上。他花了一些功夫克制自己，才没有抬手去挠挠面部的痒处。
“其实，你长得还挺和我口味的，”他听到陆嘉琛这么说着，语气中有着浓厚、不做掩饰的兴趣，“而且……你只比我大三岁，年龄也很合适。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试试？你看，正好我现在空窗期，我突然对你很感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嘉琛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一个非常平常、稍微带点颜色、对于男性而言完全无碍的小玩笑，然而现在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个几十秒前还精明强干、言辞犀利的男人，此刻就在他面前以肉眼可见的过程脸色迅速泛红。而本来锐利的眼睛现在却眼皮微敛，目光闪躲，而偏长的睫毛更是为他的动作添上一些羞涩之意……
陆嘉琛傻眼了。
E……Excuse me？？？？？？？
“你不是在逗我吧？”他双手往苏懿面前一撑，难以置信地说道，“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不至于……”
苏懿这下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又想直视着陆嘉琛，又碍于两人面部距离太近不敢转过去，只能侧着脸结结巴巴地吼着好像生怕和他对视一样时不时瞟一眼。
“你你你你……你靠这么近做什么！给我坐坐坐坐坐坐好！”
很难想象，之前还语速流利的苏懿，现在居然开始结巴了。
本来看他紧张和不适应的样子，陆嘉琛就准备退回去了。结果苏懿这么色厉内荏地吼他这么一句，反而激起他那有些恶劣的玩弄心理。
他不仅不退，反而继续向前，嘴唇探到苏懿脸颊旁，正对着对方的耳廓，距离近得差点就要贴上那片发烫的皮肤。
“苏懿，看不出来，你还挺保守的嘛~”
他哑着嗓音，下/流的语气中好像飘出一些青楼中的脂粉气，活脱脱一个浪荡不羁正在调/戏少女的纨绔公子哥。
“没想到一表人才的苏大经纪人还有这样一面？要想让我帮你守住这个秘密……”他停了停，用气声吟出最后一个问句，“是不是要付出点什么呢？嗯~”
几道暧昧气流张牙舞爪地从他的齿间朝着苏懿的耳廓飞去，调皮捣蛋地作着乱……
然后，陆嘉琛觉得自己隐约听见了锅炉爆炸的声音。
在他还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幻听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一阵风刮出了办公室，而那扇门就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
眨了眨眼，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种玩笑说大不大，平常和朋友之间这种调笑简直再平常不过，往往说到刚才的第一句，对方就会反唇相讥了。而即使是之后说的第二句玩笑话，也连荤段子都称不上，哪想到会有人这么敏感？
总不会陈晨之所以这么巴巴地把苏懿请来当他的经纪人，是因为对方对自己有意思吧？
他感觉这种情况非常危险，直接一个电话拨给了陈晨，结果对方还没听完他的描述，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不用担心，小苏就是这个样子的……”
在笑了十几秒钟之后，陈晨的语气中依然透露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给他解释：“别看他平常对人还很不客气的样子，其实既保守，又脸皮薄，特别容易害羞的。像你刚才开的那种玩笑，绝对是你让他不好意思了。”
陆嘉琛诧异地“哈？”了一声。他刚才跟苏懿开的玩笑简直再平常不过，一般人完全接得住他的话，结果苏懿的反应却好像自己调/戏了一个良家妇女似的。
“您……确定他这是正常反应？”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晨“嗤”地又笑了一声：“你小子就放一万个心吧。上个月我和他两个人单独聊天的时候，多夸了他几句，他就面红耳赤的，头都恨不得缩到领子里，你这难道还不算正常反应？”
“可刚才于老师和王经理不是也夸了他的么，他当时很正常啊？”
“废话，那种毕竟算是场面话。你私下里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会夸对方么？不嫌肉麻？”
陆嘉琛了然。
挂了电话，他心里有了底，就轻轻敲了敲紧闭的办公室门。
“苏懿？苏哥？”他试探地问道，姿态骤然变低。
过了半晌，门突然打开了。苏懿板着脸出现在他面前，然后陆嘉琛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道镣铐箍住，然后被拖入房间。
他被甩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椅子上，然后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懿坐到他的对面。
“非常抱歉，我为人比较敏感，并不喜欢有人和我开这种玩笑。”苏懿脸上还带着些没有完全消散的红晕，用句都变得刻板起来，“我衷心希望你能对此表示理解，并且在今后和我的合作中稍微注意一下这个问题，并且在其他人面前稍微注意一点分寸。”
虽然对方语气不算柔和，但言辞已经足够客气。陆嘉琛两手的大拇指摩挲了一下，用一种很正式的语气说道：“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两个人现在并没什么交情，既然对方性格是这样，陆嘉琛当然也不会再做些不合适的事情。
当然，等和他熟了，那就是另一码事了。陆嘉琛心里暗戳戳地想。
看他愿意道歉，苏懿的表情缓和了不少，直接揭过了这件事，开始交待正事。
因为两个人对彼此的了解都仅限于文书与他人转告，所以苏懿说的也都是一些最基础的合作事宜，比如确认两人的联系方式、多长时间开一次例会等。因为两人都不是那种非常喜欢弯弯绕绕的人，所以这种彼此适应的过程相当顺利，而且彼此也对对方有了些初步的了解。
“对了。”苏懿想到了什么，从电脑里调出一份文件，把屏幕转向了陆嘉琛，“你看看这个。”
这是一档音乐真人秀的节目安排，上面写着真人秀的比赛规则、参赛者的要求以及录制时间的初步安排等。
“逐鹿歌坛”这档节目启动于四年前，竞争目标直指统领同类节目数年的“我是洗衣液”，结果硬生生凭借靠砸钱请来的大牌明星和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从数档定位相似的节目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唯一一个可以同“我是洗衣液”竞争的歌唱节目。
“怎么样，如果让你参加这个比赛，你愿意么。”虽然话是这么问，苏懿的语气并不像是征求意见。
陆嘉琛自然没什么反对意见。他在作曲上没什么天分，编曲和写词也只能说是还过得去，唯有演唱是他有绝对信心的领域。
更何况，这种平台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的，需要的不仅有实力，还要有话题性和背后的运作。既然苏懿拿出来问，就说明对方有这个把握把他从数名和他定位相似，可能比他还要更红一些的歌手中给推上去，
“我只有一个问题，”陆嘉琛看完整个节目计划，毫不意外地没看到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我该以什么心态去参加？我至多能撑到第几轮？”
他问得直截了当，也理直气壮。这种节目，不可能没有暗箱操作，无非程度大小而已。然而，苏懿的回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想留到第几轮？”苏懿反问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