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oad时光机》君不语兮

6、chapter 5 交换的秘密 林宇轩问她

　　派对当天的上午，林宇轩忙完前期的准备工作之后，就立刻去了潘教授的课上找陆子祎，却没有看见她。
　　林宇轩感到奇怪，他看见了另外两名交换生，却独独不见了陆子祎，于是问了威尔逊：“你的女同学去哪了？”
　　威尔逊看见是林宇轩，就想起了那天看到的帖子，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他，有点诡异地回答他：“这么多女同学，你问谁？”
　　“陆子祎。”林宇轩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很是无奈。
　　“你说子祎啊，她说要回家几天，已经跟教授请过假了。”威尔逊只是简洁地告诉他。
　　威尔逊和陆子祎早在高一时就认识了，陆子祎在美国独立生活已经有好几年了，她上了大学后她的父亲就决定回国，定居A市了，留了她一个人在那边。这次交换生的申请陆子祎没有告诉过他父亲，按陆子祎的话说——G市，是爸爸最不希望她回来的地方。
　　这次，陆子祎是从美国直接飞回G市的，为了不让父亲起疑心，她就拿了蒋临的生日作借口，过后再返回A市一趟。
　　其实威尔逊总觉得她这么做也是瞒不住的，但是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难怪今天来上课的人少了那么多。”林宇轩环视课室，漫不经心地继续问威尔逊：“她什么时候回来？”
　　威尔逊不知想到了什么，戏谑地笑着说：“你找她有事？有什么事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你要是换个性别，那还勉强能一样。”林宇轩不明白为何威尔逊笑得如此的另有含义，但这不妨碍他调侃他。
　　威尔逊立刻收起了刚才那个诡异的的笑容，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宇轩，他想不到看起来那么风度翩翩的人，原来也是会拿别人开玩笑的。
　　威尔逊本想调侃林宇轩，反而被他耍了，于是决定不不告诉这个人陆子祎下午就回来了。
　　林宇轩开心地笑了，他很少会遇到这种人，越来越觉得威尔逊这个外国小伙有趣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摇大摆从后门走了。
　　陆子祎下午回到学校，远远地就看到一大群人围着公告栏，兴奋地在讨论着什么，走近一看，才知道今晚系里特地办了一个欢迎他们三个人的派对，看了看时间，也就是几个小时之后。
　　她本也无心参加这种无聊的派对，可是毕竟是主角，不去就有失体面了。
　　晚上八点正，陆子祎与威尔逊一起出现，另一个和他们不熟的交换生也早就到了，威尔逊将他们三个人叫到了一起，低声说了几句，紧接着兴高采烈地与大家来了一轮热情的干杯后，就高声让大家散开，各玩各的了。
　　俨然就是一副主人家的模样，陆子祎调侃威尔逊：“有模有样的啊！”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威尔逊自夸，转而贼贼地问陆子祎：“有没有看到比你漂亮的女生？”
　　“比我漂亮的是不会看上你的，一边玩过家家去吧。”陆子祎灿烂地笑着说。
　　“嘴真毒。”威尔逊不理她，走到人最多的地方，流连于该圈里了。
　　刚下了飞机都没休息过，陆子祎显然有些无精打采，与前来结识的人虚寒了一番后，独自走到了较为安静的地方。
　　不远处，林宇轩被好几个女生围着，问东问西的，早已有些不耐烦了，出于礼貌，还是继续交谈，远远的眼看陆子祎一个人拿着果酒坐到角落，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怎么落单了？”林宇轩笑着问陆子祎。
　　陆子祎原来是低着头在发信息，听见声音以后猛然抬头，在这抬头的瞬间，她看到的不仅仅是林宇轩，还有在他背后的无数道目光。
　　无视着那些能杀人的目光，陆子祎微微一笑，让林宇轩在身旁坐下，才说：“刚从A市回来，有些累，那边太吵了。”
　　林宇轩坐下以后的视线与陆子祎一致，顺着她的方向，他也看见了很多人看向这边。对此他也无奈，这角落其实也算得上是这个场地的死角位置了，居然还能因为他们坐在这里而有了发光发亮的机会。转念一想，林宇轩想到了什么，略带玩味的一笑，主动向陆子祎提出了邀请：“你还没逛过晚上的学校吧？要跟我出去走走吗？”林宇轩问她。
　　“好。”陆子祎让他坐下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发现那边的人，目的已成，便欣然答应了。
　　夜晚的G大和白天很不一样，在昏黄的路灯下，这里不再是满满的生机勃勃的春晓枝丫，翠绿色在灯光下反着白光，咋一看真的有点繁星斑驳之感。
　　看见如此景色，向来爱看美景的陆子祎的疲惫感少了许多，不禁赞美道：“真没想到这条路晚上是这么特别，你看看，抬头，那些叶子上的反光点就像是星点，一路顺延而去，总有种可以回到过去的感觉，就像时光隧道一样。”
　　林宇轩看着陆子祎的侧脸，她扬起下巴，放眼于校道的尽头，似乎想要试图看到最后一点，嘴角微翘，满是期盼。
　　林宇轩想，她看到的应该不是更深的夜，而是黎明的光吧！
　　突然心念一动，林宇轩问她：“如果真的有时光机，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那个时候，应该就是她希望看到的尽头了。
　　陆子祎沉默了好久，云淡风轻地说：“我不相信这个。”
　　她相信有时光机，只是没有了任意门，又能通往哪里呢？既然这样，还不如当它们都早已无影无踪，无迹可寻了。
　　林宇轩心里暗叹，她能把这想象成时光隧道，却又不愿去相信这种希望，真是个矛盾的人。在这么一句简单的话里面，又包含了她多少不愿回首的时刻？
　　陆子祎转头看向林宇轩，正好对上了他看她的目光，目光触碰的一瞬间，林宇轩像是碰上了电流一般，立刻收回了目光，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失态，装作回忆着从前，看向远方，淡淡地开口道：“如果是我的话，我想回到十三岁那年，那个晚上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出自己的房间了。”
