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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凰来琴惹祸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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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已退,还夺回不归砚,太白山危机解除,众人自是欢喜不已。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紫胤真人,仙剑大会上各个门派掌门也是在场的,如今这人就在他们眼前,对他也是尊敬的。唯独蓬莱掌门气的不轻。
长瑶醒后,绯颜便在大殿举行庆功宴。各个掌门,夏紫熏,孟玄郞皆在“各位上仙,蜀国贤君,各门派的掌门,同道们,太白一战,惊心动魄,今日我们还能在此一聚,我绯颜在此举杯,大恩不言谢太白门香火存续,是今天在座的诸位为我们拼来的,我绯颜先干为敬。”说着一杯酒一饮而尽。
“正道之正,贵在惩恶扬善,为了救太白于存亡之危,为了使神器不落七杀之手,大家都赴汤蹈火,损失惨重。这第二杯酒是为了那些拼尽全力而离我们而去的同道们,青山绿水,告慰英灵,愿义土安歇。”说完,一杯酒撒于地上,在座各位皆是照做。
“现在阴霾暂去,大家尽兴吧。”话音落,大殿想起乐声,众人免不了寒暄一下。
可在这大殿之中有四人不在这状况内,一个是长瑶,绯颜说什么她根本就没听,自顾自的喝着酒,眼睛始终看着手中的酒杯,抬都不抬一下。
第二个就是坐在她旁边的陵越了,眼睛自始至终看着的都是花千骨,脑袋里想着的也是他和花千骨的回忆。
第三个就是紫胤真人,看着大殿上绯颜说的慷慨激昂,那些掌门寒暄说笑,不由摇了摇头,这就是领导仙界的众人,击退七杀是件高兴的事,可这又有什么好庆祝的,死了那么多人,一杯酒,几句话就这样过去了?再看看自己旁边的两个徒弟,叹了口气。他都发觉自从来到这怎么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第四个就是白子画了,白子画的视线一直都在长瑶身上,看着她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有点恼怒,她的伤还没好怎能如此贪杯。
此时绯颜来到白子画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尊上,绯颜对您的敬仰和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请”说完干了一杯酒。绯颜都干了,白子画也不好拒绝不是,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绯颜视线一转,对着他身后的花千骨和陵越说到“花掌门,陵公子,这次你们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我绯颜更要敬你们一杯。”
花千骨倒是没什么,拿起酒杯就喝,绯颜见陵越还坐在那不禁皱眉,事实上,陵越根本就没听到他说什么,直到花千骨叫了他一声,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对此花千骨感到很奇怪。一向谨慎的陵越哥哥怎么在这个时候发呆。
绯颜转身,手中的酒杯再次酒满“这次太白能击退七杀多亏了瑶尊,这杯绯颜敬你。”
长瑶本就在喝酒,多一杯少一杯也没差,不过那冰冷的表情让人看了着实不舒服,要不是他们都知道瑶尊的性子,怕是会认为她对绯颜不满。
绯颜走到紫胤真人面前,打量着他,“想必这位就是瑶尊和陵公子口中紫胤真人了吧,真是失敬失敬,紫胤真人能教出这两位徒弟,在下实属佩服。”
紫胤明白,他讲的是客套话,不过他收的三个徒弟,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这句话他还是受的起的。
一阵客套之后,绯颜重新回到白子画面前“各位同道,太白一战虽然获胜,但太白实力大损,恐无力再守护幻思铃,七杀对神器又志在必得,我担心那杀阡陌会去而复返,所以今天,尊上绯颜有个不情之请,幻思铃恳请尊上代为保管。”说着一阵黄光闪过,幻思铃出现在白子画面前,绯颜亦是双手奉上。
“承蒙信任,这幻思铃我会尽我所能全力守护。”白子画将幻思铃收于虚鼎当中“至于刚夺回的不归砚封印之后我会尽全力保管。”
“多谢尊上”
对于这件事,偏偏有人不服,连嘲讽都能带着酸味“这流光琴,幻思铃,不归砚,再加上他徒儿手中的栓天链,他长留一下子就拥有了四方神器,说句不好听的,杀阡陌要是想得到这些神器还要兴兵遣将大动干戈,他白子画往那一坐,几方神器就到手了,还真是不亏本的买卖。”
“温掌门此言差矣!神器之所在乃是一派安危之所系,守护神器是实力与荣耀,是大义与牺牲,长留守护各方神器,守护越多,风险越大,尊上无所畏惧实在令人钦佩,我方的各门派应该与长留一荣具荣,一损具损。团结一心,互相扶持。”
“尹掌门此番话语听起来还真是舒心悦耳,但是我蓬莱世世代代守护着这浮沉珠,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旁人我不会轻易相信的,所以说我不会轻易把它交给别人代管。”
“对嘛尹掌门,你们天山守护的玄镇尺在九霄塔内,就连七杀都不敢轻易的打它的主意,就算我们所有人的神器都上缴被夺也轮不到你们嘛,所以你这话说的自然很轻松。”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大殿上静得出奇,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紫胤摇摇头,这就是所谓的正道人士,连一届人间皇帝都不如。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众人寻声望去,看的却是长瑶的方向。
长瑶手中的杯子已经成了碎片,这也不怨她,她已经忍了很久了,她这个师兄总是这样,对别人说的话毫不在意。可是她听了就很不舒服。
“既然是不好听的话,为什么还要说,不是扫了在座各位的兴致。若是温掌门觉得玉浊峰有能力守护这两方神器,我长留自是相让。”冷,长瑶语气里充满了冰冷,仿佛让人掉进了冰窖一般,就连紫胤也惊讶,长瑶的视线放到温掌门身上,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守护不住,让七杀夺了去,温掌门不就成了天下的罪人?该如何同个派交代?”
