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赫舍里·云珠 我们姐妹三 ...
-
这天,我正在房里找书看,暖雪进来道:“小姐,老爷,让小姐带着二小姐去正堂,有事要说。”
“有事儿?什么事儿?”说实话,我对这个父亲了解实在不多。这几天似乎朝廷里事情很多,以至于爱女“生病”他都无暇抽身回家,只是捎了封信回来。说起来我还一次都没见过他呢。
“说是堂小姐来了,要寄住在这里几日。”暖雪道。
“堂小姐?”
“就是老爷的兄弟索额图大人家的小姐,算起来是小姐的堂姐。”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说完,暖雪便退下了。
来到唯芯的房间门口,我见门没关,就径直走了进去。只见唯芯伏在案边一笔一划似乎在一条手绢上写着什么,很用心的样子,不时还停笔羞涩一笑便又继续书写。
“唯芯?”
“长姐?”唯芯见我来了,便急忙撂下笔把手绢从桌子上扯下来塞在衣服里。
“那是什么?”看着唯芯有些红云的脸庞和不自然的神态我愈发觉得这里有事。“我看看。”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长姐你有什么事吗?”
“阿玛说让我们去正堂,是堂姐来了。”
“堂姐?”唯芯有些意外。“哦,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记得长姐去过叔父家里,应该见过这个堂姐吧。”
“呃……是啊,见过。不过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她变了多少。”我努力使我的语气保持镇定,尽量不让别人看出一丝破绽。
“那长姐,咱们快走吧。”
“好。”说着,我就和唯芯走出了房间,穿过回廊前往正堂。
在这边的几天里,我逐渐也摸清了府里的道路,不想刚来的时候,想上茅房都能摸到厨房,想偷点点心吃都能摸到茅房。不过说实话赫舍里家的占地面积还真挺大,相当于一个半的大型别墅了,难怪我会在里面迷路,也许走习惯就不会了吧。
想着,我们便来到了正堂,进门前我还特意整了整衣服头发,毕竟要见这个葛布勒了,心里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淡然。虽然晴云这几天已经辅导我行礼的规矩了,但我还是有些生疏,有些动作老忘。想着,我便缩小了动作的幅度,又练习了几遍。
唯芯看着我奇怪的动作,不禁有些好奇:“长姐?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说着,我们便走进了正堂。
正堂中间坐着一位身着便服却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葛布勒了吧。旁边下座上同样坐着一位年纪和他相仿却看起来比他小一点的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就知道下座的男子比他小,但是,从气质和眼神还有交流间的用词,还有我的第六感,我能看出这个下座的人就是我的三叔,索额图。他们的谈笑间似乎没有意思隔阂,的确和亲兄弟间的谈话一般,但也有着应有的规矩与人前的礼仪,看得出来,他们兄弟间感情的确很好,一点儿也不掺假。
这时,我注意到索额图后面还站着一个女孩。她和其他侍女不一样,衣着虽然不甚华丽,但是端庄的修养和高贵的气质的确是普通侍女装不出来的。难道她就是堂姐?
于是,我赌了一把,凭着自己的直觉行了个礼。“弯腰,腿半曲,两手轻握放小腹右边……”我又回想起了晴云的话,便行礼犹如神助一般。
“阿玛。叔父。”
葛布勒笑了笑:“没有外人,不用那么多繁缛礼节。”
索额图打量着我:“几年不见,子衿出落得越发得体了,唯芯也不似儿时爱闹了。”(真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们一点也不感到陌生,或者说陌生的感觉不强烈,大概是前世有缘吧,我见到他们就像见到我妈一样,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家人一样,一眼看过去就感觉到温暖,加上他们赫舍里家待人都很亲厚,上天也算待我不薄。
“子衿,唯芯,这是你堂姐,你们小时候应该都见过的。往后她要寄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你们好好相处。”说着,葛布勒指了指索额图身后的女孩。她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也就大了一两岁左右,但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是现代女孩没法比的,那叫一个高雅呀……活脱脱就是一贵族。
“嗯。”为了保持一个贵族女孩的矜持,我只轻轻答应了一声。有点儿做作吧,我知道……
“那你们先下去吧,安排个好住处。你们也好好认识认识,自家人别见外。”说着,葛布勒便让下人带我们出了正堂。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回过身,葛布勒看着我的目光突然闪过一丝阴影,只是当时的我还太幼稚,并不懂得。多年以后,我回忆起来,才发现他的睿智与包容。
我三人来到回廊上,正尴尬谁先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女孩反倒先开了口:“我叫云珠,你还记得我吗?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了。”说着便向我伸出了手。
我面对乌云珠的反应先是一愣。我真没想到封建社会的女子也会有这么豪放的,知己呀!
于是我便拉住她的手,道:“我叫子衿,你大概也认得我吧。”
唯芯见我们这般和气便也顾不得许多,嬉闹着上前握住我和云珠的手道:“云珠姐姐,我是唯芯,我们虽然没见过,但你也要记住了!”
云珠也不见外,笑着说好。
“太好了!”唯芯拍着手笑道:“那我们三个从今以后就是好姐妹啦!我们永远不分开!”
云珠刮了刮唯芯的鼻尖,笑道:“我只是寄住,我还是要回去的。”
唯芯闻言,本来翘起来的小眉毛瞬间弯了下来:“啊?那怎么办啊,云珠姐姐你不要走了,就住在这里吧。”
闻言,云珠笑道:“放心吧,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不多时,回廊上便传出了唯芯欢呼的声音与我们的笑声,惊得池中锦鲤猛地一动。
再说这边,我们刚出去,下人便将正堂门带上,只留葛布勒和索额图在里面。
“现在朝中局势不容乐观啊。”我们一走,索额图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担忧。“鳌拜掌权,皇上年幼,时间一长,朝廷恐怕会变天啊。”
“阿玛在朝中还算得势,我们也要尽力辅佐,一定要力保皇上。”
“前些日子阿玛捎信回来,让我们多多留意遏必隆,大哥以为如何?”
“遏必隆就是个墙头草,眼见鳌拜势大便投靠。此等趋炎附势的小人不足为虑。”
“说来也是。先帝驾崩,只留下四个辅政大臣辅佐幼帝。如今鳌拜和遏必隆联手,那大哥认为苏克萨哈如何?”
“苏克萨哈一向与鳌拜对立,倒是可以考虑,但他是多尔衮的旧部,也应当有所忌惮。”葛布勒用手摩挲着椅子扶手上雕刻的祥云头,若有所思道:“实在不行,就想办法除掉鳌拜!”
“大哥!”索额图有些紧张,看了一眼门外,回头道:“大哥慎言,莫教旁人听了去。”
闻言,葛布勒不禁叹息:“罢……现在鳌拜大权独揽,又鱼肉百姓。为臣者,上不能替君主分忧,下不能为百姓造福,为何用也?”
“大哥不必担心,朝中形势微妙,瞬息万变,此时可从长计议,咱们还是等机会吧。”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