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苏小格

15、第十四章 “哟，公子

　　“哟，公子面生啊，要不要我给您介绍介绍这几位姑娘？”老鸨谄媚地笑，不停地挥着手中的手绢，手绢带出的香气熏得白洛快喘不上气来。
　　“咳，不、不用了，我来找人。请问……少将军在哪个房间？”
　　“哎哟，这少将军可真是不出门啊，哪家的小公子不爱来我们醉花楼啊，唯独这少将军不来。要不是上次来了几个穿军装的士兵，啧啧，我还不知道这么英俊的小哥儿原来是少将军啊……”老鸨得意于自家的名声也许会因为江子夜的到来而更大了，自豪的不得了。白洛只觉得着急，江子夜莫名其妙发怒也不是一两天了，这次若是因为来得晚被惩罚自己可真是委屈了。
　　“那个……请您快些告诉我哪间房！”白洛装出一副着急忙慌的表情，吓得还想和白洛唠几句嗑的老鸨赶忙指了指二楼的一个房间。白洛道过谢后匆匆地跑上了楼。

　　屋里只有江子夜一个人，桌上一小壶酒，两只酒盅。比起大厅的喧哗，这个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桌的小房间先的空荡而安宁。
　　江子夜自从白洛推开门，就把目光紧紧地钉在了他的身上，白洛几乎是颤着手把门关上的。

　　“过来。”没有感情的声音，命令的语气。白洛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桃花酥，快走几步将桃花酥放到了桌子上。
　　“少爷，这是我今天去集市买的桃花酥，您趁热尝尝吧。”白洛恭恭敬敬地站在桌前，微微弯曲着背，顺从而温和的语气。
　　“你坐下。”话一出口，白洛便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这不符合规矩，白洛谢谢少爷的好意了。”
　　“我让你坐下！”江子夜对于白洛的“不听话”深有领会。看似忠心，却总是走神和心不在焉，时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想想，他最应该关注的，就是自己，他应该无条件服从的，也是自己。
　　“谢、谢谢少爷。”白洛无奈，只能像是要在针毡上坐下去一样，带着些恐惧地坐在了江子夜的对面。

　　江子夜见他乖乖地坐下了，往桌上另一只酒盅里倒满酒，递给了白洛。
　　“喝。”白洛在心里想，真是符合江子夜的性格，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谢谢少爷。”白洛很少喝酒，再见将军府也只是逢年过节高兴了喝上一点沾沾喜气，但这酒也不知道是什么酒，烈不烈，只能端起来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进嘴里。

　　“这是最后一遍问你，你老实回答我。”
　　“少、少爷请讲。”
　　“你答应过我，不会对我说谎。”江子夜眯起眼睛，这是危险的信号，白洛感觉如果此时回答了什么他不喜欢听的内容，江子夜大概会像猎豹般扑上来撕裂自己。
　　“我记得的，少爷，我不会对您说谎的。”
　　“你为什么会梦到皇上？”

　　果然还是这个问题，让白洛说了实话江子夜不信，但又编不出来什么假话的问题，实在纠结。
　　“少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绝对不会骗您，请您相信我！”白洛又紧张又无奈，紧紧地捏着酒盅，殷切地看着江子夜。
　　“好，白洛，我相信你，我再问你最最后一个问题……”江子夜又皱起了眉，两条墨眉皱成严肃的曲线，本该舒展开的细长的眉毛显得格外的不协调，白洛放在桌下大腿上的手攥了又攥，才抑制住想像儿时一样伸手去把那紧皱的眉揉平的冲动。

　　“你是不是很讨厌将军府，很讨厌我。”

　　白洛吓得睁大了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睛，放在腿上的双手的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少爷，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这已经算是江子夜难得的会与白洛“促膝长谈”的时候，江子夜的霸道只是强迫白洛时时刻刻关注自己，眼神片刻也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上。而尊卑有别的观念深深根植在白洛心中，也从不曾在江子夜长大后，真的认真地提出任何事，俩人除了比其他下人与主子的接触更久，也和别的主仆都没区别。
　　而这时，似乎也到了江子夜的忍耐极限：“你让我怎么想？你什么时候认真地看我做事过？是不是就连那两棵桃花树和那个什么小月都比我重要？还是你真的那么讨厌我……”江子夜从不会大声地吼叫来表达自己的愤怒，这次也一样，越来越低沉的声音透着阴冷，而眉头也是一皱再皱，只是最后一句，又多了些伤感。
　　白洛从来都是对感情懵懂与淡泊，他不明白江子夜为什么会这样想，会这样问，也没有听出最后一句的丝微悲伤，他只是有些被吓到了，被江子夜不同寻常的表现吓得不知怎么回答。

　　“我、我没有……”支吾了半天，白洛才颤着双唇说出了一个他也知道江子夜肯定不满意的回答。

　　“白洛，你父亲已经不在了，你若想走，我让你走，但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理由。”江子夜不明不白说了这样一句话。
　　“少爷，我、我没有……”被江子夜的几句话冲击地丝毫不知如何组织起自己语言的白洛，愈是着急，愈是脑中一片空白。

　　“好，这是你说的，你说的没有，那就一直待在我身边，到死也不能走。”江子夜丢下这么一句话后，站了起来，在白洛惊讶又无法反抗的动作里，一把抱起他，走向了桌子后面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