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倾听的结果 消失的苏弈 ...
-
“医生，你说人死之后，会到哪里呢？”苏弈问。
“我不信教，不过方煜貌似是基督徒，这个问题你可以和他探讨一下。”我微笑，“怎么，你需要一个牧师么？”
苏弈笑了起来：“在神圣的牧师面前，我想我会羞愧得无地自容吧。”他又偏头望向窗外，苏弈对天空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无论刮风下雨，天色湛蓝或是灰蒙蒙的，在他眼里，都很美。
“那晚安，食物会送过来的，我先走了。”我冲他点头，他回了一个微笑。
我一出门就看到了方煜，他靠在走廊上，拎着个饭盒。他一见我出来就笑了，说：“他怎么样？”
“啊真让人羞愧。”我无奈，“我现在就是天天听他讲故事，事实上我什么都没做，我领着那么高的薪水都不好意思了。”
“倾听也是一种技巧，他从来都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么多话。”方煜拍拍我的肩，“我就没拿技巧，我去给他送饭，顺便听他讲两句？”
“相信我，你会沉溺其中的。”我半开玩笑地说。
“哦对了，等会儿我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点东西。”方煜说，“你先去监控室等我吧，走廊尽头的屋子，我等会儿过去。”说罢就进了苏弈的房间。
我独自一人沿着方煜指给我的方向走，一路上一个人都没遇到，但所有灯都是亮着的，天花板压得很低，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走到走廊尽头，看到一个落了一层灰的门牌，我伸手擦了擦灰，看到“监控室”三个字，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没人。
虽然外面落了一层灰，里面也杂乱，很脏的样子，不过电脑，键盘还有椅子都是很干净的。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在屏幕上找到了方煜，他在走廊里走着。我接着又找到了苏弈，他还保持着我走时的动作，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这个画面卡住了吗？我按了刷新键。
他还是不动。
终于，苏弈动了，他缓缓扭头冲监控摄像头笑了一下。
因为苏弈的房间八个方向都有摄像头，所以我清楚地从其中一个看到了苏弈诡异的微笑。
“耀庭？”方煜突然进来吓了我一跳，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再看屏幕的时候苏弈还看着窗外，好像他做的一直那样。
“喏，今天吃饺子。”方煜递给我一个饭盒。
方煜坐在我旁边，打开了一个文件夹，把里面的视频一个一个放给我看。
“这是我们把苏弈弄出来的时候的视频。”
视频画面一直在抖，好多枪毙家具上都有血迹，一个半掩着的小门出现在画面里，打开，是卫生间。
一个男孩躺在瓷砖地面上，身下有一摊半凝固的血。
摄像机拍着他的脸，越来越近，最后近到镜头开始模糊，然后画面黑了，接着苏弈出现了。他趴在一个床边哭，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哭，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人上前拉他走，他挣扎了一下，就被人抱走了。
镜头扫了一下床上的另一个男孩，然后屏幕就黑了。
下一个视频是苏弈坐在车上，仍然哭着，有人递给他纸，但是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苏弈平静了下来，慢慢停止了哭泣，在座位上发呆，有人试图跟他说话，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苏弈被人带进一个房间登记资料，他趴在桌上安静地写字，他的字很漂亮，只不过写名字的时候划来划去，有人给他换了张单子，他空了姓名一栏。
“我不记得了。”他说。
“那写一下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吧。”有人说。
他低头写下了“苏弈”。
视频结束。
之后的画面侧边都标记了时间，苏弈的房间没有朝外面开的窗户，他在房间里砸门砸墙，有人进去他就迅速坐回床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直到有一天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把窗帘拉开了，第二天苏弈醒的时候就怔怔地盯着窗外不再闹了。
“很很有感触。”我看着方煜关了界面，大屏幕又显示出摄像头的画面。
方煜看了眼屏幕突然就冲了出去。
“怎么了？”我急忙跟上。
“苏弈明不见了！”
“啊？”我有点反应不过来，苏弈最近一直乖乖的，怎么突然跑了？
房间里果然没人。
“我们分头找吧？”我提议。
“不行！”方煜立刻反对，“你没见过有一天苏弈明伤人，力气不大但灵活得很，我都被他打伤了。”
方煜在一个房间停下，取了台笔记本电脑，连上监控系统。
“到处都没有人。”我说。
“卫生间和浴室没有监控。”方煜说着行动起来，我们把没有上锁的几层的卫生间和浴室都检查了一遍，也没有人。
“会不会是从一层卫生间的气窗爬出去到另一层的卫生间躲避我们的寻找？”我问。
“这里是三十楼。”方煜的脸都黑了，他打开笔记本又看了一遍监控，皱眉：“他怎么可能躲开所有监控？”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拍拍方煜的肩：“有监控死角么？”
“除了苏弈明的房间，其他地方都或多或少有一点。”方煜答。
我笑笑：“那他有可能躲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倾听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