　　“嗯？”陆子祎看着身旁的这个人，他没想到他会跟他说其他的小时候。
　　虽然跟他只是寥寥几次的相处，也说不上有多了解他，但陆子祎总会觉得她和某人很像。一开始在她的印象中，他是温文尔雅的老师；然后他又变成了目语额瞬的蒋临的旧友；而现在，他又仿佛是和她认识已久的友人。
　　他们这种人，都有一个通病，都习惯于把最真实的自己藏在精美动人的面具之下。那么，他此时说与她这些，是为了什么？
　　许久，林宇轩都没有应声，陆子祎也不在意，就这样慢慢走着，感觉也不错。终于，林宇轩拉住了陆子祎，停在路灯下，他甩掉了平时的笑脸，认真的再问了她一次：“如果……”
　　陆子祎打断了他的话，再次迈出前进的步伐，轻声说：“如果有如果，哪还有那么多的相反的梦。”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路过的风都差点将她的话吹散了。
　　林宇轩转头看向了陆子祎，她只淡淡一笑，像是无关紧要一样。他觉得此时的陆子祎与平时很不一样，说起往事时的她太淡然了，就连眼神也失去了明亮，仿佛这就是她的两个面，很极端的两面。
　　既然她不愿说，他自然不会强人所难，转而问她：“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真的是留学生吗？”
　　陆子祎但笑不语，这话题的一转锋，她就知道了这个人很会察言观色，不久，才浅笑着反问他：“你认为呢？”
　　“这么多学校，怎么就选G大了，以前来过？”
　　“第二个问题，我以前是来过一次。至于第一个问题，跟我做个交换，我就告诉你。”陆子祎抬头看向林宇轩，狡黠的眼睛是亮亮的，仿佛笃定了林宇轩会答应。
　　果然，林宇轩只是例行地问是什么约定，陆子祎神秘地笑着说：“你认为是对等的一个秘密，随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成交！”
　　校道上从不缺椅子，两人随意坐下，陆子祎才开口说：“我在美国出生，所以根本就不是什么留学生。”
　　“然后，为什么现在又选择回来了？”林宇轩两手交叉放于后枕，整个人往后靠着椅背，认真地听陆子祎说下去。
　　陆子祎抬眼看了看他，突然就笑了：“我的家人都在这里了，我是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那边的，可是若真的要回来，首先，我就要改变我对这个城市的固有印象。所以，我就申请了学校的交流学习，没想到真选上了，现在我就是试着去重新认识这个城市。”
　　林宇轩活了二十五年，做人处事从来都是一贯的态度，对于身边发生的一切，他都安然接受。去或留，其实都是个人的选择而已。既然如此，何必去费这个劲呢？
　　“固有印象？”难道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这就是另一个秘密了。”
　　林宇轩无所谓地笑了笑，陆子祎想了想，这个她不说，但她可以告诉他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我和蒋临，从小就认识了。”她想，他会想知道她跟蒋临为什么会认识吧？
　　“几岁？”林宇轩问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寻找到像她一样的儿时玩伴的印象。小时候的林宇轩和蒋临，熟知彼此的所有，他的朋友便是他的朋友。
　　林宇轩期盼听到陆子祎的答案，期待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陆子祎看出了他的期待，故作神秘地起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林宇轩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了刚跨出一步的她，也同样站了起来，眼里还是一直看向她，似乎在告诉她，等不到答案他是不会放她走的。
　　陆子祎突然嫣然一笑，凑到林宇轩的耳边低语：“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
　　陆子祎说话间的气息划过林宇轩的耳畔，在她话语刚落的瞬间，她感觉到林宇轩的气息有些乱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答案，还是因为她的有意为之。
　　林宇轩失笑，还真的只是个孩子，在这种独处的时候她竟然敢如此大胆，就真的以为他是温尔公子？陆子祎知道林宇轩笑了，正想后退之际，林宇轩伸手扣紧了她的腰，不让她后退，保持着刚才的位置，他回了她一句：“谢谢你告诉我。”
　　说完这句话林宇轩变松开了手，陆子祎与他平视而对，两人都忍不住噗嗤地笑出声来。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几步之遥，蒋临就站在那里，戏谑地冲他们喊到：“我都差不多要广播找人了。”
　　蒋临估摸着时间，半个小时前就来到学校接陆子祎，到了体育馆一问，都说他和林宇轩两人出去了，然后他只好满学校地找她，终于是看见人了。
　　陆子祎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走到他跟前，顺着他的话开起了玩笑：“还好你没有这么做，不然全校都知道我这号人了。”
　　“你也怕出名？”
　　看那两人说得正欢，林宇轩走近他们，冷不丁防地插嘴，“得了，她已经很出名了。”
　　蒋临冲林宇轩笑了笑，也算是打招呼了。转而问陆子祎：“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秘密。”陆子祎咧嘴笑着说。
　　“就你的秘密最多！走吧！”蒋临撞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嬉笑着说，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有多疼惜她。
　　林宇轩呆呆地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背影，越来越不清晰了，整个人都出了神一样，这里只剩下他一人，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