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笑容 那么多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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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有空吗？”我的雇主先生终于舍得从那张沙发上起身，双手插到裤子口袋里很有搭讪意味的对我说：“请你做我的女伴，陪我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
看到雇主站在面前风度翩翩的模样，我突然想到，我的雇主该不会是位特殊服务业人员吧？
不过有一个没志气到做佣人的猎人已经够惊世骇俗了，因此我更相信，这位有些宅男性格的雇主其实应该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花花公子。
鄙视他！强烈鄙视他！！
不过雇主的要求，我自然不会拒绝，但当我爽快的答应时，雇主的气却有点怪怪的波动。
“……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低沉到几不可闻的声音在雇主的喉间滚动，如果不是我这样灵敏的耳朵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对于他突然出现的感叹，我却一头雾水，因此只能当做没听见。
早早用过晚餐，那位失踪一天的猪头开着一辆加长型豪华轿车出现在大门前，穿戴好正式西服的雇主带着我坐上那辆加长车前往慈善拍卖会。
在车上，猪头，不，现在应该叫馒头。他的脸已经消退得七七八八，虽然颜色不再那么缤纷，但还是有些鼓，所以光荣的从“猪头”这个岗位退，进入“馒头”这个粉有前途的行列。
那颗馒头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扔给我一个大大的礼盒。没去管他莫明其妙的神精，我把黑色的礼盒打开，露出里面一套光看起来就很华丽的白色礼服。
“咦？这是给我穿的吗？”看到美丽的衣服，我身上属于前世女性的那部份开始兴奋。
身边的雇主先生似乎发呆似的，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是的……杰，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雇主的手突然放到我的肩膀上，如果平时他做出这样亲近的动作，我一定会有所反应，可是现在正对华丽衣裳入魔的我却一点也没发觉，头也没抬只顾着双手轻轻抚摸十二年都没机会摸到的柔软、华美面料，嘴里满不在乎的回答：“嗯嗯……随便吧。”
“……那么，杰，等会我想请你穿上这件衣服做我的女伴陪我参加拍卖会，可以吗？”
我不明白雇主为什么就这个已经问过的问题再问一遍，不过我总算抬起头，疑惑的回答：“当然，我已经答应过您了，绝对不会失言，倒是……这件礼服很贵吧？我穿上没问题吗？”
当我的问题问出口，车内突然出现短暂诡异沉默。
雇主定定的看着我的双眼好一阵后，才似乎刚觉醒似的收回放到我肩膀上的手，说道：“啊，当然没问题，这本来就是为你订做的……”
“什么？！专门为我订做的？这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以后这件衣服别人都不能穿啦！而且，价格一定很昂贵吧？需要上万戒尼吧……您怎么订做前不跟我说一声呢？这样我至少可以找一家价格便宜点的，就穿一晚实在太浪费了……”我听到雇主的回答，惊诧的叫起来，然后可惜的低下头看着那件礼服直摇头。
在我低头的时候，雇主跟他的朋友都流下了冷汗。
我突然想起一条听奇牙妈妈说过的规矩，兴奋的重新抬头叫起来：“对了，我记得私人礼服店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要顾客不满意，三天之内都可以无条件退回订做的礼服。今天晚上穿完，明天我们就把这件衣服退回去吧？至少还可以得回一半的钱。”
面对我因兴奋而闪闪发亮的双眼，雇主飞快的同意了我的提议。在征求他的同意后，我就在车厢内脱下上衣套起礼服。
本来这种礼服应该在换衣间更换的，不过一是没时间；二吗，我想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应该没什么好避嫌。所以我很豪爽的当着雇主及他的朋友的面……其实也不应该算上他的朋友，他的朋友正在认真的开着车。所以只有雇主跟我的后车厢里，我飞快的脱下上衣，套上货丽的礼服。
