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英雄》伊万F

41、亚莎之死 Ⅶ

　　帕特鲁莎逐渐长大后，带有各自目的者开始算计起她来。

　　“您已经做了这么多改造，何必拘于旧法，立您的女儿为一系继承人吧。”一些人提议：“反正天高皇帝远，为了帕特鲁莎可以特殊一点。”

　　对此，修说道：“她是我的女儿，我的继承人，我会以更稳健的方式去爱她。”

　　于是，这些人又开始想其他办法了。

　　帕特鲁莎的婚约者从七岁开始每年花四个月到万都同她相处，她已掌握了这名Omega的心神，使他对她言听计从。

　　约纳斯还算合她心意，他表面的软弱下藏着皇族特有的早熟，看起来又怂又可爱，时常被帕特鲁莎惹哭。

　　王子还有个弟弟，比他小三岁，是位Alpha，显然比他更得父母的欢心。约纳斯很关心自己的未来，他十分用心地与帕特鲁莎相处着，希望成年后来到第一星系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比起他心思粗糙的母父，他简直太喜欢修和亚莎了。

　　帕特鲁莎出生后，修又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休息是众所周知的事，看来星主大人只会有这一个女儿了。

　　托克利作为一名有着赫赫战功的一系封臣，最近得到了他母父的教诲。

　　“托克利，你要好好与帕特鲁莎相处。”莱斯利抱着一篮零食说道。

　　“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啊。”托克利与他的宠物狗在地上滚成一团。

　　“我是说争取以后跟她结婚那种相处。”莱斯利解释说。

　　“哈哈哈哈，”托克利被那条大狗压在地毯上：“她才只有十多岁啊，母父。你让我去引诱一个中等部学生？”

　　“那些事情都不重要。”莱斯利望着他儿子说：“她是修的独女。”

　　“她不是有个来头很大的婚约者么。”托克利说：“他们两小无猜，被我这种老哥拆散了不太好吧。将来主公会向摄政王推荐我去领一个星系，我不至于非得走这种路吧。”

　　“那些星系能与第一星系相比吗？”莱斯利把宠物狗召到手边，喂给它一块好吃的：“没有任何地方比得上万都啊，在这里生活惯了，我已经哪儿都不想去了。”

　　莱斯利再转头看托克利时，这没心没肺的年轻封臣已经睡着了。

　　萨克街的宅邸。
　　修见到伊万活着回来，激动万分，他立刻单膝下跪，唤道：“主公！”

　　伊万诺维奇很高兴回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故人是修，他们去修那间精心布置的小客厅聊天。

　　伊万诺维奇讲述了他在星镜中经历的噩梦。

　　“我看到了可怕的光景，我成了最后的英雄。所有纯血统都死光了，没有一个杂血是忠诚的，全部8%都背叛了。平均下来，每一位纯血要面对四百个敌人。一对四百，纯血和混血几年之内便被杀光了。我因为一直在星镜里，逃过了一劫。在这个梦中，我最终也被星镜吐了出来，杂血发现了我，他们一拥而上把我扔进了英雄坛。人类再也没有英雄了，杂血毁掉了祭坛，打算自己决定命运。”

　　“现实也比您的噩梦好不了多少，”修品着酒：“忠民如今只占人口的百分之一，其他杂血不是死于大战就是成为奴隶，可用的Alpha太少了。这一下，那些形式上的工作真的要交给Beta了。”

　　“那些小民...”伊万诺维奇看着修运用各种色彩装点的全景窗，感到一种迷幻，他觉得这个世界变了，他掉进星镜的十六年，真是天翻地覆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趟。

　　“说说你吧，修，你现在怎么样了？”伊万诺维奇看向修，他们两人穿着一样繁复的黑色套装坐得很近，只有这传统的领主服饰没有改变。

　　“我继承了您的事业，在内战中取胜后我与亚莎结婚，我们有一个Beta女儿。平定杂血之乱后，我回到了万都。”修回答说：“对了，内战时期我还有一个外号叫‘穷闹’。”

　　“那个粘着你不放的Beta，到底让他把你捉住了。”伊万诺维奇想说服修与亚莎分开：“你爱他？”

　　“当然爱，他是我的家人。”修望着房间的一角。

　　“这是你高贵的责任心在作祟。”伊万诺维奇说：“你没必要讨好他。”

　　修无法辩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会离开亚莎。”

　　“他来做一系领主夫人，这太不妥当了。”伊万诺维奇抱怨着：“快点甩了他。就算你实在不愿与我结为伴侣，至少应该选择其他更加优秀的人，而不是他。”

　　修有些惊讶，十多年过去了，伊万诺维奇居然还没死心。
　　他问他的主公：“那么，您对我是什么感情？”

　　伊万诺维奇说：“我需要你。”

　　修说：“我就在您身边，随时响应您的召唤。要说您对我的感情与我对亚莎的感情有何不同，大抵是因您曾与我并肩沙场，更有默契，我是Alpha让您有种可以齐头并进的感觉吧。您也与我一样，都明白这是不妥的，也许我可以选一个Beta，但您要是选了Alpha，那真是天理不容。”

