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苏小格

5、第四章 “青冥……

　　“青冥……青冥……”白洛猛地坐了起来，背上满是冷汗。十年前有一段时间天天梦到一个男人的脸，十年后，却总是梦到一个老头儿的背影，和一遍遍用低沉的声音换一个名字——青冥。透过窗户纸，天色才刚微亮。罢了，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今天就亲自给少爷做早饭去吧。

　　“白洛！”洪亮但冷淡的声音回响在安静的清晨，吓得停留在树上的鸟儿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白洛微微叹气，把手里刚掀起的熬粥的瓦罐的盖子又放了回去。双手在身上蹭了两下，就向江子夜的房间跑去。

　　门前的侍女端着水盆正等着白洛，看到白洛的身影，欢快地叫了一声：“白大哥！”白罗快跑几步接过她手中的水盆：“小月，去吃早饭吧，这里交给我吧。”
　　小月开心地冲白洛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走了。小丫头年纪尚轻，正是天生活泼的年岁，一举一动还是像天真的小孩子一般，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端着水盆推开门，江子夜就坐在床边，只穿着丝绸制的衣裤，一动不动地坐着。真不愧是练武的，关着门还隔那么远，都能从卧房传到厨房。
　　把水盆放在桌子上，从衣架上取下衣服给江子夜更衣。也就只有在这时候这个冷漠的不易接近的少爷才会伸平双手，乖乖地让自己服侍他穿衣。

　　转眼间，这个自己看着长大，一直悉心照顾的少爷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十几岁还比自己矮的个头窜得很快，现在已经高了白洛一头。从小就开始练武和学习各种兵器，让江子夜骨架修长，长了一身匀称的肌肉。俊美的长相越发精致，不像是一个少将军，倒像是那些舞文弄墨的翩翩公子。若不是江子夜从小就极为自律，对女子并不甚感兴趣，每天除了读书、研究兵法就是去训练场练武或是帮助大将军训练新兵，不然像江子夜这般风流倜傥的容貌，往大街上一走，大概会被人群挤死也说不定。
　　白洛想着想着竟笑了出来。

　　“白洛！”江子夜冷漠的声音传来，虽然听不出怒气，但白洛早习惯了这么多年江子夜阴晴不定的少爷脾气，只好回过神来，认真地帮他穿戴。

　　“少爷，今天有何安排？”穿戴洗漱完，白洛如往日般温和地问。
　　“书房。”
　　真是惜字如金。
　　“是。”
　　“早饭端到书房。”
　　“是”

　　白洛回到厨房，厨子为其他下人做的饭早已被解决了，只剩自己熬粥的瓦罐留在灶台上。
　　哎……大概他们以为我已经吃过了吧。白洛想，幸好多煮了一些粥，不然就要饿肚子了。

　　这么多年，伴在江子夜身边，尊卑有别的身份让白洛每天都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哪里惹到对方。所以平日一点点的小满足都可以让白洛开心一整天。

　　真不知道是不是有受虐倾向，白洛想想，又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笑，微微扬起了嘴角。搞的刚走进来的小月不看见了，脸悄悄地有些发红。
　　“白大哥，你吃过饭了么？我给你留了个花卷……”
　　白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她发红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不由得一愣，却只好伸出手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谢谢你。”
　　小月娇羞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白洛，不好意思地跑了出去。

　　尽量保持两只手臂的平稳，轻轻地端起白净的瓷碗向厨房门外走去。

　　“少、少爷……”白洛看到门口站着的江子夜，吓了一跳，差点把白瓷碗摔在地上。
　　江子夜脸色冷的似乎让人在初春也能感受到冬季的严寒。抿着唇，皱着眉，眼神直白而冰冷。简直是少爷生气时的必备。

　　白洛抬起头很是无辜：“少爷，怎么了？”
　　江子夜一言不发地一甩手，白瓷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白瓷片和白粥都被摔成了一滩。
　　“少爷……”再一次，江子夜转身就走，什么也没说，留在白洛在原地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