不过在我套上礼服的时候，他的朋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来了一个急煞，我的头差点与前座亲密接触。
“夏克。”雇主先生淡淡的开口提醒他的朋友开车注意点。换来他的朋友……对了，现在我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夏克。一听就是个普通极了的名字，配他这个普通人还真适合。
夏克听到史坦博格先生的提醒，回应一句干巴巴的道歉就再也不说话了。
没去理从刚才就开始散发怨念的夏克，我套上礼服后就把裤子脱了下来，把礼裙铺平，身后长长的拉链因为手短的缘故，还是由史坦博格先生帮忙才拉上的。
等我穿好漂亮的礼裙后，发觉原本穿着的跑鞋实在是不配这件裙子。正当我发愁时，史坦博格先生从后座摸出了一个鞋盒，告诉我这是礼服的配鞋。
把白色的小舞鞋穿上，我高兴的发现不光礼服很合身就连鞋子都非常合脚。
雇主先生不愧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花花公子啊，光看就能把我的尺码计算得这么精确。心里对史坦博格先生充满了敬佩之情。
谁知看到我穿戴完毕后，史坦博格先生点点头，对前面的夏克说：“很合身。”
这三个字让我前面的推测全部作废。原来所谓的花花公子是那颗“馒头”夏克，真是人不可貌像啊~
拍卖会场不久就到达，看到灯火辉煌的饭店，我突然想到友克鑫的那场拍卖会，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像那天似的里面人全部死光，尸体还要被吸到不知名空间里呢？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冷颤，暗怨自己的乌鸦。
离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已经到达的达官贵人们在拍卖会前的酒会里互相交际、应酬。我想这应该是他们参加拍卖会的另一目的吧。不过我的雇主先生却完全没有与别人应酬的意思，他兴致勃勃的拉着我游走于免费供应的餐桌前，让我放开肚子尽量吃。
我看雇主先生的兴奋劲，就差没在脸上写上“不吃白不吃”这几字了。不过我却不太有食欲，夏克先生充当司机没有进来，而雇主先生只喝饮料，所以我只少少的拿了点甜点随雇主先生走到角落里休息。
现在我是真搞不懂这位先生的想法。通常来说，参加这种拍卖会求名的意图多过真心做善事，可是雇主先生明显对与那些个参加拍卖会买名声的先生们哈啦套关系完全没兴趣，可是看他兴味盎然的观察那些戴着面具的人们分明又透露着企图。难道这位先生是在找绑票的目标？
心不在焉的吃着甜品，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好不容易，我的雇主先生终于把注意力转回来，看到我闪亮的写着求知欲的双眼，雇主先生爽朗的笑了笑，对我说：“等会看中什么，不用客气直接拍下来，我们今天是来花钱的。”
我歪了歪脑袋，很感兴趣的问道：“能花多少？”
“一百亿。”我被他口里吐出的数字给呛到了。
“咳咳！”足足灌下整整一杯清水，我才把嗓子眼里的东西噎下去，顾不得其它，我双手合十，以最最真挚的眼神对我的雇主说道：“先生，在你眼前就有一位真正需要帮助的穷人，请你把那一百亿用来救济我吧？”
我的雇主先生再次爽朗的笑了笑，反问：“你很缺钱吗？。”
“当然喽，”我眨巴着眼睛，知道雇主并没有解说的意愿，只好无趣的回答：“不然谁会来打工啊，我想买的那款游戏可是要89亿呢……”
“游戏？”雇主先生摇了摇头，非常直接的说：“没钱，那就去抢啊。”
“卟！”我吐出胸里的闷气，朝雇主先生翻了翻白眼，说道：“我也想啊，但也要有打劫的对象吧？谁会那么白痴在家里放80多亿，就是有人不相信银行真在家里放了那么多钞票，我也要能拿得完啊。80多亿咧，应该有一房间了吧？哪里抢得完。”
抬了抬眉毛，雇主就着我的错误理解继续扯下去。
“抢不了钞票，也可以抢东西啊，所有有钱人都喜欢购置一些非常值钱的装饰品，总有你拿得了的吧。”
我挫败的把下巴放到桌子上，说：“那也要有眼光的人才行啊，我对那些文物啊、画啊、古玩啊，什么的都不懂，如果抢到赝品那真是会笑死人。而且就算真抢到真品，那也要有销售渠道吧？不能换钱，难道拿着那些东西自己吃啊。”
“呵呵……”雇主先生乐了，他很感兴趣的把手支在桌子跟下巴之间朝我眨眨眼，带着明显的戏谑之意，说：“那可真巧了，我这里有渠道。不光可以帮你介绍买家，还能帮你找目标，并且我的价钱很低，事成之后只收60%费用，你看怎么样？”