　　“我找不到比你更适合我的人了。”伊万诺维奇说。

　　“适合又有什么用？”修说：“Alpha不可能生下后代，同为Alpha 我并无兴趣履行Beta或Omega的义务。您在星镜中这些年，恐怕将我作为精神寄托才如此执着。如果是征战的十六年，您早就不会在意这种错觉，现在您该到了繁忙的时候了，您瞧，领地自我继承后殖民地全部独立，这要靠您去夺回了。”

　　伊万诺维奇听罢，站起来拍了修的肩，他的眼神告诉修，他变回了从前那位伊万大人，他上扬的嘴角证明心结已解。

　　修提出自己辞职让伊万复位的想法，伊万的回答是，他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新世界，希望修能继续担当一段时间的一系星主。事情就这样定了，伊万有些迷糊地回到自己的城堡，他被守卫当做是一位新的旅者请进了室内。

　　在熟悉的拱顶下走过，他见到了据说是堡主的男性Omega。不过，这个味道，这不是尤里么？伊万动了动鼻尖。

　　“来者何人？”坐在纱帘后的尤里拿一柄扇子挡着半脸问道。

　　“伊万诺维奇。”英雄闯进帘后，没收了尤里的扇子：“你怎么大模大样在我的城堡里招亲？”

　　尤里看到那些手持长戟斧的侍卫被伊万的气场压得东倒西歪，他夺回自己镶嵌着宝石的扇子，把它扔在一边：“你竟然还活着？！”

　　伊万对这个世界的剧烈变化显然有些不适应，他暂时客居在自己的城堡，给他的老助手韦斯特拨了个电话，韦斯特有些激动，他感觉自己复出的时候要到了，他的主公竟然从星镜中出来了。

　　伊万诺维奇在星镜中与迷之智慧体相见，获得了一点更高级别的技术，不过该技术并没什么普世价值。

　　在伊万的鼓励下，修和亚莎决定试着治疗一下亚莎的双腿，遗憾的是，腿没治好，反倒是引发了亚莎的旧疾。

　　亚莎在治腿失败后，因为坚强的意志没有死。

　　修没有放弃他，但亚莎只又活了三个季度。

　　死前，他秘密联系了普洛姆。

　　“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不会把修让给任何人。”亚莎靠在病床上，整个房间都是银白色，只有他的头发是靛蓝色，普洛姆很容易将目光集中在亚莎的头部。

　　“修是我的...可我注定不久于世了。”亚莎一点也没有悲悲切切，他早已是一名娴熟的星主夫人，这段人生经历使他面对普洛姆时已不至于再害怕。

　　普洛姆因为厌恶亚莎，在修的结婚典礼后就从未到过第一星系，他对亚莎的变化感到惊讶。

　　亚莎持有十分端庄的高姿态，他对普洛姆讲的话更像是一种命令。

　　“不要远离修，修对我的感情并不是对恋人的爱，他非常希望被爱，以至于了解了我的真心后非常珍惜我。他本能地远离危险的关系。”

　　亚莎有些低沉的声音传入普洛姆之耳：

　　“他想追求幸福，而不是我，在我死后您一定要常常联络他，他需要您。也请您不要心急，修是慢热的人，也许等到他对您打开心扉需要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请您陪伴他，等待他，他非常有安全感时，就会自然地接受您的感情。”

　　“我看起来很危险？”普洛姆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怀疑，他认为自己坦率又积极，一直深信自己是个可靠的人。

　　亚莎的脸上写着‘可靠个屁’，Beta继续自说自话，如果不是那一瞬间鄙视的表情，普洛姆都要怀疑这是否是一段录像。

　　“您一定能获得他的信任，您是Alpha，他鄙视荷尔蒙互相吸引的结合，排斥Omega，我正因是Beta之身才获得他的信任与爱戴。我自幼喜欢他的人，也是他信息素的俘虏。修总是很招人喜欢。”

　　普洛姆相信亚莎的话，这个不讨人喜欢的Beta用尽一生去爱修，花了三十五年去追求修，是修的夫人，与修共同生活十五年，并为修生了唯一的后代。

　　普洛姆认可了将死之人：“你很了不起。你的话我会谨记。望你早日康复。”

　　亚莎对他笑了笑。

　　在这笑中，普洛姆感受到亚莎的恶意，其中含有对手下败将和一切情敌的嘲弄，更多是自鸣得意，而不是向普洛姆表示友好。

　　普洛姆担心不立即掐断通讯会看到崩坏的画面，他伸手去关对话。

　　亚莎抢在这之前一派雍容地吐出了几个词：“你得到的是亚莎的修。”

　　其后，通讯终了。

　　这家伙幸亏要死了，真是太惊悚了，幸好是个没有实力的Beta，不然简直不知道会产生多大的破坏性。

　　假设此人是个对修无意的杂血Alpha，百分百会成为叛军的领袖级人物，他肯定要比奥尔修斯强，这家伙是目标导向型。

　　普洛姆觉得他必须拯救修，他发觉修成了亚莎实现愿望的工具，亚莎爱修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而不是让修开心。

