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GM同人裁决》戾东君

2、一之双生 dream

　　尖顶教堂光辉而璀璨，彩绘的圣母玻璃窗折射出漂亮的倒影，映照着这座坐落在田野环抱中的小镇格外安详，人们悠闲而满足的生活着。
　　“神父大人，这是真的么？世界上真的有神么？”穿着华丽的贵妇小姐们围在他身边，笑容满面的向他询问，眼神中透出的意思都并不是那么单纯。
　　“诶，这是当然的，神的荣光下，信徒们必定会得到灵魂的升华。”沙利叶微笑，镜片后面的眼睛温柔的不可思议。
　　“沙利叶。”一旁传来声音，叫他名字。
　　他回头，立刻微笑起来，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脱身出女性的包围，看向那两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优，阿尔玛。”
　　“找你一起喝酒。”青年抱着刀，眼神却带出点温和。身边的女性甜美又阳光，看向他的眼里也带着喜悦。
　　“好啊，难得优你开口，我怎么能不给面子？”他弯起眉眼，一口答应。
　　“说起来，沙利叶你搬来也有快半年了吧？”一同走向酒馆，阿尔玛转头看他。
　　“是啊，时间过得也真快呢。”他回应，笑容未曾下过嘴角。
　　“看起来很受欢迎呢，沙利叶你。”阿尔玛也笑起来，揶揄他，“每天被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包围，就没有想过谈恋爱么？”
　　“没有呢，不过要是有像阿尔玛你一样又贤惠又漂亮的女孩子的话，我想我会有想谈恋爱的冲动的~”他不为所动，笑眯眯偏头躲开捅过来的刀鞘，“好了优，我不是在调戏阿尔玛，是称赞，称赞啊。”
　　青年收刀，轻哼一声，接着向前走。
　　“你别看他这样，心里一定是偷偷的在笑呢。”阿尔玛看向青年的背影，眼中情意清晰可见。
　　“是啊，优就是这样，越高兴，就越做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呢。”沙利叶和她对视一眼，一同笑起来。
　　“喂你们，走快一点啊！”
　　“是~”

　　天光透过彩绘玻璃窗透进教堂，洒在高大的纯白十字架上，显现出梦幻一般的光晕。有人站在台阶上，黑色袍子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雷亚啊……怎么了？”沙利叶没有回头，只是勾起了嘴角，微笑温和而慵懒。
　　“你啊，在这种地方做神父，是在和马纳作对么？”那人取下高帽，语气是与话中意思完全不一样的轻松。
　　“那还不是因为你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沙利叶瞥了人一眼，“说起来，你想过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么？——除去「羁绊」，所谓双生子的诅咒？”
　　“谁知道呢～不过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亲近我多过亲近他么？”雷亚坐在十字架下，抬头看向教堂斑斓的彩绘屋顶，“那还真是……又幸运又可怜呢～缇奇。”
　　沙利叶站在唱诗台前，合上手中的圣经，似乎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不过……我很开心哟～”雷亚看向那个人穿着白色神父长袍的背影，双手撑下巴，笑道，“有你，有亚连在身边。”
　　“呵，可是马纳要杀我们啊～他的记忆大概快被‘千年伯爵’的意志扰乱了吧？”将圣经夹在腋下，沙利叶转身走向他，“真是的，明明这是「第十四人」你的宿命吧？为什么我也要跟着遭殃呢……”
　　“那是因为……”雷亚握住他伸来的手，得寸进尺的环上人颈项，将重心全部交到人身上，在人耳边笑，“那是因为，沙利叶你也不甘心啊～”
　　“呵，说的也是。”沙利叶将手搭在人背上，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十字架，弯起了唇角。
　　“最近快点道别吧，和你那两个驱魔师朋友，叫什么来着？神……神田优和阿尔玛·卡鲁玛？”
　　“这个倒是不用了吧……想来在我们任性的‘千年公’的剧本里，他们会是重要的配角呢。”
　　“哦？真是恶略啊，沙利叶。”
　　“多谢夸奖。”