温丰予一时梗住,竟是无言以对,论实力来讲,长留却实比他们要强上许多。可是他怎能甘心。
“听说瑶尊手中有一把琴,名为凰来琴,那琴乃是盘古精血与头发幻化而生,威力比流光琴还要强上数倍,那把凰来琴才是真正的上古神器,不知可是真的?”
长瑶拿杯子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那又如何?”
温丰予眯了眯眼睛“如何?经过太白一战,如今天下皆知你与那魔界圣君杀阡陌私交甚密,保不齐你哪天拿着凰来琴临阵倒戈,到那时莫说十方神器了,就算灭了各个门派也不在话下。”
经过温丰予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长瑶,白子画心里咯噔一下,他早知瑶儿手中有一把琴,却不知是上古神器。
“瑶儿是我长留瑶尊,温掌门这样说是不是有些不妥?莫说瑶儿不会临阵倒戈,就算会,那也是我长留的家事,自然有我来处置她。”
白子画说这话完全是为了长瑶着想,为她解围,却不想他这句话在日后成了真,也正因为这句话,长瑶付出了该付的代价。
紫胤坐在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白子画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来了这些天,也听他们说过他的事迹,长留上仙,风霜一剑,仙界的支柱,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一个完美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是他一生所奉行的信念,可就是这信念会将瑶儿推至万劫不复之地。他与瑶儿不能在一起,他犯得最大的错便是身为瑶儿的婆罗劫,可他注定会与瑶儿有一场虐恋,他又该怎样阻止。
“瑶尊是长留的人,尊上自是要维护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七杀得到了凰来琴,那仙界的覆灭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我们可不能不为以后做打算。”霓千丈本就记恨长瑶在仙剑大会上让他难堪,如今机会来了,他怎么能不好好把握,添油加醋一番。
“那你们想怎样?”长瑶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身体烧出一个洞来。
面对长瑶如此的眼神,霓千丈有些怂了,可温丰予就像是没看到一般,自顾自说着“把凰来琴交出来,商议之后由个派封印保管。”
陵越看坐在一旁的师尊完全没有要帮瑶儿的意思,他看这些人越来越厌烦“温掌门,请你们搞清楚状况,凰来琴自始至终就是瑶儿的随身武器,从瑶儿有意识开始就一直跟随着她,怎么你们上嘴唇碰下嘴唇一动,就要让瑶儿把凰来琴交出去,是不是太过分了?”
听了陵越的话,温丰予也觉得有点过分,可话说都说了,要收回也晚了“我们是在为仙界着想,如今七杀已经见识过凰来琴的威力了,定会想方设法夺取,若真让他们夺取,仙界岂不是又有一场灾难?”
“你......”陵越气愤,说的那么好听,明摆着就是强抢。刚要反驳,就被瑶儿阻止了。
众人疑惑的看着她,都在猜测她是要生气了,可事实却与他们相反,只见她手一挥,大殿中央一把凤凰琴身,全体通透的琴摆放在那,不少人在看见它之后眼睛都直了。
“你们谁要是能拿起这凰来琴,不用个派商议,我送他。”
摆放在中央的凰来琴一阵琴鸣,似是对长瑶的话很是不满。
白子画见长瑶如此,自是不担心,她既然能这样做,就说明她有十足的把握他们拿不起这凰来琴,看向长瑶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
白子画的举动没能逃过夏紫熏的眼睛,从她上太白看见子画对长瑶不顾日夜的照顾时,她就知道子画对她动了情,怪不得自己一直向他示意心意,他却不为所动,原来早就有了喜欢的人,记得她曾和白子画说过,子画,你记住我宁愿你永远都这般无情。却不想他不是无情,只是对她无情。
温丰予与霓千丈均上前,眼里的贪婪早就透露出他们的想法了,若此时将他们扔进长留的三生池,怕是会腐蚀的连渣都不剩。
两人走上前,还不等伸手碰到凰来琴。就被凰来琴散发出的黄光弹了出去,好在他们两人都是门派掌门,修为倒也不低,在半空中稳了稳身子,落在地上,表面没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受了伤。
齐刷刷的看向长瑶,可人家依旧喝着酒,就像这件事和她无关,她只是个局外人一样,笙箫默扇着扇子喜滋滋的坐在那,有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赶脚。
夏紫熏本就不喜欢她,如今知道她是白子画爱着的人就更恨了。心里不平衡之下说话的语气也充满了嘲讽“瑶尊这琴藏的可够深的啊”
长瑶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在说她为什么不早拿出这琴灭了七杀,太白也就不会陷入危难之中,蜀山亦不会被灭门。
“紫熏上仙有话就说,不必拐弯抹角。”
夏紫熏冷哼一声,“我到要看看这琴到底有多厉害。”
走上前想要触碰它,不出意外的也被弹了出去,夏紫熏稳了稳身形,提起内力,竟朝凰来琴打了回去,在场人大惊,谁也没想到她会有如此举动。白子画皱眉,对她的动作显然有些不满。回头看看长瑶,在看看紫胤真人,不愧是师徒。连喝酒的动作都是一样的。
紫胤虽坐在那一句话不说,眼睛也不看他们,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
夏紫熏和凰来琴纠缠了好一阵,就差用出她的绝招浮尘断了。就在这时长瑶的声音再次响起“忘了告诉你们,凰来琴是认主的,且只认一个主人。”在场的人嘴角不约而同的抽了抽,怎么不早说,要他们去拿一个已经认主的琴不是找死吗?