见雇主先生这么有兴趣继续这个话题，我只好配合的瞪大双眼不满的低声叫道：“60%？！你怎么不去抢啊？一般中介只收10-20%耶！”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中介收费多少，只能以前世的中介费作比较。
果然我这外行人的讨价还价换来雇主先生的嘲笑。
他低沉的笑道：“ 20%？你以为这是走白道吗？看到那边的那个胖子没有？笑得特别大声的那个。”
顺着雇主先生指明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一个满脸油光，一看就是暴发户的胖家伙。
点了点头，雇主的解说随之而来。
“他也是一个中介，专收来历不明的各种物品，仅卖出费用就要收货物总价的80%了，所以都被这条道上的人称为黑暗里的吸血鬼。我跟他比起来纯洁得简真是位天使了。”
“什么吸血鬼，”我对这明显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没好感，吐槽道：“我看明明是一只跳蚤。”
“呵呵……”雇主再一次笑起来，捂着嘴笑道：“还真是蛮贴切的。”
眼光游走之后，雇主又指着另一个看起来就很有□□感觉的大叔介绍给我：“看到那个被很多人包围起来的人没有？脸上有伤痕、鹤立鸡群的那个，他可更厉害了。知道十老头吗？”
“十老头？！”我来了兴趣，就是那个在友克鑫被蜘蛛们雇奇牙他大哥杀掉的家伙们吗？
“你是说他是十老头？”
对我的答案，雇主笑着说：“十老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见到，他不过是十老头手下得手干将之一。不过通过他还是有机会可以与十老头拉上关系的，所以，他是这场拍卖会最主要的拍卖品。”
我看了看那位神气巴拉的大叔，再看了看笑得越发灿烂的雇主，不知死活的问：“也是你的主要目标？”
雇主看了看我，笑得越发神秘，却不发一词。
“他……好像不会念……”经过一阵沉默，我终于忍不住说出最大的疑惑。要说□□领袖十老头手下的得力助手居然不会念，真是想想也不可思议啊。
听到我的话，雇主也赞同：“是啊，这真是个奇怪的世界，不是吗？”
我想了想，不确定的说：“也许，正因为他们不会念，所以……才能达到这样的地位吧？”
“哦？”雇主看着我，等待解释。
“我想……”我想了想后，慢慢组织语言说道：“念是一种很费精力的东西，如果学了念，大部的精力不是都放到这上面来了吗？所以对于很多现实的东西反而没有那么多注意力了，而那些普通人……他们不会念，完全没有浪费精神在学习上，所以对于现实生活，他们更有一种紧迫感及集中感，所以对于生活中的勾心斗角、急权夺位更加感兴趣吧？也更加……怎么说呢，是把那些当成最主要的任务来看待吧？所以，他们比会念的人更适合社会生存……也因此获得的社会地位……也就比大部分会念的人高。我想，应该是这样吧……”
对我突如其来的观点，雇主先生想了想后中肯的评价：“也有这种可能，不过我还是认为。羊领导狮子的日子……不会长久。”
“嗯。”我完全同意他的观点，就在今年九月份，□□十老头就要被蜘蛛们干掉。也许对于蜘蛛们来说十老头就是领导狮子的羊吧？
“那么，史坦博格先生，你……知道流星街吗？”不知为什么，我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并且我有预感，史坦博格先生一定知道流星街，而且很可能非常熟悉。
“嗯？”雇主先生显得很意外，他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抓抓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话已经说出口还是问下去吧。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谈到十老头吧？我曾听朋友说过流星街是□□的附属品，所以我才想问问，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史坦博格先生会有答案。”
对我的问题，史坦博格先生没有回答，他比出中指放到嘴前，做出噤声的动作，说：“不要谈论流星街，它……是不存在的。”
听到雇主的话，我傻傻的坚持：“可是……它是真的存在的啊……”
蜘蛛们是从那里走出来的，奇牙的妈妈跟梧桐管家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所以它怎么可能不存在？
听到我的傻话，史坦博格先生愣了愣，然后温柔的笑了。
那样的笑容让我想起众多宗教传说中关于神的微笑，那是慈详中略带悲伤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