　　是梦么……怎么会忽然梦见那个时候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很怀念呢，那个时候。
　　和马纳，雷亚，还有亚连一起的日子。
　　他撑起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将垂落额前的长发捋至脑后，显现出额头的圣痕。
　　已经这么久了么……千年公还真是沉得住气呢，或者是……记忆已经混乱，还没有记起我的罪么？
　　金色的眼睛迎着晨光看去，恍惚间折射出光彩来。
　　“终于醒了啊，哥。”缇奇取下帽子，放在一旁桌上，用手捋头发的动作和他一般无二。
　　“缇奇？”沙利叶扭头，懒懒笑了笑。就这么穿着单薄的衬衫下床，走到衣柜前挑选衣物，背影展示给人，仿佛半点不设防。
　　“……哥。”从背后搂住那人，将下巴搭在人肩膀上，缇奇伸手从衣柜里取下一套黑色燕尾服，“穿这个吧~”
　　“怎么了？”并不在意人动作的接过衣服，沙利叶偏头看向他，这么近的距离下，缇奇甚至觉得，那双眼睛里好像满满的都是温柔。
　　然而并不是呢。
　　“哥对那些人类都能笑的那么温和……却为什么不愿意对我温柔一点呢？”他借着搂着人的动作，把人拉到落地镜前，又用一样的动作靠在人背上，“你看啊，我们，明明这么相像。”
　　沙利叶看向镜中，除去泪痣和头发的区别，他的五官也只比缇奇柔和一些，尤其是在诺亚的状态下，让人一看就能知道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缇奇，”他伸手，向后仰去，揉了揉人脑袋，“让我换衣服。”
　　缇奇慢慢搂紧了人，将脸埋下，看不清表情：“哥真是的……为什么从来不在乎我的意见呢？”
　　“那是因为……”沙利叶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发，声音低沉缓慢，“缇奇你，和我不一样啊。”
　　“不一样？哪里……”
　　“好了，缇奇，让我换衣服。”打断人，他将目光停在镜中缇奇微卷的黑发上，“今天可以送你一点礼物呢~缇奇不想看看么？”
　　“……好啊。”沉默良久，缇奇抬起脸在镜中与人对视，笑容一如既往。

　　沙利叶伸出手，取下左手的白色手套，修长五指张开，掌心忽的冒出一团紫黑光芒。光芒中慢慢伸出四翼，而后完全展开，化作巴掌大的黑白条纹蝴蝶，在他掌中轻轻抖动。
　　“喜欢么？”沙利叶将手掌递到他面前，微笑，“它叫迪兹，是个乖孩子呢。”
　　“……迪兹？”缇奇伸手触碰翅膀，却见那蝴蝶忽然飞起，落在沙利叶手臂上，身体处的暗金色骷髅头上下颌不停地抖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咔哒’声。
　　“呵，这孩子有些怕生。不过既然是送给缇奇的礼物，自然就是缇奇的东西了，可不能这样啊……”沙利叶摇头，用右手捏住迪兹身上的骷髅头，不顾扑腾的翅膀，将它放进缇奇手心，“迪兹是千年公给我的，不过我觉得，这孩子还是更加适合你，就自作主张送你了。”
　　缇奇握紧手，将挣扎的蝴蝶压进自己身体，露出略微诡异的笑容：“那还真是，谢谢哥了。”
　　“吃人能够加速它的繁殖和成长。”沙利叶并不在意，收回手笑，“缇奇还没回答我，喜不喜欢这个礼物呢。”
　　“哥送给我的，就算是……我也是喜欢的。”低头召唤出在体内已经被驯服的蝴蝶，轻轻抚摸，他低声回答。
　　“缇奇是快乐的诺亚啊，以后也要一直，快乐下去。”沙利叶靠近他，没戴上手套的左手将人刘海撩起，难得温情的，在人额头上亲吻了下，那眼中的温柔，没让任何人看见。

　　他看向对面已经拔出‘圣洁’的驱魔师，无奈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的纯白和黑暗，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懂呢？
　　“……为什么是你？”
　　“……”
　　“告诉我沙利叶！！！”
　　“如你所见，我是，诺亚。”
　　“阿尔玛呢？！”
　　“撒，谁知道呢。”
　　“……杀了你。赌上性命，杀了你！”
　　“想要我的命的话，就来拿啊。”
　　交错的兵器的光芒，断裂的草叶被气流卷上半空，突然出现的恶魔，和那个身影……
　　这就要死了么要死了么要死了么？！！！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就在攻击落下那一刻，他的身体忽然动弹不得。
　　毫无悬念的黑暗降临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日你哦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