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爱是非》门三雨山

2、第二章 命给你行吗

　　“阿九…”灰白无血色的脸上，竟泛起笑容，“何必呢？”

　　既然丢了，又何必回来捡？

　　没有回话，华美的容颜上是淡淡的，不带一丝情感的表情，诸葛零玖看着怀里的女孩，就这么看着。

　　年轻的面容再无朝气，因为失血过多，脸已经白到发灰，嘴唇干得像块枯木，隐隐透着一股黑，曾经清亮的目光没了焦距，那洒脱的、随性的笑，也被覆上一层灰。

　　“你要的…已经得到，放…嗯…放手吧。”力气太小，都不够支撑一句完整的话。

　　虚软摊在他怀里，不再像从前那样，只要他抱着她，她就会搂回去。现在，她没力气了，也不想了。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终于张开嘴，慵懒魅惑地笑了：“那太容易，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结束，怎么可能？他和她纠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结束？

　　俊美的眸中透出一丝残忍，而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矛盾。可惜的是，她看不见。

　　还没结束吗？可她觉着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应对。

　　或许，起初还是觉着有希望的，所以才能拼了命地反抗，所以还相信会有人来救她。

　　就算左手被一刀刺穿，就算被一鞭一鞭抽着，就算要被大火烧死，她也没有放弃，还是幻想着，也许再过不久，父母就回来了，诸葛零玖也回来了，轻轻唤着她...

　　而现在，真的没力气再坚持下去，从得知父母死了那一刻开始，什么都已无所谓。

　　“不、不够？”血液一点点流失，任是非感觉有点冷，也有点疲惫，“命给你…行吗？”她祈祷着一切能早些结束，除了命，她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给他。

　　缓缓低下头，绝好的唇形贴上那两片干枯，甚至伸出舌尖轻舔，那暗灰的颜色看着真碍眼，于是含住它们狠狠肆虐。

　　任是非想要拒绝，但她知道，她已没了拒绝的力气，也只能让他的唇、他的舌侵入她的口。

　　嗓子好痒，胸口也好疼，熟悉的疼痛感再次袭来。

　　“咳…咳咳…”终于，任是非还是没能忍住。

　　诸葛零玖停下侵略，看着暗红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咳…命…给你…行吗？”忍住血腥，任是非又问了一遍。

　　替她擦掉嘴边的血痕，用最温柔的动作。他轻声笑着，像从前那样宠溺，“小十，我怎么可能让你死？”

　　声音明明像大提琴般优雅动听，为什么又这么冰冷无情？

　　任是非努力睁开眸子，想看看尽在咫尺的脸是什么表情，但眼前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她知道，那是他的毒，来自血液的毒。

　　他说，怎么可能让你死，有点好笑啊，这毒不是他给的吗？为了让她死，他都可以给自己的血液里下毒，现在，又怎么不让她死呢？

　　她会死吗？其实，死了也好，还能和父母相见。活着的时候聚少离多，死了，应该可以团聚吧？

　　任由胳膊垂落在地上，让意识渐渐脱离自己…现在终于可以睡了…

　　怀里人的呼吸变得浅薄，身子瘦的只剩下骨头，小巧的脸上是解脱后的释然和安逸，轻飘飘的，仿佛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

　　诸葛零玖的眼越来越冷，那是被风雪覆盖的冰凉。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让她受尽折磨，吃尽苦头，用最恶毒残忍的方式对她…

　　可为什么疼的会是他？

　　这毒，毒的究竟是她，还是他？

　　抱着女孩走出满是血腥味的屋子，环着她的双手越发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