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住的青空》27个闷桃子

5、学校的画展（1）

　　第二天早自习下课，曲邰和许凝被季柯轩留了下来，季柯轩摊开手心，一个小巧的钥匙在他手心，他眨眨眼，“我跟美术系的老师申请了一个画室，这是他们的课表，只要他们不上课我们都可以借用这地方画画。”曲邰看了他一眼，有些微讶，季柯轩对待这次画展比她想象的要认真。
　　许凝倒是很快拿手机照下了课表，然后问季柯轩：“阿轩，你什么时候去画？”
　　季柯轩平时对许凝不怎么上心，这次倒是很快回答，“你什么时候？”
　　曲邰有意观察了二人，许凝有些得意地扫了曲邰一眼，“没课都可以。”
　　季柯轩点头，然后又侧过头问曲邰，“你呢？”
　　曲邰被许凝的挑衅弄的有些上火，而且她并不想参加这个劳什子的画展，看许凝刚才的样子应该是很会画画，不然季柯轩不会这么重视她。曲邰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憋闷，口气也变的很不好，“跟你没关系。”然后就拿着课本走了。曲邰不用刻意听，都能听到许凝的嗤笑声。
　　曲邰在心里冷笑一声，笑吧笑吧，到时候画展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曲邰这人的死心眼，她在回宿舍的路上，想着许凝和季柯轩，越想越火大，她也不是个这么不经事的主，可不知道怎么的，她好像特别想亲近季柯轩，所以连带着一天到晚烦死人的许凝也多出那么一丝厌恶来。曲邰默默捂脸，食色性也。绝对是季柯轩太帅了，诱惑了身为祖国大好青年的她。
　　周子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曲邰还在试图理清对季柯轩的感觉，对她而言，死党周子时的电话实在是打的太及时了，她干脆三两步窜进小树林里直接躺下，将书遮在脸上，把手机的耳机线连到手机上，无比惬意潇洒地接通了电话。
　　“喂。”
　　“娘娘电话接的真快，小的在这多谢娘娘垂怜了。”
　　“噗哈哈哈哈，”曲邰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就知道是周子时那厮估计又被时漆刺激了，上次周子时被時漆刺激的时候连着几天看完了《甄嬛传》，每天跟曲邰姐姐妹妹打着宫里腔调，曲邰那时候简直恨死了時漆，如果他不跟周子时闹，周子时就不会看这些乱七八糟的，那也不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折磨她。这回一听周子时这腔调，曲邰身子就紧绷了。“你......”曲邰似乎酝酿了半晌，才小心接下去，“你和時漆又怎么了？”然后瞬间把耳机扯远一点，特别怕周子时抽风来一句声嘶力竭的“娘娘要为小的做主啊——”
　　可是反常的是，周子时居然沉默了，曲邰还拿手机看了看，确保自己手机没坏掉，心想大概周子时在酝酿台词，然后又等了一小会，那边仍旧是清浅的呼吸，曲邰心里一个咯噔，“子时？”
　　“嗯。”
　　“你和呃...”曲邰决定使用周子时最爱的称呼，“你男人进展怎么样？”
　　周子时是个奇葩，偏偏時漆也是个奇葩，周子时当年追求時漆追得天崩地裂，全校人都知道，偏偏時漆一心修道，每天跟仙一样不为所动。说说周子时，人又漂亮胸也大，除了人矮点，哪点不让人满意，再说了，矮个子的女生不是更让人觉得可爱么。周子时追了一年，后头又跟了一堆男的追着她，感情她没感动時漆，倒是让一堆别的男人觉得周子时可爱极了。可周子时认定了時漆，死都不肯改，每天追着時漆后头跑，一点儿也没被時漆的仙气折磨。
　　周子时沉默了几秒，打断了曲邰的思想，“不说他了，就想问问你，在那边习惯吗？”
　　曲邰也识趣的任由她转换话题，“还好吧。出省之后反而觉得自己省好。”
　　周子时在本省读，这也是为了時漆。周子时听曲邰这么说，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了问题，“怎么了？”
　　“这么说吧，我们学校有个男的，我对他挺有好感的，问题是我们接触不多啊，这样子一见钟情真的好吗？”曲邰马上利落的说了自己的苦楚，关于许凝的，她一句也没说，这种女人实在称不上对手。
　　周子时却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一见钟情？”不知怎么的，曲邰觉得周子时的声音有些尖利，“你高中一见钟情的那位呢？最后怎么样了？别人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呢？你是一朝被蛇咬，还想被蛇咬。”说着说着周子时情绪有些激动，“当年你那么付出，百朗怎么对你的，啊？还不是跟邵越在一起？然后你呢？只能灰溜溜的滚去外省读，就是为了躲着他们。呵。到了现在，你还说什么一见钟情这种话，你醒醒吧。”周子时说着说着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曲邰却是真的很少听到百朗的名字了，这么突然听到，心脏不免一沉，她翻个身，干脆侧躺着，尽管心里有锥心的痛，口头上还是冰冷的说，“百朗？哼，他们确实是我看走了眼，他还不是因为邵越连个二本都上不了，这已经是最好的报复了，况且，至于邵越连个专科都读不了，这两个人，呵。”
　　周子时没吭声，她已经很久没听到曲邰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了，自从百朗出现后，曲邰就变得卑微，而那个样子周子时每每看了都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她，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呢？她自己和時漆也是一本难说的故事。
　　曲邰骂完，自己觉得有些累，连带着想到季柯轩也没那么带感了，她叹口气，“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晦气。”
　　周子时只警告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别到时候又像高中一样，看着恶心的很。”
　　曲邰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心里有些不悦，却还是答应，“好，好。”
　　于是，关于曲邰对季柯轩有好感一事，马上被抛到了脑后。