　　新历2957年帕特鲁莎12岁时，她母父过世了，这时候她已经从中等部毕业了，她总是跳级。
　　修伤心得不得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神志清醒的、真正的亲人就只有帕特鲁莎，少女有着与父亲一样的黑色长发，她在母父的墓碑前放了一朵小花。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从小见识得多了，母父又早逝，很知进退。

　　修在这伤感的一年又遭到了李贝的攻击，李贝将他挖出的关于修父亲的黑历史爆料，狠狠地给修补了一刀。

　　伊万诺维奇被星镜吐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宇宙，战力榜上出现了尴尬的情况，他与普洛姆成了并列第二名。

　　实际上单论力量，还是伊万诺维奇更胜一筹，不过普洛姆在大战后的声望如日中天，因此形成了他们并列存在的情况。
　　那一行瞬间显得有点拥挤，好像他们两人互相挤着脸颊在抢地方一样，他们的垫肩都要戳到对方脸上了。

　　效果被搞成这么恶心是因为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并列的情况。

　　伊万还在思考人生，无暇关注那种没用的卵事。普洛姆实在看不下去，他给母星负责此事的官员去了电话，要求把并列信息处理得再好一点，现在这样太不像话了。

　　第二天，他满怀期望去查看，只看到了一张像结婚照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倒是比上一版精致了一些，两人之间的框被去掉了，两位英雄现在到了一个框里，背景还是那种蓝色，不过不要小看了这种颜色，一人一框时没什么，但是两人同框就显得诡异了，因为那是结婚注册才使用的背景色。

　　普洛姆很想往显示器上泼水，但他忍住了，并开始查看细节，他有点窃喜地发现他在前面一层，伊万诺维奇在后面。总之，显示出来他的一身粉色是完整的，而伊万的黑色衣服还被挡住了一部分。

　　不过这也还是不行，他完全不想跟伊万同框，负责官被他骂了，之后来来回回又改了好几次，总算让他满意了。最终版是，他和伊万在两个框里都被保留了完整的相邻侧的肩章，这样他们的脸看起来总算不那么挤了，作为代价，每人牺牲了靠边那一侧的肩章。

　　亚莎去世后，修成了宇宙的黄金寡夫。他在2960年卸任后陪女儿在第一星系读书，帕特鲁莎从高等部毕业那年将获得父亲送给她的礼物——一颗三不管地区行星的辖权，还有修一半的财产。

　　伊万诺维奇重新成为第一星系领主，这使帕特鲁莎再也配不上她的婚约者，她不能与其他人联姻也不能成为领主。约纳斯可能要被他外祖父重新安排一桩婚事，但目前摄政王夫夫还没有表态。修认为还是让她去做一个自由的有钱人比较好。

　　普洛姆重新提起了一个古老的约定，他提醒修，二十二年前，修答应他康复后去第二星系做客，那时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了，现在该履约了。

　　修和帕特鲁莎商量后，决定等她毕业就动身。修将这则消息通知了普洛姆，对方回复说将以盛大的姿态迎接他们父女的到来。

　　‘盛大的姿态’在修简单设想后，果然只是打满马赛克的模样，修决定把这几个词删去，理解为普洛姆欢迎他们。

　　帕特鲁莎高等部毕业晚会前，她的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大概是她爷爷的男性Alpha迎面走来，祖孙两人在萨克街相遇了。

　　‘这老妖精不是我祖父不是我祖父。’帕特鲁莎虽然内心活动丰富，但表面上她还是礼貌地询问了客人的身份。

　　“我叫林，是修的父亲。”有着紫罗兰色迷人双目的黑发熟男回答着。

　　修的父亲据说是因为心情好故现身来探望儿子，他今年116岁，到了中年仍旧美貌无双。林穿着宽松华丽的服装，他到修的宅邸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他果然还是在自己的画像前逗留了很长时间，似乎是颇欣赏自己的容貌那般，对画像进行了一番热情的评论。修显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等到林摘下那件柔和的披风后，修看到了他不正常的身体状况。

　　林的腹部有些不自然的突出，修很担心的问道：“父亲，您的肚子...是得了肿瘤么。”

　　林抚摸着肚子：“我怎么会让自己生病？这里面是你的Alpha妹妹。”

　　修吓得站了起来：“您难道不是Alpha么！？”

　　林：“Alpha通过努力也可以生小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小孙女帕特鲁莎正推门准备给他们送茶点。

　　修和帕特鲁莎显然是被林给吓到了，这对父女很快在书房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挨在一起，默默看着坐在屋子中心丰神俊朗的中年Alpha发出了张狂的笑声。

　　时隔50多年，修再次见到父亲时，父亲自称怀孕了，而且一派骄傲的神色。这让修父女很担心，他们怀疑林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