“你耍我?”夏紫熏本就生气,如今更气了。
“紫熏上仙怎能这样说,又不是我让你去拿凰来琴的,这可冤枉死我了。”
笙箫默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腹黑,太腹黑了?
此时的夏紫熏都快气炸了,理智什么的完全抛到脑后了,一招浮尘断想都不想就打了出去,要不是白子画在中途拦下,恐怕又有不少人遭殃了。
“怎么?心疼了?”夏紫熏看着他,眼里的伤感是藏不起来的。
“紫熏,你若执意如此,这里不欢迎你”白子画的声音已经冷的不能在冷了。
绯颜在一边头上出的汗不花钱似的往下流。他是这个宴会的主人,如今他们一个是长留上仙,一个是紫熏上仙,他为太白山掌门,夹在中间很是尴尬。好好的宴会怎么就成这样了。
“尊上,紫熏上仙,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长留瑶尊法力高强,不如和我比试一番如何,如果我输了,自会离开。”
“瑶儿受伤未好,怎能和你比试,紫熏,莫要在胡闹了。”白子画对夏紫熏的忍耐力可谓是到头了。
可夏紫熏不看他,直接越过他对长瑶说到“好”
于是,大殿上成了两个女人的战场,所有人均退后怕他们伤及无辜。
夏紫熏每一招都是用了全力的,完全不顾受伤的长瑶,长瑶虽受伤,但功力对付夏紫熏还是可以的,两人对战看的旁人惊心动魄,夏紫熏擅长调香,所以她所有的招式都离不开香。而长瑶,确是最讨厌香,对香已经到了过敏的地步,她本就是冰莲化身,身上散发的是清幽之香,而夏紫熏调的香,确是浓郁的香,闻多了只会让她呼吸困难。
无奈夏紫熏仿佛抓住了她这个弱点,不断的释放浓郁的香,这香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可对长瑶来说就如同毒药一般。长瑶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眉头紧锁。白子画看出长瑶的不适,心下担心想要上前阻止,却被长瑶一个眼神阻止了。
“师尊”陵越也是担心不已。看向自家师尊。
大殿上浓郁的香味渐渐地被清香所代替,在一看长瑶,无数个冰莲围绕在她周身,紧接着,冰莲全数袭向夏紫熏,夏紫熏频频后退闪躲,就在冰莲接触到她时,却被一道强光打断,长瑶猛然抬头看向紫胤真人。
“师尊?”
“胡闹。”声音不大不小,却充满了威严,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长瑶知道师尊生气了,跟了他这么多年,师尊的性子她怎么能不了解。走到紫胤真人面前,跪下低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
“当初为师是如何教你的?”
“做事切勿冲动,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你可有做到?”
“没有,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明知故犯,出去罚跪两个时辰。”
“是”长瑶起身就往外走,如果说长瑶身为上古之神天不怕地不怕,那么她唯一怕的便是师尊了。
白子画怎么舍得长瑶罚跪,伤还没好,再罚跪不是雪上加霜吗“紫胤真人罚的是不是过重了?毕竟瑶儿的伤还没好。”
紫胤抬眼与白子画的眼神撞在一起,两人就如同在照镜子,除了样子不同以外,神情,气质,说话的语气均是相同“长留上仙不是一直遵循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的信念吗?瑶儿伤未好,一时冲动与其应战,把我的话忘在脑后,那便是错了。罚她跪两个时辰也是应该的。”
白子画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可又想不明白,自己与他也只是刚认识而已,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紫胤怎么舍得处罚长瑶,可是来这以后长瑶确实变了许多,她已经忘了冲动是大忌,他必须要她明白,凡事要经过深思熟虑,就如同她要留在这一样,不过是一时冲动。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绯颜连忙上前“来......大家喝酒......喝酒啊,尊上,请”
白子画也只是点了点头,大殿上恢复了气氛。