　　曲邰还是去画室了一趟，她想看看许凝会画什么，结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看到了季柯轩安静地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本书专注地看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曲邰还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点点尘埃，许凝则心无旁骛地拿着手中的铅笔认真的刻画，一笔一笔，专注的侧脸没得让曲邰忘了自己在哪，这一幕真的美，饶是曲邰讨厌许凝，此时却也生不出一丝讨厌的心情。
　　也许是之前跟周子时聊到了百朗，此时她竟然有些错觉，仿佛又回到了还是高中的时候，她坐在画室里重复着画些无聊的静物，而百朗就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随着阳光一起落下来的还有百朗的歌声，很多年前流行的老歌，百朗来来回回就喜欢唱那么几首，曲邰偏也喜欢听他那么几首翻来覆去的唱，甚至她某天抬头时看到那样的百朗，竟然欣喜的无以言表，放下心爱的画笔，走过去用嘴碰了百朗的唇一下，那样小心，那样珍贵。
　　讽刺的是，曲邰后来才知道，百朗坐在窗台，眼睛一直盯着外面是在看邵越。
　　现在，曲邰看着季柯轩和许凝，就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季柯轩一样不喜欢许凝，许凝却从高中一直追着他到了大学。曲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没打扰他们，转身就走了。
　　走在外面的时候，曲邰倒是敛去了杂乱的思想，专心想画展的事了，许凝画的季柯轩非常好，只有些细节性的缺憾，可是这是学校的画展，不是个人展。曲邰摸着自己的耳垂，干脆决定画水粉，场景就是学校大门对着的校舍，那栋校舍是曲邰学校的一大特色，类似美国白宫，做工非常精美，甚至连门柱也十分考究，是科林斯柱式，曲邰摸摸下巴，觉得可行。
　　曲邰的画具是找季柯轩借的，条件是季柯轩要围观她画画。曲邰有些不爽，但还是应了，用别人的手短不是？但是在约定时间的时候，曲邰坏心眼的定了早上五点，她满以为季柯轩会不耐烦这个时间，没想他一口答应，笑眯眯地仿佛很开心能看曲邰画画一样，曲邰翻了个白眼，“你不要抱太多希望了，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